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泊逐沒再說話,默默垂眸。
忽然,他往前走了一步,到餐桌腳蹲下了身子。
哢。
原泊逐拔掉了投影儀的電源。
下一刻,牆上的金色光環消失。
原挽姣:“?!”
原泊逐兩根手指撚著藍牙插頭,站起身來看著原挽姣,說:“本命水晶?”
“……”
“女巫?”
“……”
原挽姣眨了眨眼,短短時間裡眼神變了很多次。
最後,突然露出個燦爛的笑。
“好啦好啦。跟你開個玩笑嘛!怎麽樣,演得不錯吧?”
“很爛。”
“哼,臭弟弟!”
原挽姣哼哼一聲,絲毫不為自己胡鬧感到羞愧,把水晶球揣回兜裡,轉身開開心心地跑去廚房倒了杯牛奶,給原泊逐端了過來。
“再附贈你一個秘密,姐姐夜觀星象看到你以後身高189,八塊腹肌九頭身,力拔山兮氣蓋世,現在多喝牛奶可以早日達成目標哦。”
原泊逐接過了杯子但沒有喝,隻道:“少看中二漫畫。”
原挽姣聳聳肩:“每個女孩都有魔法少女的夢,你真是不解風情。”
“哦。”
原泊逐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放下牛奶杯,拿起凳子上的書包背好,說,“我去上學了。”
“好的呢。”
原挽姣看他走到玄關換鞋,臉上滿是慈愛與欣慰。
在原泊逐開門走出去的那一瞬,她忽然開口,笑容意味深長,
“——我的投影儀算得可準了,阿逐,最近要注意你身邊的桃~花~哦!”
-
原泊逐並沒有把命犯桃花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放在心上。
雖然一開始,他也險些被原挽姣信誓旦旦的模樣唬住,但其實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準的。
原泊逐的這幅身體和靈魂的所有信息都對不上,原挽姣拿他的八字和命盤測出來的大概率根本不是原泊逐的運勢。
果不其然,這一整周的生活和前十八年一樣,循規蹈矩,乏善可陳,無事發生。
直到周五這天,原泊逐已經徹底把原挽姣說的話拋在了腦後。
因為臨近周末,今天所有人都坐不住。
從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就能感覺到大家的興奮。
原泊逐也很期待周末的到來。
他在網上找人定做的一把複刻版流光寶刀到貨了,光是想想也覺得手癢。
第三節 課下課,挨了兩節語文連堂的大家憋壞了,一窩蜂圍在一起侃天侃地。
原泊逐仍然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與所有人相安無事。
不主動社交,也沒有人和他搭話。
他和別人的熱鬧是離得遠的。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一到下課就有很多人圍過來。
當然,不是圍著原泊逐。
而是圍著原泊逐的同桌,秦睿。
上周調整座位以後,秦睿首次成為了原泊逐的同桌。
這是個家裡很趁錢的富二代,性格開朗外向,愛打遊戲愛打球,沒事兒就請身邊的人喝水吃零食泡網吧。
秦睿擅長和人打交道,在班上人緣不錯。
這會兒一堆人圍在秦睿的座位旁,他們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
比如就要月考了,比如年級上誰和誰在談戀愛,誰和誰約了架,又比如原定於上周的迎新晚會延期到十月。
這些乍一聽亂七八糟的消息,幾乎就是整個高三七班全部的課間娛樂。
但原泊逐並不關心。
他的成績穩定,不會進步也不會退步,不會早戀,不會打架,也不會在迎新晚會上表演任何節目。
一切與他無關。
直到有人說問了一嘴:
“你們都看前幾天的新聞了嗎?我一直以為特種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真的有啊!”
“那個不叫特種人,那叫稀有種!科學一點的說法是,他們的血脈傳承自幾十萬年前一次高緯生物入侵留下的後代,這種血脈基因歷經數萬年演變,在和人類的相互磨合中最後保存了部分適宜人體的能量,並和人類基因完全融合——聽說幾千萬人裡能有一個繼承稀有血脈的人。”
“嘖,多少年前的傳說了,新聞打假無數次,還擱這兒迷信呢。”
“不是迷信好嗎,你自己去看看之前的新聞頭條,有人在玩無人機的時候,拍到在城南的星洲酒店頂層,有個長著老鷹翅膀的人抓著一頭狼飛了過去——網上還有視頻呢,你不信自己去看。”
原泊逐微微偏頭,蹙了眉。
長著老鷹翅膀的人。
狼。
直覺告訴他,應該和原棲風有關。
“他不信我信!我一直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等我十八歲生日肯定就能覺醒自己的稀有血脈!”
“傻逼。你要真是稀有血脈,都等不到你上高中,人家特殊血種管理局就把你帶走了。”
“我肯定是!你等著吧,我十八歲那天必覺醒獸人之魂!”
有關新聞的信息很少,原泊逐並沒有聽到他想聽的。
天馬行空的男高中生們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會覺醒某種強大的血脈,成為萬中無一的強者。
同桌秦睿倒是對此完全不相信,隻覺得視頻裡的鷹翅人是特效。
他這樣的富二代,生活優渥,要風得風,從出生就已經站在金字塔尖,根本不在乎什麽血脈不血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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