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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養小夫郎 - 第113章 番外!字體大小: A+
     
    大慶開元十四年,崇信帝崩,在位十三載,昏庸無道,弑親滅忠,政無建樹,民無康寧,賜諡號衰,不入宗廟,不葬皇陵,封碑於皇陵之外。

     新帝崇信帝五子沈文宣即位,不予改姓,自立尊號明禎,即日起為建元元年。

     始年新舊交接之際,西南羌國以大慶殘殺使團為由與北部匈奴聯合,五十萬大軍共侵大慶南北,人心惶惶。

     新帝賜軍費三百萬兩、火器四萬件,欽派原鎮南、鎮北將軍張冦簡、葛武成領三十萬軍擊羌國,鎮國公世子寧簡領二十萬軍擊匈奴,不出十日,滅羌族全族,吞羌國,擊潰匈奴三百裡,收復北境十城,後不敢再犯,民心大震,朝堂上下共尊新帝穩坐朝綱。

     沈文宣站在紫宸內殿內雙手平舉著由宮人穿上帝服,一身龍袍不是原先的明黃色,而是純黑帶金,帶著煞氣和穩重。

     雖然前些天他已經在龍椅上坐過了,但今日才是正式的登基大典。

     得福小心地給他戴上冕旒,前面的珠簾正好遮住沈文宣的眼睛,略微遮掩了些眼神不經意流露出的壓製,等整理好後端過一旁內侍手裡的托盤,上面呈著鳳印,俯身道:“皇上,吉時到了。”

     沈文宣看向他手裡的東西,問道:“君後呢?”

     得福:“君後還在太后宮中,這時也該出發了。”

     沈文宣想著從紫宸殿到太極殿的距離,不想一個人過去,也是禮部那幫老頭倔得很,登個基還得讓他們倆分開,沈文宣無語地翻過一個白眼,背過手出了殿門,往長信宮的方向走了。

     “皇、皇上?”得福著急叫了幾聲,但沈文宣隻管走自己的,理都不理,無奈,得福只能捧著鳳印在身後跟著。

     太后宮中,焦詩寒低下身由太后戴上鳳冠,他像成婚那天一樣,穿了一身大紅的宮服,灼灼其華不壓其姿,像從冷峰白雪中破出一朵花來。

     太后手撫摸著他兩側的頭髮滑落下來,拉住他的手仔細看了看,又欣慰又有些惆悵,忍不住道:“清兒,當君後跟做主君不一樣,比之妃妾要辛苦不少,得學會隱忍,學會大度,在萬事中都要全了皇上的顏面,有的時候當著當著就把自己給忘了。”

     說著見他不在意地樣子不禁歎了一口氣:“我寧家也是幾代的望族了,還有本宮在宮裡護著,怎麽也沒出一個跟前朝公主那樣,能當家做主,召面首把玩的自由兒呢?”

     焦詩寒:“......”

     不敢說話,慢慢瞪大一雙貓貓眼。

     太后:“也是幸好你爹爹、兄長俱在,寧家權勢不落下風,怎麽也能護住你些,若是他以後有了厲害的妃嬪,就你這事事要體面、做不來肮髒勾當事的性子,我都怕這個位置給你招風,能把你吹散了。”

     這話焦詩寒就不愛聽了:“祖母你想多了,阿宣......他答應過我不納妃納嬪。”

     這話竟然也信?太后瞅他一臉篤定的樣子一時無語,但被他眉間清麗惹著心肝狠不下心責罵,只能伸手點一下他眉心:“小傻子。”

     “朕的君後可從來不傻。”沈文宣踏進長信宮殿門,正好看見太后在阿焦額頭上點了一下,不禁瞪了太后一眼,拉過阿焦的胳膊挨近自己身邊,手指在他眉心拂過。

     焦詩寒目光在沈文宣出現時就定在了他身上,嘴角勾起,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笑得十分甜:

     “你不是應該去太極殿了嗎?怎的來了這兒?”

