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眉梢輕佻:“新晉弟子比試有規定不能用什麽法器?”
“這……的確沒有這種規定。”曲攸筠有些哭笑不得,因為從來都沒有哪個長老,敢讓自己的弟子拿著上品法器去切磋嘛!
亮出紫霜劍的時候,恐怕別人都要自動投降,哪裡還敢比試?
可轉念一想,楚瑤是宗主,規矩還不是宗主說了算麽。
其實剛剛沈敘白和滄浪切磋的時候,她也看到兩招,的確能感受到,沈敘白這個少年年紀輕輕,對劍術就有著相當不錯的悟性。
也難怪能夠得到楚瑤重視認可。
若是好好培養,將來成大器是肯定能夠的。
於是再度開口道:“該賞的也賞了,我還有正事要與宗主一談。”
楚瑤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們都退下。
只剩下曲攸筠和她之後,這才提起來這趟的正事:“前兩天慕青已經向我稟明過屍人出現的事,所以我親自在天青宗周圍盤查了兩天,的確有所收獲。”
說罷,她從袖口中取出用帕子包著的一塊斷劍。
“這劍是門派弟子巡邏時遇到襲擊,和蒙面人交手時,崩斷了對方的劍,得到的線索,我看過這斷劍的材質,是只有在西嶺才盛產的炎鐵打磨而成。”
曲攸筠先把斷劍遞給她後,繼續道:“據交過手還活著回來的弟子形容,對方的修為起碼在築基期以上,要不是我把巡邏弟子都換成了內門弟子的話,恐怕還會造成無謂的傷亡。”
“先前那人與本尊交過手,能躲過本尊的滌塵劍訣,修為根基必然在元嬰期以上。”楚瑤現在已經能肯定。
幾次暗中偷襲,以及操控屍人的是同一個人。
但對方非常的狡詐,而且隱藏極深,並不容易找出來。
她的話讓曲攸筠不由蹙眉:“元嬰期以上?那這件事掌門可要安排其他長老,暗中協助調查?”
“本尊能親自解決。”楚瑤搖頭,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但師妹你現在中毒了,不能隨便動用靈力,這個時候你不該……”繼續逞強。
後面那四個字,曲攸筠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為她看到楚瑤眼中決然神色,是不容動搖和質疑的。
正是太了解自己的師妹,所以曲攸筠也只能順著她:“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盯著外面,不會讓任何意外影響到這次新晉弟子的比試。”
聞言,楚瑤目光轉向她:“你覺得他們這麽做,是為了破壞這次比試?”
“近來,天青宗也只有這一件大事而已。”所以曲攸筠不作他想。
要知道每隔三年,新晉弟子比試上挑選出來的前三,都是修真界極有天賦和潛力的年輕人。
天青宗收攬了這麽多的年輕血液,早就讓其他修真門派眼紅。
但因為有楚瑤坐鎮,實力擺在那裡,即便他們心裡不爽,也不敢說出來。
可現在竟然有人利用海塵峰內門弟子這個身份,對楚瑤下毒!
他們得逞,就限制了楚瑤的實力,便開始肆無忌憚地傷害天青宗其他弟子!
實在是太不擇手段,卑鄙無恥下賤!
“雖然師妹所選的沈敘白,的確是個不錯的苗子,可我看他現在也就修煉到練氣七層而已,若真遇上什麽事,未必能起什麽作用。”她很不放心如今的海塵峰。
“實戰是對修者最好的磨煉,他必須快速成長。”楚瑤今天之所以安排這場切磋。
除了要讓海塵峰上那些個內門弟子心服口服之外。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用沈敘白來釣魚。
相信在看到沈敘白這段時間快速成長,躲在暗處搞事情的人,必然會安奈不住動手。
“天青宗諸事繁雜,辛苦你了。”楚瑤知道她肩上擔子也很重。
曲攸筠卻不以為意笑道:“比起你要支撐整個天青宗,我們這些長老所做的事情,都算不得什麽。”
隨即,又話歸正題:“我利用斷劍得到的有限信息,已經飛信去往西嶺,托那邊的道友幫忙調查。”
“嗯,此事就交由你了。”楚瑤正色道。
“師妹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應該多休息,別操勞過度,累壞了。”曲攸筠神色關切地看著她,握住她的手,輕拍了拍她手背。
楚瑤點頭:“知道。”
“我還要回去處理其他事,就不在這囉嗦煩你了,有事讓慕青傳話過來就好。”
“嗯。”楚瑤目送她離開後,便轉身回屋。
推開房門。
正坐在椅子上的沈敘白,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捏著紫霜劍,手指不安地扣著劍鞘。
看樣子這柄上品法器,讓他坐立不安。
楚瑤徑直往裡走去,坐到床榻上,伸了個懶腰:“看你精神不錯,就到外面去給本尊守著,不準任何人打擾。”
“弟子……”沈敘白還想提紫霜劍的事,卻被她冷聲打斷。
“本尊已經說過,給出去的東西,不會再拿回來,聽不懂本尊的話?”
“是,弟子明白了,一定會好好珍惜師尊所贈。”沈敘白慢慢握緊手裡的紫霜劍。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件法寶。
他知道自己的運氣,已經比這修真界中許多修行之人好太多。
只聽說過當初師尊在天青宗還是弟子時,就頗得當時的宗主青睞,賜的第一件法寶,也是上品法器。
但今天得到賞賜的,除了他之外,還有滄浪。
論身世他自知永遠比不過滄浪,而且也親眼看到,四長老對滄浪也非常溫柔。
而自己能有今天這樣的優待,完全是因為師尊願意多看他一眼。
默默轉身退出了房間,把門關上。
楚瑤這才長籲出一口氣,往後倒在床榻上。
累。
做這個師尊雖然硬性條件優,又是團寵,可就是費腦,費神,費力。
許是這一天天的累積下來,實在是太累了。
她閉上眼,不多時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隱約間,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朝自己靠近過來。
可是想要睜開眼,卻發現眼皮沉重,怎麽都沒辦法睜開。
一片黑暗中,仿佛有隻冰涼的手,輕輕撫上她臉頰,動作並不算溫柔。
是誰?
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吃她豆腐?!
可能是氣血上湧,她竟然猛地能睜開雙眼了。
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四周圍,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厲害,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