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人的氣息如此濃郁，腰間的手臂強勁而有力。

　　艾曼曼的靈魂深處受到了打擊。

　　……從來只有她撩妹撩漢的份，今天居然被人撩了！

　　「是嗎？」她也不推開他，氣定神閑地回挽他的胳膊，在肱二頭肌處捏了一把，並未捏到任何肌肉，遺憾地說︰「可惜你身上我沒有喜歡的地方。」

　　軟白的手掌順著胳膊摸向平滑的胸膛。

　　曼曼「嘖」了聲。

　　「沒有胸肌，不喜歡。」

　　往下滑。

　　「沒有摸到人魚線，差評。」

　　手還想往下滑，被一隻手掌扣住。秦燁終於離開她的脖頸，直視她的雙眼。曼曼彎眉甜甜地笑︰「如果秦教授想追我的話，這些都得有。」

　　秦燁的耳根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紅暈。

　　曼曼心想︰不是吧，主人格又出來了？

　　然而秦燁的眉目跟先前並沒有區別，反而多了一絲嫌棄的意味。

　　「你臉紅什麼？」

　　「你……你別用我身體抱女孩子！」

　　曼曼瞠目結舌。

　　兩個人格在吵架？

　　她後退了一步，然而手被秦燁扣住。

　　曼曼說︰「你先放開我。」

　　「放開她！」

　　「等我把話說完。」

　　「你還想不想用我的身體了？」

　　「你還想不想知道外星文明？」

　　秦燁和秦燁吵了起來。

　　曼曼覺得整個人的靈魂深處再次受到衝擊，趁他們吵架之際，她掙脫開秦燁的手，徑自走到沙發上。正好沙發旁的圓桌上有一本雜誌，曼曼坐下後，順手翻開。

　　一大堆科學術語。

　　看不懂。

　　不過也勝過看人精分吵架。

　　五分鐘後，曼曼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艾曼曼。」

　　曼曼放下雜誌，好整以暇地問︰「吵完了？可以給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著，抬眼瞅了瞅秦燁，又問︰「你現在是哪個人格？還是說你又分裂出第三人格？」

　　「我來解釋。」

　　秦燁走進一間房間，很快又出了來，手裡還多了一份資料。曼曼隨意掃了眼，就見到上面的精神分析報告。秦燁說︰「十天前，我去醫院做了一次全面的精神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我沒有任何精神問題，並不存在你所說的人格分裂。」

　　曼曼一怔。

　　不是人格分裂？那是什麼？

　　秦燁的聲線多了一分低沉︰「艾曼曼，你知道寄生嗎？」

　　曼曼說︰「……看過寄生獸算嗎？」

　　「寄生獸？」

　　「哦，就是一部科幻動漫，男主角被寄生生物寄生了，原本是要吃掉他的大腦，但因為發生意外只能寄生到男主的右手。」

　　「本質相同。」

　　曼曼心中咯噔了下，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著眼前的秦燁，她遲疑地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有精神疾病，而是你身體裡真有一個寄生的外星人？」

　　「聰明。」

　　「我就說了曼曼很聰明，她很有可能不是地球上的物種。」

　　秦燁又開始自言自語。

　　曼曼盯著他。

　　半晌，終於發現了不同。

　　聲線較為清亮的是之前她認為主人格的秦燁，而聲線較為低沉的是她認為第二人格的秦燁。

　　曼曼艱難地消化掉之後，問︰「什麼叫做我體內有你母星的味道？」

　　「我一直寄生在他的體內，直到在階梯教室遇上你。與你近距離接觸後在他體內甦醒。在這之前，我能感受到外界，卻無法使用他的身體。」外星人秦燁說。

　　曼曼指著自己︰「我？」

　　「對，你身上有我母星的氣味，還有一股誘人的味道。」

　　……如果不是場合太正經，曼曼真的會以為秦燁在調戲她！她問︰「什麼意思？」

　　「那是我第一次使用他的身體，只甦醒了十五分鐘。第二次是經過幾天的氣息積累，我使用他的身體時間比第一次長了十五分鐘。」

　　曼曼有點明白了，問︰「所以你才問我要了圍巾？」

　　「因為上面有你的氣息，使用身體時間維持了兩天。」

　　曼曼問︰「在我家又是怎麼回事？」

　　「你的血。」

　　他伸出手撫摸她脖頸上的傷口，眼睛像是矇上了一層深邃的色彩︰「很……誘人，水果刀上的血我嚐了，一直維持到現在。」

　　曼曼打了個寒顫，接著發現秦燁本人也打了個寒顫。

　　地球人秦燁︰「別用我嘴巴說這麼變態的話！」

　　寄生外星人︰「我說的是事實。」

　　地球人秦燁說︰「艾曼曼，他說你體內的血來自他居住的星球，而且裡面還含有催化生長劑。你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甚至毛髮都透露出一種高端營養食品的氣息。」

　　曼曼突然很有畫面感。

　　敢情她在寄生外星人同志的眼裡，臉上就寫著快來吃我舔我才能快高長大嗎！

　　「你胡說！我是純種地球人！」

　　話音未落，曼曼自己已經不相信自己了。

　　如果她真的是純種地球人，怎麼解釋這個地球上只有她才能看到外星玩家？是巧合？還是必然？二十年來的信仰開始悄悄崩塌，曼曼搖著頭，說︰「不，我不信，你不許胡說。」

　　秦燁踫了下她的脖子。

　　曼曼陡然哆嗦了下。

　　「不，你別踫我。」

　　她猛地甩開秦燁的手，逃離似的後退。

　　「我要回家。」

　　「我送你。」

　　「不，我自己回。」她聲音裡有顫音，好一會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說︰「我可以自己回，你不用送我。」她往後退了幾步，急急忙忙地推門離開。

　　地球人秦燁︰「她被嚇走了，沒我想象中那麼鎮定，喂，你去哪裡？她說了不用送。」

　　然而，身體使用權已經不在自己身上的秦燁被迫離開別墅，悄悄地尾隨上曼曼，跟著曼曼上地鐵，又跟著她出地鐵，一路走到她的小區。

　　地球人秦燁︰「還要繼續跟嗎？老兄，你跟蹤技術明顯比我好啊！你在你星球到底是幹哪一行的？啊？還要上去嗎？」

　　寄生外星人同志不言一發地跟上，和曼曼錯過了一個電梯，聽到曼曼和她母親說話的聲音後才無聲地離去。回到別墅後，地球人秦燁說︰「你好像很關心艾曼曼，你們星球是一對一繁殖嗎？」

　　寄生外星人沉默了下，說︰「你讓我靜靜。」

　　地球人秦燁很痛快地說︰「行，你靜靜過後告訴我答案。」

　　與此同時，內心很是興奮。

　　他有懷疑過自己得了人格分裂的，但檢查結果出來後，秦燁確認了。他體內確實有一位寄生外星人！

　　寄生的含義是什麼，秦燁很清楚。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他畢生追求就是尋找外星文明，而現在文明就在他的體內！就算是此刻死亡，他也無憾。

　　所以他非常爽快地接受了被外星人寄生的設定。

　　「我的判定果然沒有錯，艾曼曼果然和外星文明有關！」地球人秦燁忍不住說道。

　　「……請讓我靜靜。」

　　寄生外星人陷入沉思。

　　艾曼曼向他們隱藏了一個秘密。

　　一般地球人聽到外星人三個字，最先的反應是否定或是不敢置信，而艾曼曼輕而易舉就接受了秦燁被外星人寄生的這個事實。

　　這能說明一個問題。

　　艾曼曼曾和外星人有過接觸，又或者是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