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一世為臣» 第34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一世為臣 - 第34章字體大小: A+
     
      第三十四章 剖心腸巧言釋君憾 余心辜始意結黨援

      燈蕊倦怠,懨懨欲滅,將昏未昏的一點燭光搖曳在身前跪伏著的男子身上,乾隆凝視著他,許久才將視線移開:“起來吧。”

      和珅卻不起身,依舊以額觸地,悶聲道:“臣死罪,不敢平身。”

      乾隆扯出一個略帶諷味的笑來,他若至今還以為和珅是這樣的胸襟膽色,這皇位他也坐不穩了。

      不是不恨眼前這個人對他一番苦心棄若敝履,甚至妄圖操縱君心——他有時候寧願這個男人能夠愚蠢一點,而不要——不要自以為能玩轉天下。

      餘光已經見著那滾龍衣擺在他跟前止步住和珅閉上眼,屏住了呼吸。

      “陸傣君之事,是你處理不當。他畢竟是一方大員,隨意折辱豈不是絕天下士人所望?”一隻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你說——”乾隆未盡的話語陡然消音,他有些怔忪地看著和珅緊閉的雙目中流下的兩道清淚。

      他不曾見他落淚過,朝野聞名的“笑和珅”——心中就算萬般算計,面上也是笑若春風。

      “哭什麼。”手下用力,那削尖的下巴仿佛會一捏就斷,乾隆伏低身子與他平視,“真為陸傣君之事怕成這樣?”

      和珅搖了搖頭,鼻間翕動不止:“奴才錯,不在此,而在‘李代桃僵’之計。”

      乾隆一怔,不由地鬆手退後,萬沒想到和珅竟有膽直白如此——這事是他心裏一大隱痛,他的自尊與驕傲焉能承認和珅不但於他無半分情誼還設下圈套引他分心!

      開始他真當章佳氏是錦霞的替身,可接觸久了立時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以她的腦子,若非有幕後高人還想不出這等計策——和珅,你就這麼想。。。離開我麼。

      和珅卻不等乾隆退開,膝行數步哭道:“奴才是脂油蒙了心的糊塗種子!但也從沒想過這等微末伎倆可以瞞過聖明天子——奴才奴才是情急無奈!”

      “無奈?”乾隆終於回過神來,冷笑道,“有什麼無奈讓你覺得可以欺瞞朕,糊弄朕,乃至離間天家?!你真以為朕沒你不可嗎?!”

      皇上!和珅又重重地連磕數記響頭:“不是皇上非奴才不可,而是奴才非皇上不可!皇上是聖明燭照的千古一帝和珅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想一輩子伺候皇上都是真心!可卻萬沒想到——皇上會,會‘錯愛’奴才——奴才怕,怕成又一個龍陽君彌子瑕之流,悠悠眾口之下,奴才能留在皇上身邊幾年?!皇上如今捨不得,可一年後,兩年後——十年後,您定然會擇江山而棄我——以色伺君朝暮易逝以才伺君方能天長地久終其一生!”

      說罷抬起頭來,額頭早已紅腫一片,他卻不管不顧地撕開自己的衣領,現出脖子上那抹殷紅如血的傷痕:“皇上說奴才是錦霞娘娘的轉世,因而處處抬舉憐愛,奴才輾轉思量,難道真沒半分動容?夜不能寐之時,也常常在想奴才是不是就真是錦娘娘的來世!奴才認了,就是轉世輪回也依然要回來伺候皇上,這就是奴才的本心——皇上說奴才對皇上沒有情誼那是錯的,奴才只是。。。只是想一輩子伺候皇上,可淪為男寵又能有幾年光陰?!——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次貶官出宮,奴才看開了,只要是為皇上辦差,無論處江湖之遠還是在廟堂之高,我都心甘情願,也想好在崇文門呆一輩子了——我,我真沒想到還能再見皇上一面,只當皇上,此生都不會原諒我了。。。我認錯,錯不在揣摩君心,而在以一片機心辜負一個真心待我之人。。。”話至於此,已是泣不成聲。

      乾隆一時聽地怔了,和珅所說句句都似敲在他的心上,若他藏著掖著,切詞開脫,他也就對這個不擇手段向上爬的男子徹底死心了——可偏偏又如此剖白胸臆,情真意切!和珅,朕究竟該拿你怎麼辦?得不到,棄不掉,竟似永遠不上不下地卡在心尖!