     “一個人從后宮走到前朝沒意思得緊,所以就來接你了。”沈文宣笑道,包住他的手拉著他就要轉身,又想起什麽似地回身道:“太后今後少說些令人不快的話,免得庸人自擾。”

     太后白眼一翻,假裝沒聽見他這句警告,這小子爬得這般高了,說話還是不客氣,不過她瞅著兩人一黑一紅離開的背影,相依相伴,縱是身後跟著數多宮人,竟也如自成結界一般,讓人插不進去,禁不住笑一聲:

     “唉呀,哀家老了,猜不得小年輕的心思。”

     焦詩寒陪他走在宮道上忍不住拱了他一下,胳膊貼著胳膊:“本該你先進殿,然後我再進,這會兒你來接我怕是要耽誤了吉時。”

     沈文宣不在意,隻感覺被他蹭的胳膊癢得很,想抱抱。

     “耽誤便耽誤了,那幫老頭子著急哪有你重要。”他道,想放開握著他的手改攬住他的肩膀,但焦詩寒以為他不想拉了,拽住他的手指拉回來十指相扣:

     “不準放開我。”

     沈文宣挑眉,一雙笑眼消磨盡其中所有戾氣狠辣,隻余歡喜溫柔:“好。”

     “你好霸道哦。”

     “哪有~”

     登基大殿吉時已到,兩人終究晚了一步,但誰都不在乎,旁的大臣不敢在乎,太極殿前廣場兩側站滿了禁衛,為皇帝、君後開道,莊嚴肅穆。

     得福扯著嗓子長呼一聲:“登基!”

     九鼓七十二鍾齊響,沈文宣拉著阿焦一步步走在紅毯上,踏上殿前整整三十九階後進到太極正殿,受左右文官武將齊禮,坐到天底下最尊貴的位置。

     得福:“拜!”

     眾臣跪伏:“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君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龍椅不是什麽隨便一個人就能坐的,在沈文宣坐下時焦詩寒本想退到一側,由皇上受封,但沈文宣強拉著他坐下,接過得福手中的鳳印交到他手上,笑一聲:

     “跟你夫君客氣什麽,我什麽時候讓你站過。”

     惟修透過手中的笏板向上瞟一眼,雖然早預料到是這種情況,但在眾朝臣面前這樣大膽,需要面對的壓力可不小。

     果然眼看著有禦史就要出來挑事,惟修率先一步進言道:“皇上,敢問還在牢中的老王爺和靖王該如何處置?”

     他前些日子正式出山,趕上朝廷用人之際,沈文宣便順水推舟封他做了宰相,至於他說的這兩個人,沈文宣心中已有決斷:

     “老王爺和靖王雖與赫家有染,但未參與西南之亂,逼宮也是先皇后逼迫在先,算是無奈之舉,正值新朝,朕也不願再殺生,便放他們到北境遼州享一州封邑。”

     遼州在最北方,緊挨著寧簡駐扎的地方,人煙稀少,成不了氣候,崇信帝的子嗣除了他以外都死絕了,這兩個王爺留著幫他兜住一些仁慈的名聲,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兒,沈文宣前些日子用赫敏的屍身做抵,逼靖王自廢了一條腿,眾生不會拱衛一個殘廢,他已然沒了自立為王的條件,掀不起大的風浪,於他已經沒了威脅。

     眾臣:“皇上聖明!”

     除了惟修受封外,還有言起、王沐澤等人,從龍之功,世人欽羨。

     言起被派做西南督察使,整治西南亂象,協助戈政卓安撫饑民、休養生息、振興百業,而溫老頭則從渝州調出來,欽派到江南做江南節度使,收斂富商手中的稅銀,他坐擁沈氏商號,最是清楚商人手中能藏多少銀子,更別說互相勾連在一起的各大商族,如今國庫虧空,對百姓又是苛減徭役、賦稅,行養民的路子,只能從他們手中扣出些來了。

     王沐澤管商鋪一流,但並沒有為官的經驗,先做戶部侍郎,在升為戶部尚書的褚赫手中先歷練個幾年,趙二則與往常一樣做禁衛統領,享黃金萬兩,至於趙大夫,他年歲高了,但身子骨還算硬朗,留在宮中養老也是不錯,得空去太醫院講講學,他醫術甚是高明,早已被尊為院首,承了他師傅的位置。

