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瞬間霍榕宸反客為主攬住寧雨的腰火辣深吻，寧雨牙尖嘴利。霍榕宸是立刻見了血，他扣住寧雨的後腦勺更加凶狠的吻下去。

　　敢咬人。

　　霍榕宸和沈茗互相試探了十年，終止在沈茗和林瑤訂婚。霍榕宸結束了這個吻，忽然覺得沒意思，松開寧雨靠回去。

　　台上兩個人在交換婚戒，霍榕宸嗓音低沈道，「你越規了。」

　　寧雨喉結滾動，「滿意麼？」

　　霍榕宸捏著寧雨的手腕，捏的寧雨有些疼了，他開口，「如果你不是因為不想辦婚禮這個理由，我會滿意。」

　　寧雨討的獎勵是不辦婚禮，霍榕宸很不滿意。

　　吃完飯霍榕宸吩咐司機送寧雨回去，他沒有跟寧雨一起。不爽，暫時不想看到寧雨。

　　晚上霍榕宸十點半才到家，寧雨剛躺到床上就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警惕起來。霍榕宸看了他一眼，進浴室洗澡。

　　霍榕宸穿黑色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命令寧雨，「給我吹頭髮。」

　　寧雨忍著困爬起來，熟練的拿吹風機和毛巾，他真成洗頭小弟了。細緻的給霍榕宸吹乾頭髮，霍榕宸身上有很淡的酒氣。寧雨皺眉，走回去放下吹風機。

　　「那我睡了？」

　　霍榕宸霍然起身，寧雨嚇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霍榕宸繞過寧雨抬腿上床。寧雨松一口氣，從另一邊小心的上去，關燈。

　　霍榕宸轉身把手落到寧雨的肩膀上，寧雨身體緊繃，頭皮發麻，汗毛都竪了起來。好在霍榕宸只是搭著，並沒有做其他的動作。

　　第二天寧雨是在霍榕宸懷裡醒來，耳機里鬧鐘聲響，寧雨清醒睜開眼感受到束縛。他掙了下，伸手開燈，霍榕宸皺眉抬手搭在額頭上，深邃的眼被遮在陰影里，惺忪沈重嗓音含著薄怒，「出去。」

　　寧雨連忙下床拿起手機和自己的衣服，關燈輕手輕腳的出去。

　　霍大爺矜貴的很，吵著他是要死人。

　　寧雨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好幾道異樣目光看過來，寧雨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作業交給班長。同桌敲了下桌子，寧雨看過去，同桌面色詭異道，「你上熱搜了。」

　　寧雨蹙眉拿出手機，「什麼？」

　　英語老師進門，寧雨又把手機放回去。早上寧雨根本沒機會拿手機，中午吃飯時間，寧雨才有喘息機會。他端著飯坐到最角落的位置，剛坐下，旁邊的男生就挪到了一邊，對面幾個女生時不時往這邊看。

　　寧雨一邊吃飯一邊摸出手機打開微博，熱搜上沒有什麼東西，他打開今日排行往下翻手突然頓住。

　　#霍榕宸同性愛人正面視頻曝光#

　　寧雨的尾指不受控制抖了下，點開看到裡面是一段視頻。非常近，清楚的拍到霍榕宸和寧雨的臉。

　　新聞標題：林瑤大婚，霍氏集團霍榕宸也出席了婚禮，婚禮期間和愛人大方接吻。知情人透露兩個人已經結婚，不知道霍榕宸那些網上的太太團怎麼看？

　　寧雨抿了下嘴唇，臉上火辣辣的燒，仿若在大太陽底下裸奔。

　　寧雨把手機裝回去，埋頭吃飯。

　　他什麼都沒有說，吃完飯起身把餐具放回去，走出了餐廳。外面太陽毒辣，寧雨抬頭看天空，看的久了，是一種極致的黑。

　　黑不見底。

　　寧雨走回教室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祈禱小縣城的人不玩微博，不會看到這些，他很怕黃老師看到。

　　「惡心。」

　　「霍太太，聽起來威風吧？不還是被男人插——」

　　簡柘還坐在最後一排，寧雨起身他什麼都沒有想，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著去叫老師，簡柘被他按在牆上，臉色驚恐。

　　寧雨抿了抿嘴唇，環視四周，啞著嗓子說，「別惹我。」

　　他松開手，轉身走了回去。這一刻他想過，他怕辦婚禮也是這個，他害怕面對。

　　打架這事兒鬧的凶殘，可老師也沒找他，下午簡柘沒有來上課。到晚上，班主任通知他，簡柘調到了九班。寧雨的成績優秀，寧雨的丈夫是霍榕宸。不管從什麼方面出發，都不會有人動寧雨。

　　寧雨盡可能把自己包裹在密閉的世界，不與別人接觸。晚自習結束，寧雨不太想出學校，他只要走出去，霍家的司機就會把車開到身邊，讓他坐上車，帶回霍家。寧雨最後一個出教室，走出去，司機拉開車門。

　　今天來接他的不是往常那輛奔馳，換了萊斯萊斯。

　　寧雨上車猝不及防看到了霍榕宸，霍榕宸手邊還放著文件，黑色襯衣袖子隨意輓到手肘處，精緻的黑色手錶卡在手腕處。襯衣領口也散著，整個人懶慢又疏離。

　　寧雨上車把書包放到一邊，車門關上，車廂里有淡淡的蘭花香氣。

　　車平穩的開了出去，霍榕宸看完文件拿起鋼筆在最下端簽名。字體瀟灑，筆尖停住剎那，左手上婚戒在燈光下閃爍著光，格外刺眼。

　　寧雨轉頭看向窗外。

　　「又跟簡二打架了？」低醇略厚的嗓音，並不像興師問罪。

　　寧雨點頭。

　　「因為什麼？」

　　寧雨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一言不發。寧雨的眼睛非常漂亮，淺色水眸溫柔寂靜。

　　霍榕宸推開文件，修長手指緩緩點了下扶手，注視著寧雨，「說話。」

　　「看他不順眼。」寧雨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上的婚戒讓他難受，他又把手藏到了書包下面。

