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十一
鄭和原本打算在自己公寓裡開聖誕Party的願望因現實問題宣告破滅。
而現實問題就是:白先生一個電話打到公司,上層直接給鄭和三天假,帶薪伺候白大爺。
陪著白先生在擁擠的百貨大樓買東西,鄭和搖頭晃腦:「嘖嘖,身為一名根正苗紅的資產階級的你,為什麼非要帶著我來買東西?」
白先生挑著禮物,道:「這是情‧趣,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懂了。」
鄭和戲謔:「帶著男情人買東西是情‧趣?」
白先生點頭,說:「享受在擁擠的人群中買東西才是重點,你是捎帶的。」
鄭和眼珠一轉,突然搶過白先生手裡的購物車,轉屁‧股就跑。
「鄭和?你要去哪?」
鄭和沒有回答,跑得卻更快了。
「鄭和,停下!」白先生追過來。
鄭和回頭做一個鬼臉,絲毫沒減速度。
於是,在熱鬧的百貨大樓裡,所有人都看著一位看起來很正常的男青年推著購物車狂奔,而他身後緊緊追著另一位英俊、高大的男人。
鄭和在前面跑來跑去,開心到不行。平生能有幾次機會能耍到白先生?簡直死而無憾了。
「保安!前面那人搶我東西!」
鄭和心聲不妙,回頭。
果然!白先生扭頭看向旁邊,他的手指正指著自己,而一旁的保安,已快速朝自己過來……
「白恩!你卑鄙!」
白先生笑得怡然自得。
七十二
聖誕節當天。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
俗套的鬧鈴聲響徹寂靜的房間,鄭和瞇著眼睛,伸長胳膊狠狠一拍,鬧鈴掉在地上,歌聲還在繼續。
白先生被吵醒,摸索著找到鬧鈴,關閉,翻了個身抱住鄭和,問:「你什麼時候把鬧鈴聲改的了?」
鄭和拱到白先生懷裡,聲音困頓:「昨晚……對了,你去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
「今天聖誕節……」
白先生在床上待著不動,鄭和拿腳踹他,力氣沒用好,自己一頭撞床頭櫃上,疼得立馬清醒了。白先生無奈的揉揉他的額頭,親了口:「還疼不?」
鄭和語氣不善:「我讓你撞上去試試,你就知道疼不疼了……真是的,買這麼硬的床頭櫃做什麼?」說完握拳砸過去,嗙的一聲,鄭和摀住手倒在床上,痛得倒吸涼氣。
白先生笑得很自在,他越來越喜歡這個活寶了:「其實我買這個床頭櫃的原因很簡單。」
鄭和直覺沒好話,蒙上被子想要繼續睡覺。
白先生掀開鄭和腦袋上的被子,道:「這個床是定做的,加上床頭櫃一共十二個部件,我當時詢問一遍,所有床中這個最結實,寶貝……」白先生把手探進鄭和的睡衣中:「你不是也試過了麼?」
鄭和很鬧心,拚命拉拽著身上的睡衣:「白大哥,白大爺,今天聖誕節,你不是忙得很嗎?咱休息一天成不成?」
白先生樂呵呵地搖頭。
鄭和摀住臉,突然站起來脫睡衣,嘴裡嘟囔著:「靠靠靠!天天看見我就精蟲附體,早晚腎虧!來吧!有種你就提槍上戰場!」
……
三個小時後,神清氣爽的白先生抱著鄭和進浴室。
鄭和目光呆滯,嘴角直流口水。
事實證明,白先生很有種。
七十三
鄭和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很久了——
「白先生,你是混血吧?」
白先生正開車送鄭和去他郊外別墅的路上,聞言點頭:「嗯,怎麼了?」
「你是什麼和中國人的混血啊?」
白先生皺起眉頭,思考:「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父親是中日混血,而母親是俄羅斯和澳大利亞的混血,再往上追溯,奶奶擁有三分之一葡萄牙血種,爺爺是奧地利人與中國人結合的結晶。」
靠。
鄭和深深被震撼到了。這是多麼複雜的血緣關係啊。
「看來還是你的母親人種單純些。」
聽了鄭和的話,白先生淺淺微笑:「我的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澳大利亞人,母親說,她至少擁有了十二種國家的血液。」
七十四
三層潔白的洋房,巨大噴水池在夕陽餘暉中閃閃發光。
鄭和繞著噴水池轉圈,十分懷疑為什麼在這麼冷的天,水池裡的水還能流動。
「進屋了。」白先生喊他。
「等一下。」鄭和脫了手套,把手放池子裡……
水竟然是溫的!
