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週末到了
沒到週末,程鑫的車就丟了, 陳昕的僥倖還在, 不是沒被偷車的發現,就是偷車的看得出來是便宜貨, 沒下手。
程鑫跟陳昕說起的時候別提多鬱悶了,車子還沒焐熱呢, 就給偷了,全國一流的高等學府也有小偷, 簡直是世風日下、道德敗壞。陳昕替他心疼的同時也忍不住說:「你們學校出入自由, 校外人多,多半是外面人偷的。」
許是聽說程鑫丟了車, 對陳昕說:「你讓他去學校的車棚裡找找,或者去灌木叢裡找找,沒準還能找回來。」
陳昕將許是的話轉達給了程鑫,程鑫回:「找了一圈,沒找著,打算去買輛二手的。」
陳昕看到這話忍不住樂了,還行,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也算是買個教訓了:「要不你騎了我的去,我們學校沒車也能行。」
程鑫才不願意:「不用, 我自己去買。明天我過來去給你的車噴點彩繪,別那麼扎眼。」
陳昕想像一下五顏六色的塗鴉彩繪,那不更扎眼了嗎, 明擺著就對人說:快來看我!心裡有些遲疑:「那能行嗎?」
程鑫回:「總比沒弄好。」
第二天,程鑫騎著一輛黃色的公共自行車過來了,陳昕看他這個點過來:「你沒去上課?」兩人的課表早就交換了,今天下午他倆都有課。
程鑫說:「沒去,反正是選修的政治課,翹課了。鑰匙給我,我去幫你弄車子,你去上你的課。」
陳昕吃驚地看著他,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程鑫第一次上這堂課,他還真敢翹:「會、點名的。」
程鑫毫不擔心:「有人幫我答到的,別擔心。大學裡誰不翹幾節課啊?好了我走了,弄好了給你送回來。」
陳昕拿他沒辦法:「別弄太艷。」
「知道。」程鑫揮揮手走了。
陳昕上著課,有些忐忑地想著程鑫會把車子弄成什麼樣,等到程鑫騎著車回來的時候,陳昕已經完全不認得自己的車了,與其說是彩噴,不如說是做舊了,車身和鋼圈都噴上了一層灰暗的顏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頂多六成新的樣子。
程鑫說:「這樣看起來就不像是新的了。早知道我的也去做舊了,可能就不會丟得這麼快。好了,車子給你,我回去上課了。」說完騎上來時那輛車,匆匆忙忙就跑。
陳昕叫住他:「程鑫!」
程鑫捏住剎車,撐著地回頭看他,陳昕跑上前:「那個,我明天真、真的只、是去幫同學的忙。」
程鑫點了下頭:「我知道。下不為例!」
陳昕用力點頭:「嗯!」程鑫轉頭騎著車走了。陳昕看著男朋友的背影,鼻子有點發酸,其實自己這車也不值多少錢,但若是丟了,自己肯定會難過,他為了讓自己安心,不惜翹了課來幫自己弄車子,可是自己卻在做著他最不喜歡的事,他覺得良心有點不安。
陳昕心情低落地騎著車做舊了的車回去,在宿舍門口碰到許是,看了一下:「喲,車丟了?換了輛車?」室友們看見陳昕的新車,都在打賭什麼時候丟。
陳昕說:「沒,還是那輛。」
許是仔細看了一下,抬了下眉:「哦,做舊了啊?你剛不也跟我一起上課嗎,什麼時候去弄的?還是你隔壁的同學幫你弄的?」
陳昕不好意思地笑笑,撓撓頭說:「嗯,是他、幫我弄的。」
許是看了看四周,然後湊過來一點,將兩個大拇指對著勾了勾,壓低了聲音小聲地問:「你們倆該不會是這種關係吧?」
陳昕臉一下子紅了,許是果然猜到了,他窘迫地看著對方,然後輕點了下頭:「嗯。」然後偷偷看許是的表情。
許是笑了:「我果然猜得沒錯。上次在清華看打球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你對象就是他吧?」
陳昕沒說話,只是衝著許是憨笑了一下,看到許是的笑容,心裡略略鬆了口氣,他應該不討厭同性戀吧。
許是說:「也沒多大個事兒,咱們這兒挺多的,我以前班上就有幾對兒,男的女的都有。」
陳昕舔了一下唇,心裡有些感激對方的大度與包容:「謝謝!」
許是摸摸下巴:「這樣的話明天叫你去聯誼是有點不太厚道?不過我們都答應對方了,爽約不太好,你幫我們這個忙吧,我替你跟你男朋友解釋。」
陳昕笑笑說:「我、我已經跟他說了。」
許是睜大眼看著他:「已經說了啊,他同意不?」
陳昕無奈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許是伸手拍陳昕的肩:「夠哥們,放心好了,那些姑娘誰要你的聯繫方式我們一概都不給。以後哥哥我幫你和你對像打掩護,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大嘴巴亂說的。」