　　霍榕宸的目光沈下去，注視寧雨許久，「你能不能找個不那麼敷衍的回答？」

　　「你可以讓他打回來。」寧雨說。「我不還手。」

　　霍榕宸俊眉緊蹙，他再生氣都沒碰過寧雨，簡柘敢碰一下試試。

　　「你這是耍渾。」

　　寧雨不說話，車內空氣逼仄，寧雨很煩，也覺得壓抑。

　　一個小時後，車到了機場，不是回家。霍榕宸下車把文件給司機，接過護照。

　　冷冷看過寧雨，道，「走。」

　　寧雨懵逼了，霍榕宸來機場幹甚麼？他穿著校服抱著書包，盯著霍榕宸看了足足有一分鐘，他開口，「不回家麼？」

　　霍榕宸垂下眼，單手插兜居高臨下睥睨寧雨，「下車。」

　　霍榕宸手裡是兩本護照，這意思，應該有一份是寧雨的。寧雨想死在車上，他明天還要上課，霍榕宸去哪裡？

　　霍榕宸瘋了吧。

　　「寧雨。」霍榕宸的語氣嚴厲了，「給你三秒鐘考慮。」

　　寧雨下車，腳踩在地面上整個人都是飄的，手裡還攥著書包。

　　「書包放車里，不用帶。」

　　寧雨喉結滾動，把書包放到車里，車門關上。比任性麼？十個寧雨都趕不上霍榕宸。

　　霍榕宸邁開長腿大步就走，寧雨深吸氣，跟上霍榕宸的步伐。寧雨第一次坐飛機，他什麼都不懂，跟在霍榕宸身後上了飛機。服務人員恭敬道，「霍先生。」

　　寧雨環視四周，應該是私人飛機，因為上面只有他和霍榕宸。寧雨抿了下嘴唇，霍榕宸吩咐服務人員送來牛奶，他放到寧雨面前。

　　「去哪裡？」寧雨攥著牛奶杯看霍榕宸懶洋洋靠在座位上，簡直想捶扁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瑞士。」

　　寧雨頭暈，瑞士在哪裡？幹甚麼？為什麼這麼突然？

　　霍榕宸是不是精神病？

　　「我明天還要上課。」

　　「請假。」霍榕宸輕描淡寫。

　　寧雨：「……」

　　「吃東西嗎？」霍榕宸問。

　　寧雨想吃霍榕宸。

　　寧雨第一次坐飛機，還暈飛機。期間他睡了五個小時，就又去洗手間吐了。

　　霍榕宸手邊放著電腦在工作，轉頭吩咐人去給寧雨送水。寧雨吐的腳下發飄，回來坐下，霍榕宸闔上電腦把藥遞過來，「吃一片。」

　　寧雨懷疑霍榕宸是為了報復沈茗婚禮上自己擅作主張，搞的這一出。但他也僅僅是懷疑，沒有證據。

　　寧雨伸手去拿藥片，霍榕宸避開寧雨的手，餵到寧雨嘴邊。

　　寧雨：「……」

　　藥進了嘴，寧雨連忙打開水灌了一大口咽下去。霍榕宸又碰了下寧雨的嘴唇，寧雨的嘴唇柔軟溫熱。

　　「你的手很苦。」寧雨忍不住提醒他，沾了藥，全是那個味

　　「是嗎？」霍榕宸語氣淡淡，收回手抽紙擦手。

　　寧雨扣上安全帶，頭疼的厲害很快就又睡著。再次醒來是飛機落地，霍榕宸在等他下飛機。寧雨揉了揉額頭，起身跟在霍榕宸身後，下了飛機。伯爾尼現在是早上，些微的涼，寧雨拉上外套的拉鍊。

　　霍榕宸看到寧雨身上的校服，蹙眉。「把外套脫掉。」

　　寧雨簡直想打人，他咬牙把外套脫掉抱在懷裡，跟著霍榕宸走出機場。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停在面前，霍榕宸拉開車門示意寧雨進去。才繞到另一邊上車，寧雨裡面穿著白色短袖，藍色牛仔褲，顯得單薄。

　　「要去幹甚麼？」

　　霍榕宸用德語吩咐司機開車，轉頭對寧雨說道，「買個小玩意。」

　　寧雨：「？？？」

　　尼瑪有病！

　　來回三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買個小玩意？

　　不知道將來誰會那麼倒霉，嫁給霍榕宸。

　　吃完午飯，霍榕宸帶寧雨出發。異國他鄉，到處都是聽不懂的語言，和當初寧雨到B市的感覺一樣，他是渺小的，這個世界很大很廣闊。他有些茫然，上車又下車。下午三點，寧雨知道了小玩意是什麼，十三克拉的藍鑽，霍榕宸用兩千六百萬美金拍了下來。

　　寧雨在旁邊目瞪口呆，有錢人的世界他理解不了，兩千六百萬美金買一塊石頭，這是多大病？

　　拿到鑽石，在保鏢的互送下上車。

　　寧雨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霍榕宸把裝著鑽石的盒子放到寧雨腿上，「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