     等北方安定些時日之後,寧簡從將軍的位置上歇下來幾個月陪聞哥兒去了越州,那裡有越郡王的荒墳,他們是該回去好生祭拜一番,沈文宣便允了,不過平兒鬧著非要一起去,愁得趙大夫滿嘴泡,正好他也想老溫頭這個老家夥了,去越州能路過江南,他陪著去正好與他這老友啊,敘上一番。

     沈文宣在禦書房內一邊批奏折一邊聽下面的大臣叨逼叨,又是充盈后宮、綿延子嗣那點兒破事,沈文宣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每天都太閑得慌了,滿腦子黃色廢料。

     禦史何大人:“皇上,君後的肚子遲遲不見動靜,自古雙兒難懷,若是君後無法誕下子嗣,還請皇上以大局為重,盡早選新人入宮,為皇上綿延血脈,以固朝綱。”

     沈文宣瞥他一眼,批完手上的奏折順手拿起下一個,白眼一翻,阿焦的肚子當然沒動靜,能有什麽動靜?他都還沒開過葷呢!

     幾位大人偷偷對視一眼,看皇上這意思是又沒聽進去,唉,他們這明偵帝啊什麽都好,朝政、民生兩把抓,做得滴水不漏,最近又批銀子說要修路,還批了銀子到軍工廠搞那什麽蒸汽的新鮮玩意兒。

     他們不懂,這銀子又是皇帝從自己的金庫出的,他們也無從指摘什麽,而且......說實話還挺好,反正京城的路變成了水泥路,比之前光滑得不得了,今早他們都是騎自行車來的,新鮮!

     但是吧,是不是太專情了些?整個大慶就一個君後,后宮空蕩蕩,現今皇室子嗣凋零,又難得碰上像聖上這樣賢明能乾的,不趕緊留下子嗣好好教導,都虧了聖上這副身子骨。

     丞相不管這件事,何大人愁得長白頭髮,硬著頭皮再次開口道:“皇上——”

     “各位大人,”沈文宣聽他們成天叨逼這些事早就聽煩了,漫不經心道:“我們大慶改一下婚俗如何?上至皇親國戚、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布衣小民,都實行一夫一妻製,誰若敢納妾,朕就判他重婚罪,滾進牢裡大刑伺候。”

     眾臣一驚,這簡直、簡直駭人聽聞。

     何大人:“皇上,這等玩笑可開不得,自古都是一妻多妾——”

     “怎麽?你總講自古、自古,是朕不能改規矩,還是你不想活在當下?”沈文宣撇下手中折子打斷他道,眼神不鹹不淡地瞥到他身上,威壓甚重,沉在他身上逼他出了一身冷汗。

     何大人:“不、不是......皇、皇上,這祖宗穿下來的規矩,開枝散葉、綿延子孫是孝道,這...只能娶一妻,豈不是不孝?”

     “孝道重要還是君臣之道更重要?若按你的意思,朕就是不孝了又如何?”沈文宣瞅他們一時間噤若寒蟬的樣子笑一聲,“若朕堅持推行一夫一妻,並奉為國法,你們當如何?是想千方百計阻擾,撞柱、絕食、辱罵這些都用上,還是想揭竿而起、推翻朕的皇位啊?”

     眾臣嚇得立刻跪到地上:“臣等不敢!”

     沈文宣:“你們不敢,可朕敢,朕還真不介意你們其中哪些人死,也不在乎後世名聲,所以安安靜靜的,井水不犯河水,朕專寵自己喜歡的,你們三妻四妾朕也不說道什麽,只是管好自己的嘴,別逼朕犯渾,懂嗎?”

     幾位大臣點點頭,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想著反正皇上這時候還年輕安慰自己,艱難道:“懂、懂。”

     “滾吧。”

     “是,皇上,臣等告退。”

     眾臣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外面正站著的君後,尷尬地行了一禮,趕忙繞過人離開了,焦詩寒瞅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他們看不見的背後偷偷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被嚇地這麽慘,活該!

     “焦焦,進來。”沈文宣笑道,招招手將人抱到腿上摟著,鼻尖蹭一下他的臉頰感慨剛才的鬼臉好可愛,忍不住咬了他下巴一口。

     “停。”焦詩寒抓住他亂摸的手,大白天的,這人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我剛做了些軟糕,要嘗嘗嗎?”焦詩寒從他身上下來,坐到他旁邊接過綠袖手中的托盤,揮揮手讓她出去。

     沈文宣:“抹在你胸口上我就嘗。”

     焦詩寒:“......”