陳昕聽見這話,覺得跟吃了定心丸似的,能夠得到身邊朋友的支持確實是一件讓人安心又高興的事。
陳昕晚上把許是知道他倆關係的事告訴了程鑫,程鑫反應很激烈:「他說什麼了?有沒有說難聽的話?」
陳昕回:「沒有,他說會幫我掩護的。」
程鑫這才放了心:「這還差不多,改天我請他吃飯。」
第二天下午,陳昕和室友們與外院的幾個女生約在暢春園美食街見面。外院女生一般來說眼光都很高的,照一般情形來說,是不會和前途不太光明的生科院男生聯誼的,會答應聯誼的原因是因為雷焱,他去外語角以一口流利的俄語征服了幾個俄語系的妹子,人家才同意跟他們聯誼。
陳昕宿舍幾個男生的質量當然不差,陳昕俊秀溫文,雷焱博學知性,許是陽剛大氣,梁振南穩重真誠、外院幾個女生打扮得漂亮大方,言談舉止聰慧活潑。彼此間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陳昕除外)。有許是和雷焱這兩個話簍子在,席間大家相談甚歡。陳昕本來是去湊人數的,聽得多說得少,他連眼鏡都沒戴,看桌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更別提對面的女孩了,因為看不真切,吃飯的時候他就專心地夾自己面前的那份菜,全桌子的姑娘都以為他愛吃土豆絲。他對面的圓臉姑娘一個勁地找他說話,他只是禮貌地簡短回答幾句,弄得那個妹子有些沒趣。
因為是第一次見面,吃完了飯,大家適可而止,沒有提出進一步的活動,只是禮貌地將人送回了宿舍。陳昕見人已經送到,一轉身就從書包裡摸出眼鏡戴上,拔腿往宿舍跑,因為程鑫已經等很久了。
雷焱看著他的背影:「老四剛咋回事?我以為他戴了隱形眼鏡,結果他是把眼鏡給摘了,他想幹嘛?」
許是也才回過味來,他也以為陳昕戴了隱形眼鏡,沒想到他是根本沒戴眼鏡,是為了跟對像表忠心嗎?真是可愛爆了,他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梁振南問:「他幹嗎去?跑那麼快。」
許是說:「當然是有約會啊,你以為人跟我們似的都光棍兒一條?」
梁振南驚訝地看著許是:「可他對像不是不在北京嗎?」
「人對像來北京看他不行?」許是聳肩。
雷焱大吃了一驚:「他對像來了?那怎麼還跟我們一起出來吃飯?這多不好啊!」
許是說:「這你們就不知道了,這就是老四的好,君子一諾千金,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
聽得雷焱和梁振南頻頻點頭,對陳昕印象分蹭蹭又往上漲了好了幾分。梁振南說:「老四真能藏,女朋友來了也不說。難道不想領給我們看?」
許是笑了:「這就要看人家對像願不願意了。走吧,找個地方吃燒烤去,剛剛沒吃飽。」當著一群美女的面,不敢敞開了肚皮吃。
雷焱說:「剛剛那頓花了我三天的生活費,我這月生活費已經沒剩多少了,還是回去吃泡麵吧。」泡妞是需要成本的。
程鑫半小時前就發信息過來說他到了,陳昕朝宿舍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宿舍樓下,看見程鑫正坐在自己自行車後座上,腳撐著地面,身體微微弓著望著某處出神,看起來特別孤寂。北京的九月已經涼快下來了,夜風吹得涼颼颼的,陳昕看見程鑫的模樣,鼻子不由得酸了,他趕緊跑過去:「我、我回來了。」
程鑫扭頭,看著陳昕喘著粗氣,臉色微紅地看著自己:「好啦?那我們走吧。」說著站了起來。
陳昕心裡有愧,不知道說什麼好,就默默地跟著程鑫,過了一會兒,一陣疾風吹來,兩人同時開口:「你冷嗎?」
然後互相對視,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把兩人之間的尷尬氛圍給沖淡了,陳昕搖了搖頭:「不冷。」
程鑫笑著問:「相親怎麼樣?」
陳昕尷尬地說:「不、不是相親。我都沒、沒看清楚長什麼樣子。」
程鑫非常滿意,抬手胡擼了一下他的頭髮:「這就對了,要記住你已經是有家屬的人了,以後再也不許去湊這個熱鬧,再犯我就打你屁股。」
陳昕紅了臉:「你吃了沒?」
程鑫說:「沒有,你陪我去吃點吧。」
陳昕說:「好,我也沒吃飽。」
程鑫笑了:「你們去聯什麼誼啊,連飯都吃不飽,人女孩子能高興嗎?」
陳昕不知道別人吃飽了沒有,反正他是沒吃飽。
兩人找了館子吃了飯。然後沿著馬路牙子散了會兒步,看見一家屈臣氏,程鑫進去買了點東西出來:「今晚不回學校了。」
陳昕早已做好了打算:「嗯。」
程鑫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子開了十幾分鐘,到了一個小區,程鑫說:「就這兒,是不是不遠?要是有輛車就方便了,搖號太麻煩了,我問問我爸看能不能給我弄輛車。」
