同一時刻,?孟聽鶴的工作團隊按照他前幾天的指示,發送了一條官博更新公告。
[隋河山莊10.0版本更新公告:
1.新增主線劇情及支線劇情。
2.新增地圖魔界及試煉關卡。
3.新增生活類玩法。
4.新增交易系統。
5.新增限時活動卡池。
問題優化:
1.優化競技場技能卡頓問題。
2.優化禦靈特效展示問題。
3.優化無望海域關卡入口無法進入的問題。
4.修複其他已知問題。]
玩家蹲守更新公告多時,刷新出這一條,?立刻興致高漲地評論留言。
-鍛造武器研製秘籍烹飪煉丹,?好家夥這個生活類玩法我愛了。
-哈哈哈哈哈哈正規交易系統笑死我了,?之前太多交易事故怕了吧。
-臥槽新卡池!抽武器和人物外觀套裝!這不就是皮膚嗎,?我喜!
-我關注點偏移一下,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幾次公告都變得很長很詳細。
-要麽是給官博加工資了,要麽就換了一個人。
-我覺得必然是換了,之前的官博怎麽可能會回復我們親和麽麽噠!!
……
他們口中的原官博負責人此刻在一輛樸素的麵包車上。
“下車吧,?喏,有人等著呢。”杜業按著孟聽鶴的肩膀,?想把人推下車。
外面混著粉塵的微涼空氣衝淡了車裡讓人難受的悶。孟聽鶴稍微偏了一下肩膀,?躲過杜業的力道,?姿態從容地下了車。
猛推的力道落了個空,?杜業一個踉蹌撲下車,?往前跨了好幾步才沒有直接親吻地面。
“你真當我不敢做什麽?”杜業往地上啐了一口,目光陰狠地看過來。
“小杜,?冷靜點。”賀熙慢悠悠地走過來,?溫和地抬手製止了杜業的動作,“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杜業盯著賀熙看了幾秒,?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請。”
廠房裡面如同它的外表一樣破舊,?桌椅都是缺胳膊腿的,亂七八糟堆在角落,整個空間泛著一股木頭腐朽的難聞氣息。
水泥地板上滿是裂痕和碎石子,?踩上去發出沙啞又輕微的刺耳聲音。
“很意外我在這裡?”
賀熙帶著孟聽鶴來到一個說不出名字的巨型機器面前,回過頭問他。
孟聽鶴:“也還好。”
畢竟他最初和賀熙碰面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舒服,再加上醫院的那次……
現在也不算特別意外。
賀熙微笑道:“我弟弟找了個有趣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扣住那台機器的某個零件,往下用力壓了一下。這台巨型機器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一聲,緩緩彈開,露出黑魆魆的一片。
孟聽鶴掃視完廠房的環境,目光落在了這個機器和它彈開的……姑且叫做洞口的上面。
現代犯罪團夥會是這種風格,這點倒是確實有些意外。
“見笑了,好像有點中二。”賀熙彬彬有禮地伸手,邀請他進去,“據說是那邊有個決策層很喜歡這種調調,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再改的話很麻煩。”
他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至少讓孟聽鶴知道,居然是有兩撥人。
孟聽鶴停在距離機器一米遠的地方,沒有順從賀熙的話進去。
被反扣在背後的雙手在路上的時候已經被他弄得有些松動,機器旁邊有一堆零散落灰的器具,門外那輛麵包車暫時還沒開走。
除了胸腔略微有一點痛,一切都很好。
孟聽鶴微微眯起眼,分析把賀熙弄暈的成功率。
“鑒於你的珍貴程度,我必須提醒一下。”賀熙第一次朝他露出帶著惡意的笑容,“在用完新藥之後的二十四小時劇烈運動,很容易猝死。”
……
——
“賀總,實時路線監測已經在三方同步傳送了。”
疾馳的跑車上,賀憑睢緊縮著眉頭,撥通這十五分鍾之內的第不知道多少個電話,一邊問楊特助:“攔截到了嗎?”
楊均搖頭,放低聲音,不敢刺激賀憑睢:“雖然有定位,但信號並不是連續的,而且……對方是老手,很狡猾。”
裝在袖扣上的那個定位裝置,雖然可以躲開掃描而完美隱藏,但依舊會受到一些信息的干擾。
至於對方,用老奸巨猾來形容都不為過,一路躲監控換路線,車上還有信號干擾儀。
賀憑睢冷冷地抬起眼:“那麽多方力量居然攔截不到一輛車?”
