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察顯然也非常為難,他們已經接到了上級命令,稱這個火情不是普通消防能解決的,已經在安排“特殊人員”前來幫忙。
現在就是要立刻封鎖所有安全通道,以防有人跑進去——或者有東西,跑出來。
但面前這幾個小孩兒哭得聲嘶力竭,他們很為難。
“同學,消防人員已經在努力搶救,你們不要慌張,放心,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話音未落,韓斑斕打斷:“可是你們沒有派人進去!你們也沒有救火,現在還要封鎖,還要封鎖!嗚哇!”
許知瀧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你們為什麽不救他!你們是警察啊!”
“我們——”
這確實不是可以向普通老百姓解釋的事情。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非常為難。
他們也想去救火,但事實情況就是如此,這根本不是簡簡單單穿上防護服就能衝進去的火勢。
就連後面那幾車專業的消防人員,也都接到命令,再著急都只能原地待命。
誰不想去救?
可裡面的高溫能把人蒸熟,任何一點火星子都能馬上將人類的皮膚融化。
他們不是那些“特殊人員”,這確實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幾個學生在鬧,帶動了好些圍觀群眾,大家都開始斥責:“你們太不負責任了!這麽大的火,怎麽還不撲救!我們交稅給聯盟國際是讓你們來草菅人命的嗎!”
這話一說,問題就嚴重了。幾名聯盟警員臉色一沉,要想辦法將這種言論製止住。
但韓斑斕的聲音穿透力極強,一時之間根本沒人能打斷她。
就在警員們準備動用一些強製手段的時候,一個同樣身穿校服的男生走到他們跟前。
和韓斑斕於陽恩許知瀧比起來,這個新來的同學顯得穩重的多。
他攔在警察和學生之間,目光冷不丁落在警員手放著的位置,卻又假裝什麽都沒看見,說了聲:“我來。”
還不等警察們欣慰地誇一誇這位同學知情識趣,原泊逐就二話不說,一手拎著韓斑斕,一手拎著許知瀧擠出人群。
於陽恩在後面又哭又吼:“你帶他們去哪兒?!你這個狗玩意兒,你撒手!我揍你信不信!”
叫罵著,跟了上去。
原泊逐並沒有把他們帶走,而是拉到了剛才那個無人的綠化帶。
火勢沒有波及到這裡,但因為這裡沒有逃生出口,所以顯得死寂一片。
韓斑斕和許知瀧幾乎把畢生能想到的髒話都罵了個遍,一邊罵一邊抹眼淚,大喊:“你沒良心,林雙徊拿你當朋友,你連他最後一面都不見!”
“你這個壞人!你還幫警察抓我們,你怎麽這樣?!他一個人在裡面,他該多害怕啊,你,你會遭到報應的!”
追上去的於陽恩恨不能直接和原泊逐動手,但他也在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沒力氣打架。
這種哭,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害怕。
因為腦子裡想象出林雙徊被火燒死的畫面,三個不大點兒的少年人沒見過這種生死陣仗,渾身都在抖。
原泊逐理解他們,所以沒有因為那些髒話而生氣。
他拉走他們只是為了避免簡單的事情變複雜——如果真的因為這幾個同學引發了人類社會動亂,稀有種和異能的事情暴露,那事情會變得比想象中更糟糕。
人類社會暫時經不起這樣大的衝擊。
原泊逐放開他們後,隻問:“他在哪裡?”
“你說呢?!他在裡面,他在商場裡面!”韓斑斕氣得直跺腳。
原泊逐認真地又問了一次:“你們出來的時候,他去了哪裡?什麽時候去的,距離火災發生過去了多久?”
商場很大,如果不知道林雙徊的大概位置,就算是原泊逐,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他。
更何況,裡面仍然火勢洶洶,盲目尋找只會耽誤時間。
聽到他這樣問,韓斑斕的哭聲忽然卡了一下。
於陽恩還沒反應過來,繼續罵罵咧咧。
韓斑斕踹了他一腳,讓他閉嘴:“我想想,讓我想想……他說他要去玩高空墜落,那個項目在八樓,他就去了電梯,剛走沒多久,忽然就起火了……然後,然後我們被趕了出來……五分鍾,他去電梯五分鍾,火就變大了,他肯定——”
“還在電梯裡。”原泊逐替她說出結論。
“嗚嗚嗚那我要把這個告訴警察嗎?他們會幫我們找林雙徊嗎?”
“不會。”原泊逐無情地告訴她。
韓斑斕立刻又哭起來,滔滔不絕的髒話繼續罵,也不是針對原泊逐罵,只要是個人她都罵。
好像必須要這樣罵一罵才能發泄她的難過和恐懼。
原泊逐隻沉著臉,沒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窗戶,這一棟樓沒有被燒得太嚴重,三樓有個通道連接商場內部。
“我們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我要去網上揭發這些公務人員不作為!我要讓記者報道他們的惡行!”許知瀧說著就要拿手機出來。
於陽恩也說:“我不能呆在這裡,我要去前面,質問他們!為什麽不進去救人!”
韓斑斕:“嗚嗚嗚這些王八蛋混帳挨千刀的龜兒子們!!”
在他們吵吵嚷嚷的要去找警察的下一刻,原泊逐忽然一腳踹開了那面商戶後門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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