陳昕覺得為了他們倆的生活便利去麻煩程億遠,心裡怪過意不去的:「還是、算了吧。」
程鑫笑了:「怎麼,覺得不好?那也行,不問我爸了,自己搖吧。這之前可以打車。」
房子是小高層電梯房,在11樓,房子不大,只有兩室一廳,七八十個平方而已,不過這在北京已經很好了,至少還在五環以內,房價飆升到快八九萬一平方了,普通工薪階層誰買得起北京市區的房子?中五百萬都別指望買房。
房子佈置得非常溫馨,不過稍帶了點女性色彩,傢俱顏色太豐富了點。程鑫解釋說:「我媽以前買的,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去上海發展,這房子就空下來了,說是送給我了,不過還沒過戶,我們集體戶口辦不了房產證,等我畢業了再說。房子的家具有點舊了,回頭我給它換了,你喜歡什麼樣的咱們就買什麼樣的。」
陳昕伸手抹了一下橘紅色的沙發,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不用,這挺好。」傢俱又沒壞,換什麼。
程鑫說:「那咱們去洗澡吧,然後睡覺?」
陳昕看了一下手錶,不到十點,是不是有點早了?高中時養成了快十二點才睡的習慣,上大學後睡覺時間就更晚了,所以這會兒還完全不困:「看、看會兒電視?」
程鑫走到陳昕身邊,環住他的腰:「先去洗澡,洗乾淨了再來看。」
陳昕一想也是,在北京這地方,一天下來都是灰頭土臉的,是該先去洗個澡。「好,我拿衣服。」他彎腰準備從書包裡拿換洗衣服。被程鑫掐住了腰,邪惡地笑:「別拿了,免得一會兒還要脫。」
陳昕耳朵瞬間紅了,雖然早就知道來這裡就是為了那個啥的。
程鑫抱著陳昕往浴室裡挪去,浴室裡的熱水器指示燈亮著,是他今天找保潔阿姨打掃時讓她幫忙開的,來了隨時可以用。兩人在蓮蓬頭下給彼此搓澡,自然是搓得火花四射,還沒做什麼就已經情不能自已了。
陳昕滿臉潮紅,無力摟住程鑫的脖子喘息,程鑫耐心地將兩人洗乾淨,擦乾,給陳昕裹上浴衣,吻著他的喉結,蠱惑似的說:「你確定還要看電視?」
陳昕現在哪還有心思看電視,他無力地掛在程鑫身上,被他抱進了臥室。臥室的燈一開,陳昕才發現這裡還比較男性化,藍灰的色調跟程鑫自己房間的差不多,不像外面那樣鮮艷明亮。程鑫俯身在他身上,吻著他的下唇,說:「這床是我重新新買的,據說是加固床,怎麼折騰也不會壞,咱倆試試好了。」
陳昕紅了臉,抬起胳膊擋在了眼前。程鑫突然起身離開,陳昕覺得身上一輕,不解地看著程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拿著那個之前買的袋子進來了,將它扔在床頭,身體往陳昕身上一倒,在壓著他的瞬間撐住了,然後才輕輕俯身上去:「我本來打算等兩個月再做的,但覺得也不差這麼幾天,你不是我的,我心裡就不踏實,所以咱們今晚就做全套吧,我都準備好了。」說完伸手一抖,將藍綠色的袋子倒拎起來,倒出來一堆陳昕從沒見過的小盒子來,不知道是些啥,但猜到是程鑫為接下來的事準備的東西。
陳昕的耳朵這會兒燒得快要滴血了,再怎麼有思想準備也鎮定不了,他略緊張地抓住了程鑫的肩膀。程鑫與他四目相對:「你害怕嗎?」
陳昕咬著唇,搖了搖頭,呼吸急促地說:「有、有些緊張。」他知道遲早是要走到這一步的,但是他也知道做下面那個會很疼,尤其是第一次,所以難免擔心。
程鑫溫柔地吻他:「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他將燈滅了,留下了床頭的暖燈,將彼此身上的浴衣扒掉,坦誠相對,開始溫柔繾綣的愛撫。(床頭的燈一閃,自動滅了)
他們在溫暖熱情的海洋裡游弋、沉浮、翻滾,最後抵達了開滿幸福之花的彼岸,此時才體會到,原來幸福的頂端是沒有封頂的,歡樂還有超過所有想像的極限。窗外夜色深濃,城市的睡眼開始迷濛,室內風光旖旎,暖燈曖昧,剛剛踏上幸福列車的他們旅程才開始。
第二天陳昕感覺全身像是被碾壓過一般,渾身跟散了架似的,每動一下,疼痛就牽扯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他疼得直倒吸涼氣。程鑫又是自責又是心疼,鞍前馬後地為陳昕服務。陳昕將頭埋在枕頭裡,心想當時怎麼沒覺得這麼疼,事後副作用怎麼這麼大呢,以後會不會都這麼疼啊?
程鑫彷彿明白他的想法似的,揉著他的腰,帶著歉意地說:「我保證,就第一次會這樣,以後肯定不會這麼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