      “罷了。”乾隆如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疲憊地坐回椅上,“其實我心裏一直都知道,你志不在此,該放你出去大展拳腳——”只是,心下終究捨不得,“。。。若此後你不用心機來侍奉朕,朕豈會有心機來待你——我們——永不相負,做一對千古知遇的君臣榜樣罷。。。”

      “謝皇上謝皇上!”和珅再次喜極而泣,這回是真地動容,連他自己都想不到乾隆有如此心胸!此番背水一戰再挽君心本是連他自己心裏都沒底,不知道有幾成把握,如今看來,這聖天子終究是胸懷天下的性情中人,倒是他自己,步步驚心,時時謀算,迎來送往究竟有幾分真心?

      這一瞬間,心底深處不是沒有觸動,但也僅在須臾之間,和珅又恢復了他一臉哀戚的誠摯神色。

      “明天你回戶部報到吧——御前侍衛也依舊兼著,還是值宿宮中吧。”乾隆摸了摸他的胳膊,“你又瘦了些,想來宮外日子也著實難熬——”

      拿的起,為什麼就放不開。

      這話就等於他官復原職了,和珅忙低頭拭了淚道:“奴才一定謹慎辦差協助尚書大人——”

      “協助什麼。”乾隆轉過身去,淡淡地道,“你便是升任戶部尚書去的。”

      僅僅三個月不到的時間,紀昀被罷官貶去烏魯木齊軍前效力的詔書剛剛下發,被百官聯手逐出朝廷的和珅不僅立返朝堂,還搖身一變成為堂堂二品大員,戶部尚書,總管內務府大臣,這是連福康安都不曾有過的優容聖眷,一時之間前朝後寢人人為之側目,再沒有人敢正捍其鋒——時年正值乾隆四十一年。

      諸阿哥,福氏兄弟也紛紛緘默下來,任和珅昂然自若出入朝堂,得心應手地處理部務要事,和珅對財政民事似乎有一種天生的敏銳感,戶部內務府各級藩庫在極短的時間裏就上手地井井有條。

      一掃前任面對大清帝國這樣龐大的國家機器運轉不靈捉襟見肘的局面,就連年年哭窮的內務府也漸漸有了起色,時人不呼其名而喚其“和財神”。

      可乾隆似乎並沒未此感到多大的愉悅,下朝回來,他將諸位隨朝辦事的阿哥並六部尚書都叫進養心殿,將阿桂的奏章遞給諸人看了。

      “阿桂去年平了回疆之亂,就奏請班師,朕也允了在京城要給他辦個風風光光的凱旋大典,可是,他這一班師,就整整數月——”乾隆枯著眉道,“如今在甘肅乾脆就駐軍不前了,說甘肅連月豪雨士兵苦不堪言,暫緩班師云云。你等怎麼看。”

      眾人都一目十行的草草看了個大概,於敏中近來如霜打的茄子,極少公開發表自己意見自不必說,又有一干老成持重輕易不開尊口的大臣如劉墉等也三緘其口,就連如今現掌管著兵部的福康安也只一反常態地看了一眼,就挑著眉將奏章遞給旁人。

      正當眾人都在揣摩聖意何為的當口,十一阿哥永星因著近日皇阿瑪對他越來越冷淡而早想在君前表現,因而賠笑道:“阿桂謀國老臣,擁兵不前必是真因為大雨滂沱不止道路泥濘難行,斷不會有什麼觀望之心——剛剛升任陝甘總督的王擅望才因著政績卓異被皇阿瑪贊為‘天下第一能吏’必是最能勤勉辦差的,可以著令他在管轄境內妥善安置接待那十萬大軍,想來待天氣回晴,大軍很快就能抵達京城。”

      “唔,好。你這方法穩妥老成。”乾隆端茶啜了,含在嘴裏品著半晌,才咽下去道,“你們怎麼看?”

      “十一阿哥所言甚是。”沒人願意得罪阿哥,何況聽來的確在情在理。福康安只是抬頭望著養心殿上懸著的“中正仁和”的牌匾,並不答話,劉墉自覺自己與阿桂同屬‘傅党’,有紀昀這前車之鑒,若非有福康安打頭,他是萬不敢做這出頭鳥的,因而也只能佯裝贊同。

      “既如此,贊同的都跪安吧。”乾隆放下茶杯,淡淡地道。在跟前伺候久了的都知道,這位主子此時心情並不痛快,但沒人知道原由也都只得恭身退下。

      一時間眾人散盡,乾隆複又睜眼,面前並肩站著的只有兩人——戶部尚書和珅與兵部尚書福康安。

      二人的視線卻從沒在此交回過。

      不愧是文臣武將,股肱重臣。乾隆略帶了點子笑意,語氣卻依舊是凝滯的:“怎麼?你們不贊同?”