     再如何繃住一張臉都藏不住一對兒紅透了的耳尖:“......那你別吃了。”

     沈文宣:“開玩笑的,焦焦乖,喂我一口,啊~”

     這人最近不正常,焦詩寒眼睛閃幾下,有礙前車之鑒,沒用手指直接拿,而是用筷子送進他的嘴裡。

     沈文宣一邊嚼一邊湊過去親他嘴角一下:“沒有你甜。”

     “......噢。”焦詩寒捋捋自己耳邊的碎發,視線定在他下巴處,不敢對上他的眼。

     沈文宣:“等過兩日就是七夕吧?我帶你出宮玩兒。”

     “你快得了吧,”焦詩寒怨念地嘟起嘴,聲調軟軟地抱怨,“上次你過壽誕撇下一大幫臣子帶我出去,還沒到兩個時辰整座京城都戒嚴了,那些大臣在朝堂上拿這事說了一個月,你忘了?”

     說完手指不忿地在他胳膊上點點點點點點。

     “上次不是沒經驗嘛,”沈文宣好笑地抓住他的手親了下指尖,“這次絕對能帶你去護城河放花燈,還帶你去軍工廠那邊看看蒸汽機,再過段時間我在朝中設內閣,將瑣碎的政務都交給他們處理,我就能稍微閑下來些,說不定到冬天的時候就能和你一起去江南玩一趟。”

     焦詩寒抿唇笑了,對上他的眼:“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黃頭髮綠眼睛的人呢?”

     “使團一路北行去了羅刹國,那裡都是黃頭髮綠眼睛的人,我讓他們將所見所聞都畫了像,回來帶給你,說不定羅刹國的使團也會跟過來。”

     焦詩寒開心了,夾起下一塊軟糕:“還吃嗎?再喂你一塊。”

     十八歲。

     焦詩寒走在龍池的台階,一步步從水裡出來,烏發卷在一起隨意搭在肩膀上,黑與白襯在一起勾動人的視線,引誘心底掩藏最深的欲.望。

     龍池裡沒有侍奉的宮人,焦詩寒拿過衣架上的睡袍穿上,隻從下面露出一對兒白得發光的長腿,因為瘦還有兩個腰窩,衣帶扎不緊,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衣服更像是深V,能窺見一截鎖骨。

     剛洗完,整個人懶懶散散地坐在龍池邊的竹板椅上,臉上鹹鹹淡淡地沒什麽表情,但腿、鎖骨、脖子露在那裡,就算沒有勾.引的意思,也無聲拉扯人的視線。

     沈文宣背手停在龍池門口,他聽宮人說君後在沐浴便進來看一眼,結果像先前的千百次一樣,看一眼便定在了那裡,無論阿焦做什麽都移不開視線。

     “你別看了,讓宮人進來給你換水。”焦詩寒瞪他一眼,收攏一下身上的睡袍,他本來想穿中衣,不想穿這麽開的,但是阿宣看得起勁兒,沒辦法,只能偶爾穿穿嘍。

     “不用換,這樣就很好。”沈文宣摸摸鼻子走進來,繞到阿焦的背後將他的頭髮散開,拿過一旁的毛巾想先給他擦頭髮。

     “明日是你生辰,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焦詩寒後仰一下頭配合他的動作,閉眼腦中仔細想了想,但眼前除了一片黑之外什麽都想不到,感受著身後溫柔擦拭的手,隻憑聲音和感覺就能想象出他現在是什麽動作,什麽表情,什麽眼神......

     焦詩寒彎唇笑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低聲像撒嬌似地:“你明天陪我一天好不好?從今日子時陪到明日子時,不準碰你那些政務,也不準見別人,隻陪著我,少一息都不行。”

     沈文宣動作停下,垂眸溫柔看著他,心底發燙又有些好笑:“你明日就十八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十八便十八,十八了又如何?你不同意?”

