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幫他實現了變成人魚的願望,讓他以後能去人類世界,不用在挨餓,他也把對方當成朋友,教材裡說,朋友之間,是可以替對方兩肋插刀的。
蘇溯覺得自己雖然沒有插刀那麽義氣,不過穿條裙子還是可以。
蘇溯玩笑著答道:【那我也隻好把自己賠給他們,替你嫁人了。】
衣晴按照蘇溯的安排,鑽進模型,再由自己的侍女幫忙,把自己搬上了她的私人穿梭艇。穿梭艇沿著軌道,一路將她送至堡壘大門處。
“下車,檢查。”大門口的守衛例行公事,攔住了準備離開人魚王國的穿梭艇。
幾個侍女依次下車,把臉上貼滿鱗片,躺在椅子上裝睡的公主留在穿梭艇內。
其中一個侍女對守衛說:“這是我們殿下的朋友蘇溯,剛剛吃了人魚藥,正在分化期。公主馬上要去和親了,也沒時間照顧他,就讓我們把人送回去。”
守衛隔著車門看了一眼,車廂裡面只有一隻沉睡的人魚,他蜷縮著身體,雙目緊閉,臉上身上還沾有一些未褪乾淨的鯊魚鱗片,除此之外,車廂確實找不到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間。
單純的人魚守衛沒有多想,揮揮手將人放了出去。
四名侍女在把衣晴送離堡壘後,立即回宮與蘇溯匯合,繼續幫他打掩護,凡是上門的,一律以公主現在心情不好攔在外面。
奉國王命令盯著公主住處的守衛們不敢盯得太緊,隻隔著一道窗,從外向裡望著。
穿著公主長裙的身影低頭坐在桌子前,小聲啜泣,顯然是在為提前到來的和親傷心。
順利蒙混出城的衣晴扯掉粘在身上的鱗片。
日落將近,急匆匆地趕到約定的見面地點。
虎鯨比她來得還早,一看見她就高高興興地拿鼻尖蹭了過來。
“胖胖……”衣晴擁住心愛的虎鯨,聲音在喉嚨裡哽咽著,似乎有萬千不舍與委屈。
虎鯨察覺到心上人今天似乎情緒不對,歪過一側腦袋,用大大的眼睛專注地盯著衣晴。
衣晴又想哭了,但她還是努力憋住眼淚:“我是來跟你告別的。我要和親去了,去人類的世界,再也不回來了。”
衣晴越說越難過,眼淚終於化作珍珠,一連串地滾落下來,衣晴語無倫次地繼續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裡見我了,你把我忘了吧,找一頭漂亮的雌性虎鯨,就當……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衣晴說完,似乎是怕面對虎鯨的反應,推開他,頭也不回地朝著人魚王國的方向遊去。
可虎鯨卻不肯放棄,一邊呼嚕呼嚕地撒嬌,一邊寸步不離地跟上衣晴,還想用鼻尖把她頂在身上,像他們以前玩耍時那樣。
“別跟著我了!”看到虎鯨這懵懂依戀的模樣,衣晴隻覺得更難過了,她真的好想留下來,成為一隻虎鯨,永遠和胖胖在一起,可她是人魚國的公主,她不能……
身體忽然有一種熱意上湧,衣晴遊動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下來。體內像是每一塊骨頭都在發熱發軟,腦袋暈得厲害。
衣晴一開始隻以為自己是太難過了,所以才覺得不舒服,並沒有察覺到身體的不適,但隨著感覺越來越強烈,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怎麽會?明明醫生說她的身體尚未成熟,距離分化期還至少有一年的時間?若不是得了這樣的保證,她絕不會一而再地跑出來見她心愛的虎鯨。
再說之前見面時,身體狀態也很穩定,為什麽偏偏是這一次……
或許是因為離別之際內心強烈的不舍,或許是虎鯨毫不掩飾的愛意讓她因為深埋的渴望被點燃。
正如國王所擔心的一樣,她分化了,她即將擁有虎鯨的形態,這也意味著,她永遠都不能長出雙腿,也不能去和親,成為一個人類的伴侶了。
“糟了,我回不去……和親怎麽辦?蘇溯還在房間……”
這是衣晴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分化的時間並沒有定數,但總體規律是與現在的身體差異越大,需要分化的時間越長。
人魚分化成人類或許只需要幾個小時來生長雙腿。但如果要分化成虎鯨,則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來完成形體的變化。
在這段時間 ,衣晴的意識會陷入徹底的沉睡,而身體裡的基因會悄然改變,於此同時,身體也會慢慢變成虎鯨的模樣。
蘇溯一直從日落,等到夜深。約定的時間早過,但衣晴卻遲遲未歸。
臨近午夜的時候,衣晴侍女送來了出嫁的衣服,是一套華麗的拖尾長裙,配有面紗和緞帶。面紗會遮住鼻梁以下的部分,而緞帶緞帶從眼睛處繞過,將眼睛蒙住。
這是人魚出嫁給人類特有的習俗。其初衷是因為貴族把人魚伴侶當成一種私有物品,人魚的美必須由伴侶先欣賞,同時,人魚第一眼看到的也必須是自己的伴侶。
等到伴侶親手解開緞帶的一刻,如果人魚出現分化反應,長出雙腿,就說明它對自己的伴侶滿懷愛意,兩人的婚姻已經得到了神明的祝福。
如果沒有出現分化,則人魚會被單獨關在一個空間,每天只能見到它的未來伴侶,直到人魚分化為止。
此時對著這樣一套出嫁的衣服,蘇溯和四名侍女面面相覷。
幾個侍女急得團團轉:“怎麽辦,接親的人類已經來了,都在等公主換好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