      和珅知道以阿桂與富察家的關係,福康安著實不好先開口,便率先甩袖跪下先聲奪人:“阿桂絕不可能無的放矢,所奏災情必定屬實,甘肅連月豪雨絕無虛假,請皇上明鑒。”

      福康安橫他一眼,才從從容容提袍跪下道:“若雨災屬實,則原來的甘肅巡撫王擅望所報之‘甘肅連連大旱,顆粒無收’之言就是彌天大謊!此等梟獠之臣辜負了皇上對他的殷切期盼與栽培,不僅不該升任陝甘總督,還要壓赴京城重重治罪!”

      乾隆重新又木了臉,坐在原處鬚髮不動,卻也沒個正式答復,和珅暗想,這福康安疾惡如仇想什麼說什麼從無顧忌的性子還是與當年一樣,從不知道迎合二字如何書就,這乾隆前不久剛剛因為王擅望在甘肅巡撫任上管轄有方調劑有度,當著滿朝文武誇他是‘天下督撫表率’當場擢升他甘肅巡撫任上署理陝甘總督事務——

      這廷寄剛發出去沒多久,就再大張旗鼓地把人給抓回來問罪,就算王擅望罪證確鑿,乾隆也不免擔上個“識人不明”的過失,因而便道:“先前王擅望的確報了甘肅三年大旱,還因為他不要國庫一分銀子,靠著開捐納輸,靠著甘肅百姓,就自給自足解決了民生維續的難題——皇上出自為甘肅百姓天下百姓計的公心,這才立他為督撫表率——奴才以為,若王擅望果真謊報災情,冒賑斂財辜負了皇上那的確是該千刀萬剮,可萬一其間有什麼誤會,豈不冤殺好官?因而奴才以為,即便要查也不必象上次查國泰那樣大張旗鼓,而是宜別立名目,暗中查訪,坐實罪證了再行問責不遲。”

      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一應俱全,方法對路又絲毫沒去點破乾隆的怕擔“識人不明”之名的心思,乾隆點點頭道:“上次山東國泰案你辦的很好,這次還是你去甘肅,別說查案,就以犒賞三軍督令還師之名去甘肅宣旨——記著不到萬不得已就別聲張出去。”

      “奴才遵旨。”

      福康安天分極高之人,很快就明白這次又被和珅搶前一步,他自己雖不屑迎合拍馬,但他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和珅在揣摩聖意方面已經如火純青。一咬牙道:“皇上,奴才也願隨往甘肅查案!”

      和珅猛地一驚,餘光所見,福康安一臉篤定,勢在必得——他是有意為之!

      “你?”乾隆似乎怔了一下,福康安天璜貴胄,又是帶過兵的將軍,在軍中威望極高,若甘肅的兵出什麼亂子他也彈壓的住,可康兒的脾氣他是瞭解的,從來目下無塵心高氣傲,他就是怕他過剛易折,反倒壞事。

      “皇上,若是以督令阿桂還師的名義去甘肅視察,實在沒必要派上兩個尚書,只會打草驚蛇讓王擅望一黨心生警覺。”他實在不想與福康安朝夕相對——他自問沒那份勇氣與定力!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甩開我麼。福康安心中冷笑一聲,嘴裏卻道:“皇上,阿桂大軍就盤亙在甘肅,萬一到時起什麼嘩變,奴才鎮的住他們,光靠和珅,頂不了事!”

      和珅一咬牙——他就這麼赤裸裸地看不起他麼!

      乾隆伸手撫頭——這兩個都是人中龍鳳才堪大用的,為什麼次次都意見相左,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還真不知如何取捨——

      “皇阿瑪,兒臣願與和大人同往甘肅!”

      一聲喊如石破驚天,眾人齊齊回頭望去,竟是十五阿哥永琰去而複返,跪在簾外朗聲回道。

      乾隆素知他這個兒子少年老成做事穩妥,似乎與和珅又從沒衝突的,加上他皇子的貴重身份,倒的確是協往甘肅的好人選,心裏也著實想磨練試探他一番,因而也不多加考慮,當下允道:“就依你的。以和珅為正欽差,佯以犒勞三軍督令還師之名暗查王擅望冒賑一案——著十五阿哥協同學習辦差,中途不可制肘干預,欽此。”

      福康安萬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迅速了結,但聖旨以下,對著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再不甘也只得強自咽了,與其他二人齊齊叩首道:“臣遵旨。”

      一道箭劃破肅靜,牢牢地釘上靶心,簇新的羽尾兀自搖晃不止。和琳眯著眼,緩緩地放下弓,只聽得身後一聲喝彩:“好!”

      他轉過身,眉梢上立即透出十二分的愉悅:“哥,終於有空出宮回家看看拉?”

