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寧雨在客廳坐了五分鐘,從書包里拿出煙盒取出一支點燃,因為霍榕宸的病,寧雨很少在家裡抽煙。但他是抽煙的,霍榕宸每個月會往他的卡里打五十萬,寧雨有足夠的零花錢買一切。寧雨把手肘壓在膝蓋上,狠狠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他把自己扔到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吊燈。
為什麼要生氣?霍榕宸養他,他的一切都是霍榕宸的,任由支配。
寧雨抽完一支煙,滿屋子找不到煙灰缸,寧雨抽紙包著滅掉的煙頭扔進垃圾桶。拎著書包上樓,最近他一直住在主臥,推開門跟剛出浴室的霍榕宸對上視線。霍榕宸擦著頭髮上的水,冷眸看了過來。
寧雨說,「那我睡隔壁?」
「進來。」
寧雨進門攥緊書包帶說道,「我晚上要熬夜。」
霍榕宸擦乾頭髮放下毛巾,「在這裡寫。」
寧雨也不想跟他爭什麼,把書包放到書桌上,轉身進洗手間洗漱。寫完作業再洗漱就太晚了,可能會吵醒霍榕宸,霍榕宸那個更年期脾氣,有可能弄死寧雨。
寧雨洗完回去坐到書桌前,霍榕宸上床睡覺。半個小時後,霍榕宸道,「你過來。」
寧雨放下筆,不知道他又怎麼了。
走到床邊,霍榕宸示意他上床,「我睡著你再去寫作業。」
寧雨:「……」
你是小公主嗎?要不要給你唱搖籃曲?
寧雨上床躺到霍榕宸身邊,霍榕宸抬手搭在他的腰上,關燈閉眼。寧雨一口氣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寫他媽的作業。
吃完早餐,霍榕宸在打電話,寧雨上樓快馬加鞭的趕作業,瘋掉了。十點,霍榕宸進門扔給寧雨一套正裝,「換上。」
寧雨看霍榕宸沒有走的意思,再去洗手間換顯得做作。當著霍榕宸的面把襯衣和褲子換上,扣上襯衣扣子說道,「要穿外套嗎?」
「不用。」
今天最高氣溫二十七度,寧雨規規矩矩把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霍榕宸凜步過來差點把寧雨撞到牆上。他倏然抬頭,霍榕宸解開寧雨最上面的一粒扣子,轉身從抽屜里拿出個鑽石袖扣別在寧雨的襯衣袖子上。
「你有審美嗎?」霍榕宸蹙眉,有些不爽。
因為靠的近,霍榕宸的呼吸落到了寧雨的肌膚上,寧雨抿緊嘴唇。霍榕宸把他的襯衣下擺整理好,手在寧雨的腰上做了很短暫的停留,他把手收回去單手插兜,「把手錶戴上。」
「什麼手錶?」
霍榕宸用下巴示意,「桌子上。」
寧雨立刻和霍榕宸拉開距離,打開盒子看到跟霍榕宸現在戴的同款手錶。黑色錶盤,上面鑲著碎鑽,有一定的重量。
寧雨把手錶扣到手腕上,「幾點出門?」
「現在。」
「我還有一張試卷沒寫完。」寧雨接觸到霍榕宸沈黑的眼,臨時改口,「我能在車上做嗎?」
找個高中生當老婆,霍榕宸真是出息。他眯了黑眸,顯出危險,凝視寧雨片刻說道,「寫完再走。」
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冷颼颼的。
寧雨寫到十一點,霍榕宸期間進來看了他兩次,寧雨終於是寫完,霍榕宸快步下樓,他穿黑色襯衣,跟寧雨是同款。
袖扣也是同款,抬手間鑽石袖扣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寧雨快步上車。霍榕宸已經坐進了車里,他整理襯衣衣領,乜斜寧雨,「你抽煙?」
寧雨一愣,點頭。
「戒掉。」
早上管家在垃圾桶里發現一個煙頭,彙報給了霍榕宸。霍榕宸不抽煙,他心臟不好,家裡是禁煙區。
別人不敢在禁煙區抽煙,也就寧雨有那個膽子。
寧雨往旁邊挪了些,沒答應,也沒拒絕。
「聽不到我說話?」霍榕宸一看到寧雨沈默就上火,沒見過這號人,話比他還少。
「我以後不在家抽煙了。」寧雨說。
「我說的是戒煙。」
寧雨又開始沈默。
霍榕宸:「……」
門口很多記者,婚禮現場也有記者,寧雨看到新娘的名字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記者,新娘是林瑤。
寧雨跟在霍榕宸身後進入會場,寧雨找了位置坐下,霍榕宸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就不見了。寧雨懷疑霍榕宸去搶親了,霍榕宸和沈茗到底什麼關係?寧雨的好奇心有限,對他們也僅僅猜測到這裡,拿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把無線耳機塞到耳朵里。