鄭和深深怨恨起資本家的虛榮世界,想他在家裡凍得流鼻涕,開熱水時都要躊躇再三,白先生這裡竟然浪費到這種地步。
推開門,別墅裡已被傭人們裝飾完畢,白先生側頭和一個類似管家的人說著話,鄭和對他做了個上樓的手勢。
「做什麼去?」白先生問。
「換件衣服,我之前放你這裡的西裝是不是在你房間?」
「我不知道,你找找吧。」
鄭和轉身上樓,身後的白先生又說句:「對了,白澤潤也在上面。」
其實鄭和上樓的真正目的不是換衣服,而是他懷裡打算送給白先生的聖誕禮物。
把禮物盒擱床上,鄭和打開衣櫃脫衣服,忽然聽見門悄悄打開的聲音。他沒有回頭,拿出櫃子裡掛著的衣服換上。
「咳咳。」
鄭和扣好最後一個紐扣,問:「你怎麼了?感冒?」
沒有人回答。
鄭和對著鏡子整理衣領,想起白先生今天早上抱著自己跑去浴室享受鴛鴦浴,語氣有些埋怨:「誰讓你大清早去浴室瘋的?都告訴一定會感冒的,活該。我的包裡有感冒藥,你下樓吃吧。」
「你……你怎麼知道我早上玩水的?!」少年的聲音青澀、低緩,透著股濃濃的疑惑,鄭和回頭,驚訝的看見自己身後站著個紅髮碧眼的外國青年。
「你是白澤潤?」鄭和問。
白澤潤撩了撩頭髮:「我更喜歡別人叫我Calky,你就是老頭子包養的演員?」
鄭和發覺白澤潤這副騷包的模樣分外眼熟……想起來了,因為沒有廁紙被關在廁所裡的成少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七十五
每個沉著冷靜的人都有一個神經病的朋友,鄭和發覺這句話簡直是真理。
下午九點半。聖誕Party正式開始。
白先生邀請的朋友陸續到來,鄭和跟在他身後。
「這是王舒樺,我的朋友。阿和……」白先生這邊介紹,鄭和那邊微笑走上前。
王舒樺一身黑西服,身後領著四五個同樣黑西服、戴墨鏡的高大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鄭和略聽過他的事蹟,沒想到白先生竟然和這種人渣成為朋友,不禁多瞧他們兩眼。
「呦,這就是上次聚會你帶走的那個人吧?還留著哪?」王舒樺摘下墨鏡,打量鄭和。
鄭和笑得很有禮貌,宛似沒有聽到對方挑撥一般:「您好,王先生,我是鄭和。」
「哎呀,你瞧瞧他這模樣,老白,他長得還沒你耐看呢,咱認識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發現你眼光獨特。」
鄭和拽住王舒樺的手,用力握了幾下,放開:「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王舒樺還在叫嚷著:「你瞧瞧,他力氣多大,握得我的手都疼了,老白……」
白先生打斷他:「舒樺,咱倆的事一會再說,你先進去。」
「哎、哎!老白,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你可不能見色忘友啊。」
鄭和笑容有些撐不下去,他問:「王先生,你很看不慣我嗎?」
「嗯哪。」
「為什麼?」
王舒樺指著鄭和的臉:「因為你配不上老白。」
鄭和冷哼,諷刺:「你這麼在乎白先生的事,難不成你喜歡他?」
王舒樺一臉坦蕩蕩,開口:「對,我愛他。」
鄭和目瞪口呆。
白先生摟著王舒樺的肩,笑瞇瞇開口:「舒樺,別犯抽,滾進去吧。」
「老白,咱倆這麼多年,你可不能……」王舒樺還在垂死掙扎,他身後的保鏢們已經半推半拉把他弄走了。
白先生鬆了口氣,拍拍鄭和的肩,道:「你別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