      “恩,我又要放差了,這次去的是甘肅,放心不下家裏,特特回來看看。”和珅走上前,如兒時一般大力地將弟弟抱個滿懷,“你這些年武藝越發進益了,看著比我還強。”

      “我哪能和哥哥比——你是金川實戰歷練過——”

      和琳話剛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些年來和珅最是忌諱別人再提起當年之事,應而忙轉了話頭,勉強笑道,“如今雖然天下太平,但天理教白蓮教四處作亂;鄰近諸小國也都毫不安分蠢蠢欲動,我如今已升了步軍副尉,也是要預備著隨時能上戰場掙個功名才是,總不能要一直仰仗哥哥庇佑——”

      和珅卻似不怎麼在意,還在想著今日養心殿跪安出來,三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語。

      出了隆宗門,永琰要西走回阿哥居住的乾西五所,他與福康安卻都得走臣子出宮必走的東華門。

      福康安向永琰行完禮,乾脆就站在旁邊等著和珅,他看在眼裏卻著實不想此時再與福康安多做糾葛,以福康安此刻的怒火中燒再加之肆無忌憚若在宮中起什麼爭執那可是大大麻煩。

      見著和珅磨磨蹭蹭地拖著給永琰行禮,就是想躲著自己,福康安心下更是有氣——似乎所有的自製一碰上他就土崩瓦解,乾脆冷冷地道:“和大人向十五爺跪安也值當這麼拖遝?”

      “唔?福公爺的意思是我不值得和大人鄭重其事,恪盡禮數?”本來不動聲色的永琰忽然開口,語氣一如他在人前一貫的沉穩平和,話中的意思卻是極重——無論如何,名義上他是龍子,是主子,福康安這話說的著實逾越了,往大了說,是大不敬之罪。

      “奴才不敢!”福康安僅僅怔了一瞬,立即啪地甩袖跪下,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裏不哼不哈他從沒放進眼裏的永琰會忽然晃上這麼一槍,一頂大帽子扣地他招架不起。

      “我也知道福公爺忠心赤誠,必是無心之過。”永琰轉而笑眯眯地道,“我是第一次奉皇命出京辦差,實在有許多事要請教和大人,請和大人移步乾西五所詳做解說可好。”

      這擺明是要先逐福康安出宮,和珅愣了數秒才回過神來,忙低頭應道:“奴才遵命!”

      和珅躬身跟著永琰走了,一路也沒回頭看上一眼,心頭只是不住地盤算,與永琰的初次見面,著實稱不上愉快,他怎麼偏偏在此時替他解圍?

      上次那事看似福康安永星打頭陣,其中卻未必沒有十五阿哥的參與謀劃。。。這宮裏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他究竟有何目的。

      一隻手輕輕摁上的眉心,隨著一聲歎息:“哥,你又勞心走神了。。。”自複出之後,和珅一面殫精竭慮處理戶部各種叫人焦頭爛額的葫蘆帳一面又要在宮中步步驚心如屢薄冰地伺候皇上,眉間早已深深地刻上數道縱紋,如此番說話說著就陷入沉思更是家常便飯。

      “哦?哦。。。”和珅自己也笑了,抓著和琳的手輕輕放下,“這些日子實在太累了。。。”但這份苦,這份累,他甘之如飴。信手抓過一旁的雕弓,和珅搭弓引箭,但聽弦驚一霎,展眼望去,箭簇便已經刷地擦著和琳方才所射之箭一併沒入靶心。

      和琳情不自禁地鼓掌道“哥哥果然寶刀未老!”

      “不,哥是老了。。。”和珅將弓丟下,抹了把臉,慢慢地扯開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你升官了這很好,詹參領是個曉事的,你倒是不忙著上戰場,兵部的位子要給我占穩了——你總說我再次起複後心思重了不少——不重怎麼行,這次我算是看透了,你在朝中沒有根基,就如風中蘆葦,即使皇上使你青雲直上,那些盤根錯節的黨派勢力還會在暗中把你猛地拽下來,一次又一次。。。和琳,大哥心裏怕啊,再摔下來一次,皇上未必還有那份心思再讓我翻身——結交黨援,才是屹立朝廷長久安身的的唯一保證!”

      大清二十年前能出個“傅家黨”,難道二十年後就不能出一個“和家黨”?!

      和琳看著和珅臉上陰沉卻隱含興奮的笑,心中不由突地一跳,如千斤巨石陡然壓上——他的大哥,如今已完全沉浸於權利的爭奪遊戲,且樂在其中。


    上一頁 ←    → 下一頁

    醫手遮天武器大師至尊毒妃:邪王滾一邊陰陽鬼術嬌妻在上:墨少,輕輕親
    極靈混沌決異能之紈?寧小閑御神錄蓋世帝尊海賊之最惡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