     “我哪敢啊?”沈文宣將他頭髮包成包子頭,架著他的胳膊將人抱出龍池,“先去床上睡,我等會兒過來。”

     焦詩寒回身看一眼關閉的門,奇怪地摸摸後頸處,他還以為會做點什麽,結果......沒有?

     先盤腿坐到床上讓內殿的人都出去,焦詩寒杵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想著反正現在又沒人,阿宣洗完還得有一會兒,手偷偷伸到床褥下面摸索著打開床板上的一處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個精致小盒,綠袖給他準備的,說是...嗯......那種作用。

     不是十八歲了嘛,他想著,雖然沒人,但他臉還是不爭氣地紅了,心裡燙燙的......有點兒緊張。

     剛才什麽都沒發生是不是意味著他想岔了?阿宣今晚沒那種心思,或許是明晚?

     不對,他不會忘了吧?

     焦詩寒煩躁地倒在床上哀嚎著滾了一圈,到底想要他怎樣啊?他已經嫁人兩年了,怎麽還在操心這種事情?太失敗了,幸好誰都不知道。

     “怎麽了?在做什麽?”沈文宣問道,他已經從龍池裡出來了,不聲不響地離床只有幾尺遠,焦詩寒嚇得一抖,下意識地將小盒藏在自己腹下,自己壓著:

     “沒什麽...嗯,對......睡覺吧。”

     默默壓著小盒退到床最裡側,還怕他看出來尷尬地維持著笑容。

     沈文宣往他腹下一瞥,假裝沒發現他的異常,平躺在床上拉開被子將兩人蓋住,但焦詩寒躺得太靠裡了,只能蓋住邊角,沈文宣將人攬過來:“睡那麽遠做什麽?”

     那還不是因為你!

     焦詩寒突的一肚子火,但對上他的笑眼那火又立刻啞了,一邊不爭氣地靠在他胸口上一邊動作盡可能小心地將那盒軟膏塞進枕頭下面,免得沈文宣看到。

     沈文宣雖閉著眼,但知道他在幹嘛,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手掌握住他的腰窩緩慢地捏了捏:“阿焦,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不想聽,焦詩寒心裡想著,但嘴上答曰:“噢,你講吧,我想聽。”

     “阿焦啊,這世上有很多個世界,但不是每個世界都有大慶朝,那個世界可能過著未來幾千年的生活,也可能是一片荒蕪、民智未開,我就是從這萬千世界中的一個過來的,很幸運、很幸運來到了大慶,又很幸運第二天就遇到了你,然後讓你愛上我,讓我能永遠陪著你。”

     焦詩寒愣住,在他身上起來看著他,一時分不清他是真的在講故事,還是借故事告訴他一些事,半晌問道:“為什麽能過來?你......當神仙的?”

     沈文宣笑了:“不是,你小腦瓜在想什麽?也許你我緣分太深,說不出道不盡,被寫在了姻緣冊上,牽扯著我過來尋你。”

     焦詩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還要再問,卻聽沈文宣“噓”一聲,問道:“外面打鍾了三聲,子時了?”

     “嗯,怎麽了?”

     “你不是說讓我從今日子時陪你到明日子時嘛。”沈文宣將他藏在枕頭下的精致小盒拿出來,身體翻身一壓,一手夾住他的手腕束縛在頭頂上方,另一隻手從領口滑下去,破開腰帶,停在兩腿之間包住,極其曖.昧地捏了捏,惹得阿焦泄出一絲聲音,兩腿夾住他的胳膊。

     喉結滾動,沈文宣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極深極邃,嗓音低沉,伏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我這不就來陪你了?”

     顫栗躥過全身,焦詩寒瞪著一雙無措的眼,無辜又無可奈何地感受身體被刺激出的各種感覺,牙齒被手指抵住,就連收斂聲音都做不到,喘息聲混著一聲聲短而促的低吟,像哭。

     被人掰碎了揉開,溶進一片海裡.............