斥責的話冷漠又不近人情,像是想要掩飾其他更為強烈的情緒。他不可抑製地痛恨自己今天為什麽要因為工作留在公司加班。
在看到凌亂的實驗室照片的那一瞬間,賀憑睢幾乎呼吸不過來。
直到看見上面沒有血跡,他才像是找回了呼吸的頻率。
“孟董也在往這邊趕,再過十分鍾左右就會和您碰面。”
孟行昱今天恰好在濱市開會,計劃好了開完會偷偷摸摸去見一下大兒子,哪成想一出會議室就接到這麽個消息。
賀憑睢抓著平板的手一緊,眼裡的懊惱和緊張被強行壓了下去。他再抬眼時,眼中是一片銳利:“我不會讓他覺得選錯人了的。”
……
——
那個黑魆魆又破舊的機器洞口下去,是一段又長又曲折的路,昏暗又潮濕,仿佛沒有盡頭。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惡趣味,要弄這種麻煩且高風險的東西。”
通道裡,哪怕是放輕腳步,也能聽出一重又一重的回音。
賀熙剛才的話並不是在嚇唬人。
至少胸腔的劇痛不會騙人。
孟聽鶴不知道在地下走了多久,路段有上坡也有下坡,中途過了無數道門。而憑借他優秀的三維空間記憶,最後停下來的地方,是高於地面的。
賀熙停在一個厚重的金屬門前,通過指紋瞳孔等幾重驗證,打開了那道門。
門後是和地下通道完全不一樣的環境。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和盡頭是無數個房間,頂燈很亮,整個空間是冰冷乾淨的金屬設計。
走廊上沒有一個人。
賀熙笑容溫和謙遜地邊走邊回憶今天的事情:“真不容易啊,總算到了。你知道嗎,本來確實是沒辦法請你過來的。”
先不說他那個弟弟把人當心尖上的寶寵著看著,就是看孟家本身對他的關注和保護,他們就沒有多少機會下手。
“而且你應該也有過檢查,你幾乎免疫了一切控制類的藥物。”賀熙搖頭歎息,“真的很難搞。要不是我聯系你的堂姐拿到了一些資料,我們真的沒有辦法。”
孟聽鶴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賀熙的話看似真情實感,但能有幾句真,誰也說不清楚。
孟聽鶴垂下眼,把這幾小時的事情飛快的過了一遍。
關於那個對他重新起作用的藥的敘述,應該都是真的。
但其他的,應該沒幾句是真的……至少從整件事情來看,他們原本可以做得悄無聲息,偏偏要整一次大范圍的停電。
還有那個到處透著要被拆遷的氣息的廠房和莫名其妙的暗道。
孟聽鶴覺得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點不正常的愛好。
賀熙推開道路盡頭的一個房間。裡面放著一台機器,幾個長桌的瓶瓶罐罐,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刀疤臉。
是賀熙上一次去會所見的人。那個時候刀疤臉還對賀熙陰陽怪氣又不屑,此刻卻是立刻站起來和他打了個招呼,語氣恭敬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賀老板。”
賀熙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孟聽鶴觀察了一眼那個刀疤臉的微表情,把目光放在了房間中央的機器上。
哦,還有一個他曾經忽略的細節,賀熙的這台機器。
他明明有無數個更安全隱秘的地方可以放置,他卻放在了他兒子家裡,放在了一個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地方。
這麽看下來,賀熙怎麽說都不太像是正常人。
賀熙坐在沙發上,並示意孟聽鶴也坐下:“雖然我現在很有傾訴欲,但是一個好的觀眾需要給予反饋。”
明明之前所有的形象都是木訥沉悶又溫順的,此刻卻是一副急於展示故事的模樣。
孟聽鶴掀起眼皮,注視著和之前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的賀熙,問道:“為什麽?”
“你說哪方面的為什麽?”
孟聽鶴沒有從自己的原因切入,換了另一個方向:“你想過你的家人嗎?”
“家人啊。”
賀熙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說哪個家人?如果是老頭的話,他也沒多在意我,小昆的話,有那麽多親戚總能活下去,至於阿沁……”
不同於一般匪徒對於這些問題的暴躁和回避,賀熙有問必答,還說得很詳細。
“我之前啊,可喜歡阿沁了,但是結婚之後我好像就只能當一個附屬品了。”
賀熙朝他微微一笑:“你看,無論哪個家我都沒有存在感,但是在這裡,是我做主。”
孟聽鶴平靜無波地對上他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再度確定了這個人真的不怎麽正常。
賀熙喝完一杯茶,彈了彈衣袖:“好了,這些其實都不重要。現在讓我們來聊一聊,你為什麽會被請過來。”
……
——
夜幕上點著幾顆黯淡的星子,一架臨時調用的飛機劃過夜空。
在和孟行昱碰面的那一刻,賀憑睢就鄭重地說:“我一定會把聽鶴平安帶回家的。”
賀憑睢和嶽父的初次見面倉促且不正式,但沒有人計較這些。
一直接通並外放著的某個通話突然響起來。
“信號完全消失,但已經初步鎖定了區間范圍。”
孟行昱緊張地回應了電話那頭的人幾句,又往下面吩咐了一串指令。賀憑睢同樣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空氣安靜了片刻,孟董突然對賀憑睢說:“小鶴之前那次被綁架也是這樣。”
“之前?!”
賀憑睢猛地抬起頭,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被他的動作帶得滑落下去,發出砰的一聲。
但賀憑睢沒有心思管它。
之前……?
賀憑睢有些機械地想要彎腰撿起落在地毯上的筆記本,低聲說:“他沒有和我說過。”
孟行昱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話頭已經打開,也就順勢說了下去:“五年前的事了,要不是有路過滕市的人匿名幫助,也會是毫無頭緒。”
五年前,滕市,匿名。
孟行昱看了看僵住的賀憑睢,歎息:“他沒有和你說也正常,他一直就是那種性格,當然,也可能是沒有想好怎麽和你說。”
他的大兒子,二十多年活得與世無爭,但也有一些奇怪的堅持。
賀憑睢緩慢地直起腰,靠在椅背上,手掌蓋住自己的眼睛。
他曾自以為的順手做的善事,救下的,其實是他此生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辛夷,吃吃睡睡的營養液!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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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反派們越寫越變態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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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走一下都市豪門經典劇情之綁架的魔幻劇情,不出意外下章崽崽就會見到老攻了,出意外的話……那就再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