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少北的表白一出,空氣直接寂靜了好幾秒。
半響過後。
蘇埃乜了他一眼,涼涼開口:“說什麽傻話,不可能的。”
“怎、怎麽不可能?!”賀少北蹭的紅了臉,像隻被踩到尾巴跳腳的貓一樣,不滿的抬起下巴,曲起腿嘟囔:“很奇怪嗎…可我心裡是這麽想的,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來了。”
“很你相處的時候很開心……有種很輕松的感覺。”
賀少北迅速瞥一眼他的臉,忽然開口:“我哥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什麽,跟爺爺一樣的老古板。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很無聊,跟我交往就不一樣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一起打遊戲,一起飆車,還能一起去喝酒,怎麽樣,是不是很棒?”越說越激動,似乎暢想到未來的神仙日子,他抓住蘇埃的手,神采飛揚的與他道:“所以啊,跟我交往吧!”
蘇埃心裡無語,這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了個高級陪玩吧,對方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意味著什麽啊。
不知道又想起什麽,賀少北注視蘇埃的眼,忽然紅著耳朵結結巴巴的道:“如果你想做那種事,我也沒問題…我,我接吻技術很好的!顧驕可以滿足你,我、我也可以——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蘇埃皺眉:“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摟過肩膀,猝不及防的感到嘴角被貼上來的一抹溫熱。
少年柔軟又飽滿的唇貼上他,青澀,熱情,蘇埃甚至還能感覺到對方唇瓣間的一條細小禸縫。
“呼。”
這個吻。
就像是第一次接吻的人一樣,充滿了猶豫和緊張,賀少北脊背的肌肉線條緊繃,緊緊閉著眼不敢看他。
蘇埃呼吸停滯,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意識到自己和學長,與眼前人的不同。
——肆意而旺盛地生長,對方是那種身上披滿了陽光的人。
一刹間的愣神。
沒有聽到耳後陡然急促的腳步聲。
“嘭!!”
男生被一拳打倒在草地。
蘇埃抖了個激靈,回過頭看見來人青筋暴起的額角,顧驕一步步走來,沉冷森寒的目光盯著身子趔趄的賀少北,靜靜地開了口,嗓音不寒而栗,“想死?”
“咣”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顧驕拖著賀少北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對著鼻梁再次狠狠一拳,說:“你就是這麽尊敬你兄長的?”
“對你哥哥的男朋友下手!?”
他提起他的衣領:“你這個——該死的垃圾———”
顧驕專挑最令人難過的地方下手,不知他從哪學來的刁鑽技巧,賀少北根本無力阻擋,被打得痛苦弓起身子,額角冒著虛汗。
“好了!別打了!”蘇埃忙過去擋住他的拳頭,“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像被這句話按了暫停鍵,顧驕手背上都是暴起的青筋,手握緊又松開,好幾秒,才徑直把人往地上一扔。
他沉冷的眼睛掃了一眼地上的賀少北,回頭反握住蘇埃的手,一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像是在宣誓主權。
蘇埃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略帶歉意的眼神瞥了一眼草叢裡的賀少北,手微微伸進褲兜,打算掏出手機幫他叫輛滴滴。
…鬼知道這個地方能不能叫到車,但也不能放著對方這個樣子在這裡不管……
“啪——!”
手機剛拿出來握在手上,就被顧驕奪過,蘇埃瞳孔無意識的放大,然後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黑色的小物體滾落到不遠的草坪裡,屏幕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蘇埃渾身一顫,抬起頭:“你是不是瘋…”
看見學長的表情,後面的話頓時像車子熄了火一樣吞沒在了他的喉嚨裡。
顧驕眼角有點紅,睫毛不停地顫抖,抿著嘴角不說話,也不肯看他。
像一頭傷心到了極點的小獸,固執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為什麽?”
他說:“他比我更能滿足你?還是你覺得男朋友的弟弟,搞起來更刺,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蘇埃不可置信的問,重重地抿緊唇。
被這一句話釘得手腳僵硬,整個人像噗地一下掉進了冰水裡,他抖著唇,偏頭對著黑暗中的輪廓開口:“在你的心裡,我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拉上床的人?”
顧驕嘴唇顫抖了兩下,背對著他沒有回話。
蘇埃深吸一口氣:“好!你不說話,我也不想說,我走行了吧?”
他氣呼呼的轉身大步離開,表情一陣肉疼,那手機可是上學後新買的!花了他好多錢!!
而且,對方怎麽能那麽說他
【男人很好上】
像個傻逼一樣交出自己的第一次還被覺得是浪蕩……混蛋!
都是他自找苦吃,蘇埃惡狠狠地想,以後他再求著顧驕做他就是傻B,要男朋友幹什麽?男朋友這種愚蠢的生物以後都給他滾遠點。
一言不發的悶頭往前走,他知道顧驕就跟在後面,但完全不想理他,身後的聲音卻陰魂不散:“山路太危險了,學弟等等我,不要走那麽快…學弟…”
好煩啊
蘇埃猛的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他:“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了,讓我安靜一點兒,行嗎??”
顧驕眉尖微蹙:“學弟……”
“不是說我很隨便嗎?”蘇埃冷笑:“又眼巴巴的跟上來做什麽,怎麽,覺得你那屁股比你弟弟更能吸引人?”
顧驕愣了一下,然後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
剛剛說話那麽傷人,現在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蘇埃問:“你怎麽找過來的,我明明沒跟你說過我要跟賀少北來這裡吧。”
想起什麽,他摸上戴在脖子的銀鏈,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又是這個?”
顧驕想要解釋:“我擔心學弟的安全,所以……”
“安全?又是安全,你以為我是傻瓜嗎——同一種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說什麽為了我的安全,你這樣讓我喘不過氣知不知道!”
“定位,”蘇埃微眯起眼,臉上帶出憤怒的潮紅:“我現在知道這個東西究竟有多麽煩人了!”
他一手猛地扯下了脖頸間的項鏈,就算差點刮傷皮膚也沒有在意,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它砸向遠處(絕對不承認是對剛剛砸手機的報復),不一會兒,項鏈就以一種拋物線的姿勢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看見他的動作,顧驕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蘇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淚水緩緩從他的眼角滾落:“學…弟?”
空氣一時安靜得可怕。
蘇埃全身都顫抖起來,眼睛變得通紅,覺得對方的眼淚也像是要將他吞沒,心臟一陣陣撕裂般的發疼,可他不能心軟。
顧驕現在這樣是不對的,這不是喜歡一個人的正常方式。
定位,追蹤,以後這樣的情況再愈演愈烈下去,他是不是連家門都不能出了?除了他的身邊哪裡都不能去。
蘇埃退後一步,用盡全身的力氣抑製住自己回頭的衝動,衝了出去加快步伐,賭氣一般的越走越快。
不知道走了多久,沒再聽到身後有任何動靜,腦子裡有什麽模糊的頭緒一閃而過,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空蕩的郊地和隨著風擺動的雜草,並未發現顧驕的身影。
對方的腳步聲是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的?
……
蘇埃臉色一下變得煞白,先是僵硬,而後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發抖了起來。
他驚駭的發現,剛剛自己只顧著生氣,根本沒有注意到學長的腳步聲究竟是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的,顧驕明明就跟在他身後,只要回頭看一眼
他忘了,現在很晚了,而山上很危險,這裡又黑又冷…
仿佛整個人被凍結在冰塊裡,蘇埃的心跳越來越快,無法控制的顫抖著扭頭衝了回去。
——“學長!”
作者有話要說: 嬌嬌:定情信物丟了(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