凳子被踢了一下,寧雨回頭跟簡柘對上視線,簡柘穿著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牛仔褲大腿都要露出來了。拄著拐靠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挑釁。「跟你丈夫來參加婚禮?」
寧雨把果汁喝完,打量簡柘,簡柘不是第一次挑釁了。他半個月前就回到了學校,寧雨躲著他走,惹不起這些二世祖。
寧雨收回視線,手肘壓在椅子扶手上,看向遠處。
「你真的是GAY?」簡柘又踢了下椅子。
「你再踢一下試試?」寧雨冷眸直射過去,寧雨現在長高了很多,霍家養的很好,讓寧雨又慢悠悠長到了一米八三。
簡柘頓了下,左右看看沒人,非常識時務的沒敢跟寧雨硬槓。霍榕宸很護著寧雨,他哥不會為了自己去得罪霍榕宸。
「霍榕宸呢?」
「不知道。」寧雨今天沒事做,會場沒有他認識的人,他只能跟這個脾氣暴躁的二世祖待在一起。
「你竟然會跟霍榕宸來參加婚禮,心也夠大的。」
上一次和沈茗打球,寧雨就看出來了。霍榕宸和沈茗有一腿,但寧雨也不是八卦的人,並不關心這些。只是晚上霍榕宸的做法讓寧雨有些膈應,懷疑和沈茗有關,為了不踩雷,寧雨就多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他們兩個青梅竹馬。」簡柘觀察寧雨的表情,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現在跟霍榕宸結婚的應該是沈茗。」
十二點婚禮正式開始,婚禮的奢華在這一刻展現的淋灕盡致,美奐美倫。林瑤穿著奢華的長尾婚紗,會場的燈光全亮起來,美的震撼。司儀是一個著名的主持人,這種場合以前寧雨想都不敢想,現在他坐在這裡。
可只有新娘,新郎遲遲沒有出現。司儀在盡可能的暖場,旁邊有人低聲討論著,竊竊私語。寧雨看到林瑤的臉色有些難看,也可能是燈光緣故。
「沈茗不會和你老公私奔吧?」
寧雨想把簡柘另一條腿打斷,廢話那麼多,他換了個坐姿。拿出手機搜索沈茗,八卦新聞特別密集,有名的二代。手底下有個娛樂公司,養了一票女星,個個花枝招展。花邊新聞比霍榕宸的壯觀,有名的換女友比換衣服還勤的花花公子。
簡柘把目光落過來,寧雨不動聲色把手機裝回口袋。
沈茗終於是出現了,他穿白色西裝,同樣白色的襯衣沒有系領帶,領口有些皺,有被□□的痕跡。他皺著眉走到林瑤面前,冷著臉接過林瑤的手,兩個人踩著火紅的玫瑰走向會場中心。
寧雨收回視線,旁邊簡柘因為沒有看成好戲,發出遺憾的喟嘆。身後腳步聲響,寧雨回頭看到霍榕宸。霍榕宸的襯衣袖扣散開了,一邊輓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手臂。他在寧雨旁邊坐下,抬手搭在寧雨的肩膀上,態度自然剝了一顆巧克力糖餵給寧雨。
寧雨猝不及防被塞進一顆巧克力,霍榕宸看似溫柔,實則動作粗暴,手都要戳進寧雨的嘴裡。寧雨惡心壞了,想把巧克力吐出去。霍榕宸靠近寧雨的耳朵,臉上是溫和的笑,語氣卻冷森,「不准吐。」
寧雨咬著巧克力,霍榕宸把手指上的糖粉擦到了寧雨的嘴唇上。
寧雨:「……」
「舔掉。」
寧雨:「……」
不能打人,不能打霍榕宸。
寧雨抿掉嘴唇上的糖粉,霍榕宸才抽紙擦手,音樂聲很大,說話需要靠近對方的耳朵才能聽得見。霍榕宸就貼著寧雨的耳朵,熱氣落到寧雨的肌膚上,寧雨想躲開,霍榕宸道,「想不想把書讀完?」
寧雨僵住,昨晚霍榕宸那句話讓寧雨忌憚。越跟霍榕宸接觸,越清楚他惹不起霍榕宸。
霍榕宸順理成章把手落到寧雨的腰上,似攬著寧雨。寧雨則柔軟的靠在霍榕宸身邊,做一個溫柔的小嬌妻。霍榕宸一直給他立小嬌妻人設,不知道這是什麼愛好,霍榕宸那麼喜歡小嬌妻為什麼不去找個女人?
台上的人在宣讀誓詞,山盟海誓,情深似海。
寧雨耳朵一熱,霍榕宸低沈嗓音,「親我。」
寧雨轉頭看向霍榕宸,抿了下嘴唇,他想談條件了。他開口那瞬間,手心裡全是汗, 「親的好有獎勵嗎?」
霍榕宸目光沈下去,「你想要什麼?」
霍榕宸火急火燎五一辦婚禮最大的原因可能是為了刺激沈茗,完全不顧及寧雨即將高考。「你之前告訴他你要等我高考,現在突然辦婚禮,他會覺得你是為了他。」
霍榕宸攥著寧雨的手腕,眯了眼,露出危險氣息,「寧雨,你知道什麼?」
寧雨忽然轉身抱住霍榕宸嘴唇就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