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布魯海文警局

　　對方一擊，正中他手肘，抬腳一踢襲上他雙膝，韋德一個踉蹌，被對方乘勝追擊一個手刀橫劈向後背，沒有收力，他沒能躲過去，跌倒在地上，半天都沒站起來，最後只能自暴自棄的躺在地上。

　　「你不專注。」羅伊說，「這讓我們沒法正常授課。」

　　他的同伴在上午已經用委婉的語言諷刺了韋德的走神，現在羅伊也不得不承認，傑森的苛刻不無道理。韋德看上去心情不好，這有點吃驚，因為對方很少擺出沉悶的樣子。

　　羅伊走到房間的另一頭，拿出毛巾擦了擦汗，朝他丟過一條乾淨的毛巾：「怎麼了？」

　　「沒什麼。」韋德接過，低聲說，「就是有點鬱悶。」

　　軍火庫在他的注視下聳了聳肩：「是因為夜翼嗎？」

　　天哪，超級英雄們應該都掌握一種超級能力，那就是讀心術。

　　「不是。」他掩飾的說，「不過，你真的不打算接受我的投資？」

　　「我不趁人之危。」羅伊把手指豎起，另一隻手平攤放在上面，朝他比了個阻止的手勢，「要是叫人知道我搶走了他的投資，啊，沒法想像。就是夜翼也沒那麼好脾氣。」

　　韋德被他誇張的動作逗笑了：「誰說我的投資只一份了？」

　　羅伊「哦」了一聲：「現在不否認是夜翼了？」

　　韋德知道他落入陷阱，被軍火庫釣魚執法，但卻沒法反駁，只好嘆氣，然後坐在一邊發呆，拿毛巾胡亂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現在還是有點生氣，」他說，「感覺自己……」

　　他的臉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韋德被凍的一個哆嗦，一下子後仰躲開了攻擊。抬頭卻發現是羅伊，他手裡拿著裝滿冰水的杯子，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他的身邊，然後惡作劇似的拿它貼近了他的臉頰，露出得逞的笑容。

　　「降降溫。」羅伊說，「然後我們來分析一下這件事情是為什麼。」

　　「我覺得這主意不怎麼樣。」韋德低聲說，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哀叫一聲，「我現在都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要生氣。」

　　「首先，是夜翼先說出什麼了嗎？類似於'不要插手'？」

　　韋德吃驚的抬頭看向羅伊：「你怎麼知道？」

　　羅伊朝他比劃了個割脖子的動作：「實踐出真知。拜託，這句話我都要聽出老繭來了，所以這是真的囉？」

　　他聽得最經常的就是自己的那位搭檔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他的幫助。傑總說自己已經脫離家族，但實際上，他的行為方式依舊擺脫不了家族的習慣。這是一種已經深深植入他們內心的習慣，「不要麻煩別人」，「不要捲入無關人」，諸如此類的思維，羅伊可以說上一萬條類似的。

　　「你和另外一位搭檔最近怎麼樣？」韋德好奇的問。雖然上次在車內杰和羅伊吵得不可開交，但兩人依舊同時出現在宴會上，而且看上去關係不錯，好像之前他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你不能用一個問題回答另外一個問題。」羅伊拍了拍韋德的肩膀，坐到他旁邊，把水杯放在地面上，「這是耍小聰明，在軍火庫這裡，可行不通的。」

　　「好吧。」韋德有些洩氣的說，「你說的沒錯。」

　　「這其實很好解決，」羅伊朝他擺手，指著自己耳朵，示意韋德聽清楚，「很簡單。你只需要揍他一拳，朝臉來，不要委婉。」

　　「這算什麼解決方式？」

　　「不知道啊，」軍火庫再次聳肩，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不過不這樣做，他們家的人也能發現自己做的不對，然後過來用行為道歉，他們都有這樣讓人又愛又恨的臭毛病，不知道是不是上行下效？」

　　韋德覺得軍火庫膽子真是大，如果他沒聽錯，他在諷刺蝙蝠俠吧？

　　「那為什麼還要打他一拳？」韋德納悶，「這有意思嗎。」

　　「有，特別有，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不會還手。」羅伊大笑，站起來對他說，「這是他們該挨打的。等你打完，自己的氣也消了，覺得眼前這混蛋好像也沒那麼過分，彼此關係又好了，這才是正確的解決方式，所以別在這裡糾結了。」

　　韋德心說，你以為我不想揍他嗎，但光是看著迪克那張臉，他就下不去手了。他糾結不是因為生氣對方把他置之事外，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他為什麼因為這個突然生氣？因為夜翼那句對他說的話突然戳爆了他的水晶少男心？

　　韋德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了。他拿起羅伊放在地上的冰水，毫不客氣道：「徵用了。」

　　「就是為你準備的，傻瓜，請隨便處置。」軍火庫說，「傑今天去城裡處理事情了，你需要出門嗎？」

　　「不，應該……不？」韋德話音還沒落下，他的電話就嘰歪亂叫起來，他抱歉的朝羅伊笑了笑，拿起來接通，聽電話那頭，抬頭看了羅伊又看，後者突然察覺到平時他這樣對傑，他身為旁觀者的心焦，恨不得把電話搶過來，立刻知道對面在說什麼，才讓對方看自己好幾眼，「我知道了。」韋德說，掛斷了電話。