     這次做了幾次不知道,反正阿焦很後悔自己的生日願望,很後悔。

     大慶建元貳年三月,君後懷孕,舉國歡慶。

     那些個老臣立改原先憂國憂民、愁得滿嘴泡的萎靡,整天笑得跟花似的,派自家夫人進宮陪著君後,一天一個,不帶重樣的,到關宮門的時候都不想走,恨不得住下隔著皇上和君後,可別同房了,皇子要緊啊,給沈文宣都整無語了。

     小心地扶著阿焦在椅子上坐下,沈文宣蹲下身盯著阿焦的肚子上手輕輕摸了摸,阿焦的肚皮已經鼓起來一點兒,摸上去有點兒硬硬的感覺了,不過......雙兒懷寶寶,他怎看怎不放心,越看越心焦,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就怕有個什麽意外。

     焦詩寒倒是好吃好喝,也沒有天天吐什麽的,甚至還胖了一點兒,看上去比阿宣精神多了,他也是奇怪,怎麽阿宣看上去比他更像懷寶寶的?

     “你在想什麽?”焦詩寒揉揉他的臉頰,指腹連帶著他的黑眼圈也揉了揉,“這麽緊張做什麽?”

     沈文宣:“我怕。”

     “怕什麽?”焦詩寒也是好笑,“趙大夫說我很好啊。”

     沈文宣:“我不管,我就是怕,這肚子還不如讓我懷了,我比你耐折騰多了。”

     焦詩寒敲一下他的腦門:“我聽那些個夫人說一孕傻三年,原來傻的是丈夫,不是我。”

     沈文宣歎一口氣:“焦焦累不累?我扶你到床上歇會兒?”

     焦詩寒本想說不用,但他看阿宣那濃重的黑眼圈還是起身拉著他上床眯一會兒,讓他枕在他大腿上睡一覺:“乖啦,你睡會兒起來說不定我就生了。”

     沈文宣瞪著一雙眼:“你別嚇我。”

     “不嚇你、不嚇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到臨產的那一天,產房外的院子裡站滿了人,不僅有走來走去、渾身緊張躁鬱到極點、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拳的皇上,還有一邊求神祈福一邊翹首以盼的大臣,簡直比亂哄哄的裡面還熱鬧。

     大臣:“雙兒生下的一般也是雙兒,若君後也是如此,那——”

     何大人:“唉呀,能有一個皇室血脈就不錯了,你還挑什麽呢?要啥自行車?”

     大臣:“那登基不還得是皇子嘛。”

     惟修:“公主怎麽了?皇哥兒怎麽了?怎麽就不能承襲大位了?你快滾一邊去吧,不想聽你說話,煩人!”

     大臣被嘴得無話可說,憋屈地安靜下來。

     殿內一聲痛呼高過一聲,倏忽間聲音弱下去,沒了聲響,沈文宣心中一凌,臉色唰得白了,僵直間盯著門口,殿門從裡面打開,趙大夫和產婆從裡面出來,滿臉的喜意:

     “生了,是個男嬰。”

     沈文宣猛松一口氣,眼睛紅著衝進殿裡,看見阿焦靠在床頭上懷裡正抱著一個小小的團子,見他進來抬眸笑一聲,臉色蒼白了些,但眼睛很亮,沈文宣的心堪堪落地,坐到床邊輕吻一下阿焦的額頭:“辛苦你了。”

     聲音抖得很,跟要哭似的,焦詩寒回吻一下他的嘴角,和他一起看向裹在繈褓裡臭猴子似的團子。

     沈文宣輕輕碰一下他的小手,完全不敢用力,怕碰碎了似地,眉眼溫柔如醉人的星河:“真好看,長得像你。”

     “是吧?長得也像你,”焦詩寒笑道,“給他起個什麽名字好呢?”

     沈文宣:“你起吧,叫什麽都行,我都聽你的。”

     焦詩寒:“......嗯...沈宣寒怎麽樣?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

     沈文宣:“好,宣寒好聽,我們就生這一個,不遭這罪了,等他滿月宴上我封他為太子,教他養他,讓他做天底下最快樂的小孩兒。”

     焦詩寒嘴角的笑沉不下來,眸中溫柔滿滿:“那阿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

     沈文宣與他對上視線:“也想做這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焦詩寒:“嘻~”

     作者有話要說:我完結了!感謝大家這麽久以來的支持,也謝謝大家對這篇文的喜愛,今天完結後,今年我大概不會再寫文了,因為快要大四啦,要忙起來了,預計明年四月份才能再回來,拜拜了大家,祝大家都有一個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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