　　「你考慮過領兩份工資嗎？」韋德突然問。

　　「啊？」軍火庫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休想，我演不來星火公主的！」

　　韋德：「……？」

　　很快羅伊就知道為什麼是兩份工資了，因為韋德領著他到布魯海文警局，負責人給了他們兩套警服，通知他倆可以今天上任。韋德穿上警服意外妥帖，也沒有任何拘謹的樣子，反倒是羅伊很不適的扯了領帶又扯袖口，他的面具出門的時候就取了，在臉上動了點手腳確保沒人認識他。

　　「我們演什麼？」軍火庫小聲問，「好警察和壞警察？你拷問我打人？」

　　「我想還沒到這一步，」韋德謹慎的說，「局長暗示說不帶上我的保鏢，就不給我分配任務，我妥協了。但這是暫時的，等我會會這群布魯海文的人渣們，他們都會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羅伊看了一眼韋德五官精緻的臉，違心道：「對，你看著就不好惹。」

　　韋德一改之前頹廢的樣子，非常有朝氣的將手裡才拿到的文件遞給羅伊：「他們沒給我們外勤的任務，但眼前還有些事情可以解決。首先——」

　　羅伊已經打開了文件，幫他念出來：「走失……？」

　　他們走到等候室，一個矮個子的黑髮男孩正背對著他們，光看背影就很不滿的樣子，身量小小卻有種能揍翻所有人的氣場，每個細胞都在散發一個訊息，我很不爽。簡而言之，這孩子背影就拽爆了。當他聽到腳步聲轉了身後，羅伊在韋德身邊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尖叫出聲：「什麼鬼？！——」

　　被兩人盯著的黑髮男孩面無表情，語氣懨懨：「迪克格雷森在哪裡？」

　　對方長相帶著中東的痕跡，像沙刻，但仍保留著貴族氣質，韋德見過這張臉，雖然只是一瞥，但沒人會忘記如此長相的男孩。當時他在宴會上，和偵探待在一起。

　　羅伊像個傻瓜一樣機械道：「你走失？」

　　「對，」達米安翻了個眼高於頂的白眼，「如果你指的是德雷克留下的理由，那沒錯。」

　　羅伊瞥了韋德一眼，乾笑道：「我認識他，這案子就算了吧，家務事。」

　　「軍火庫——」他對面的那個傢伙拖長了聲音，「你這個樣子真的好蠢，和陶德一樣。」

　　「我不打小孩，」羅伊當然知道怎麼反將一軍激怒他，「因為你這樣的小孩子是可愛的。」

　　「我要見格雷森！」顯而易見對方生氣了，軍火庫的計劃奏效，但羅賓卻壓抑住了怒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關於陶德的，我發現他在做違背—— 」

　　「那你就去找他。」軍火庫乾笑幾聲，果斷一把拉過韋德，把他推出等候室，「這個案子結了。」

　　韋德知道對方是誰，於是縱容了軍火庫的舉動。

　　「下一個是什麼？」他問道，羅伊為他同意他的想法鬆了一口氣，翻動文件，抽出下一張，「我來看看，」他說，「紅帽……通緝令？ 」他立刻就要關上文件。

　　從他們旁邊走過去一個警察，是麥克，他隨口道：「沒錯。聽說這個黑幫的人流竄到了布魯海文。不過你們不用看那份了，要看下一份，他已經被逮捕了。」

　　羅伊：「……？」

　　他們離審訊室並不遠，羅伊立刻朝那個方向走去，韋德跟在他身後。恰好透過門縫看到審訊室裡熟悉的人，的確是本人，不是什麼重名。

　　「……」羅伊摀住了心口，「我要遭不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自己同伴計劃的一環，對方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逮捕。為了不打草驚蛇，韋德和羅伊只能在外面遠遠的看一眼，裝作不認識的移開了視線。只是，好尷尬。

　　一陣喧嘩，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被新押進來的罪犯，他們讓道，視線卻不由自主的隨著對方的動作遠去。

　　韋德：「我看到——」

　　羅伊矢口否認：「不你沒有。」

　　當然，過去的人做了偽裝，但仍有熟悉的部分——那是偵探吧？

　　韋德拍了拍端著咖啡的麥克的肩膀，故作不在意的問道：「那是誰？」

　　在羅伊欲言又止忐忑不安的視線裡，麥克輕鬆道：「那個黑幫紅帽的同夥啊，幫忙的。聽說是他自己認罪的。」

　　羅伊乾笑了幾聲：「這裡真是臥虎藏龍。」

　　「沒事的，這個麻煩事不歸你們管，」對方安慰的拍了拍羅伊的肩膀，「等下迪克會回來處理這些的，你們只用坐在一邊就行了。」

　　——怕不是，家庭重逢。

　　「有點感人淚下。」韋德說。

　　「什麼？」

　　「格雷森警官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