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3）

　　因為性格的原因，祁嘉不愛和人有肢體接觸，平日裡被同學朋友攬個肩，他都是要渾身不舒服的，可和傅斯衍在一起之後，就恨不得24小時待在他身邊，傅斯衍一開始只當他是示弱撒嬌，後來才發現，這是祁嘉表達愛的方式，祁嘉只有全身心地依賴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拋開界限和距離，所以即使他什麼都不說，只要他貼著傅斯衍，傅斯衍就都能明白。

　　千年前古人形容親密，發明了耳鬢廝磨、肌膚相親這般美的詞語。那是極盡纏綿的相偎，祁嘉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沉溺於這樣的情慾裡。

　　他吻傅斯衍，像一個懵懂的幼獸齧咬著傅斯衍的嘴唇，含羞帶怯地將舌頭伸進去，和傅斯衍纏繞在一起，他眼睛閉著，睫毛微顫，無法自持地想要傅斯衍更多。

　　動情的祁嘉，清純又放浪，傅斯衍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畫面。

　　祁嘉在他耳邊說：「在我這裡，你也是最重要的。」

　　「一直沒拒絕徐青橙，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只是沒找著機會，我不太會和女孩相處，怕傷了她的面子，回去的路上和她說了，她很驚訝，好像也有點難過吧。」

　　祁嘉拿出手機，「到家之後，她發了個消息給我，你看看。」

　　傅斯衍拿過來，看到徐青橙發來的消息。

　　徐青橙：祁嘉學長，剛剛在車上我還沒緩過神來，沒想到你和那位學長竟然是戀人關係，真不好意思給你們帶來了困擾，我之前確實對你有些好感，不過也只是好感而已。學長不必放在心上，青橙也絕不奪人所好。學長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畢竟學長還要幫我改論文的，嘻嘻！學長和學長的男朋友很相配也很勇敢，祝你們幸福。（我不會告訴我爸那個老古板的，青橙嘴超嚴，學長放心！）

　　傅斯衍良久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這個人很被動，做什麼都溫溫吞吞的，但你要明白，對於原則問題我絕不動搖，」祁嘉說：「你就是我的原則。」

　　傅斯衍聽了他的話，眼睛突然一陣酸澀，他用手撫著祁嘉的臉和身體，一點一點地撫摸，感受著愛人的的皮膚和體溫，最後他把手掌放在祁嘉的胸口，覆在他的心臟上。

　　一時間，房間裡好像只能聽見祁嘉的心正撲通撲通的聲音。

　　半晌，祁嘉聽見傅斯衍說：「我們結婚吧，去紐約領證，或者荷蘭，法國，哪裡都好。」

　　領證這個詞對他來說挺陌生的，他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這件事，所以他問：「那張紙，重要麼？」

　　傅斯衍說：「我原來也覺得不重要，可前陣子在網上看到一對戀人曬結婚證書，在紐約領的，他們倆帶著戒指捧著證書，就好像被所有人承認了一樣，大大方方地站在日光下。」

　　一張證書，一枚戒指，或者一些可能沒什麼意義的形式，並不能代表什麼，結婚可能會離婚，在教堂裡被牧師祝福，也不一定能保證終身忠誠。

　　可沒有這些，好像又差些什麼。

　　不想被暴露在陽光下，又渴望陽光沐浴普照，人總是這麼貪心。

　　祁嘉本來想說，在國外領的結婚證，回到這裡有誰承認呢？

　　可他捨不得，他看著傅斯衍嚮往的神色，覺得只要和這個人在一起，怎樣都好。

　　他點點頭，偷偷把眼尾的淚蹭在傅斯衍的睡衣上。

　　傅斯衍的告白和求婚好像都很簡單隨便，像是聊天時隨便來的一句話，但祁嘉卻從來沒懷疑過他的真心。

　　傅斯衍翻身把祁嘉壓在身下，祁嘉按在他胸口，阻止道：「你明天還要早起呢。」

　　「今天下午把明天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特地為你空出一天。」

　　「真的？」祁嘉這才軟下身子，兩手伸出來環住傅斯衍的脖頸，抬頭吻傅斯衍的下巴。

　　「真是太久沒陪你了，瞧把我家寶貝急的。」

　　傅斯衍輕笑了一聲，解開祁嘉的睡衣扣子，露出胸口光潔白嫩的肌膚，他俯身含住祁嘉的乳粒，祁嘉難耐地哼了一聲，他扭著身子，主動去把手探到身下，伸進傅斯衍的睡褲裡去摸他勃發怒張的性器。

　　「要幫我？」傅斯衍調笑著看祁嘉。

　　「嗯，要我用哪裡幫？」祁嘉索性把羞澀扔到一邊，兩條細腿勾住傅斯衍的腰，眼波瀲灩地盯著傅斯衍說：「哪裡都可以。」

　　祁嘉話音未落，就感覺到下面被頂得更疼了，傅斯衍脫了祁嘉的睡褲，又一把拽下自己的，他懲罰性地撞了祁嘉兩下，祁嘉滿臉通紅。

　　傅斯衍把手指伸進去，裡面已經濕潤潤的了，他咬著祁嘉的耳垂說話，聲音裡都摻著情慾：「這次先用下面，明天小嘴也得用上。」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祁嘉抬起胳膊擋著臉，胡亂地點頭。

　　傅斯衍做擴張，一向是慢條斯理，生怕祁嘉受一點傷，祁嘉後面漲的不行，軟軟糯糯地跟傅斯衍求饒，讓他快點進來。傅斯衍又攪了幾下，然後把祁嘉兩條腿扶在腰上，一點一點擠了進去。祁嘉清晰地能感覺到傅斯衍的熾熱抵開穴口，一點點碾開他的內壁。

　　傅斯衍在進入他，而他在接納傅斯衍，這種感覺讓他渾身像過電一般酥麻，到達頂點的時候，祁嘉突然睜開眼，喊了聲「老公」。

　　傅斯衍心中巨震，頓了幾秒後像發了瘋似地挺身，頂到祁嘉魂兒都要散了，穴口被磨得火辣發疼，他哭著要傅斯衍慢點，傅斯衍這個時候也不心疼了，像是要把嵌在祁嘉身體裡一樣，一次比一次兇猛。

　　傅斯衍好像又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祁嘉已經聽不清了，其實他中途也清醒了一小會兒，傅斯衍不知道又在玩什麼花樣，祁嘉的一條腿都被他掰到肩上，祁嘉吃痛，本來想喊停的，可一抬頭就看到傅斯衍半伏在他身上，額前的碎髮垂下來，薄唇儘是情動的紅，眼神裡全是自己，一副愛到不能再愛的樣子。

　　祁嘉想，算了吧，這麼好的男人，寵一寵也是應該的。

　　他伸手攬住傅斯衍的脖子，和他接了個黏糊糊的吻。

　　結束的時候，祁嘉隱隱約約覺得天都快亮了，第二天因為忘了關鬧鈴，不到八點又被吵醒。

　　祁嘉屬於生物鐘特別嚴格的人，醒了就睡不著了，他有些煩躁地放了會兒空，想著先起來做早飯。傅斯衍還在睡著，從後面抱住他，祁嘉好不容易扯開傅斯衍的胳膊，剛想起身，後穴突然鑽心地一疼，他伸手去摸，沒想到傅斯衍的性器正硬硬鼓鼓插在裡面。

　　他和傅斯衍的型號其實很不適配，每次做完基本上他後面都有非常明顯的異物感，而且得緩上一整天，昨晚竟然瘋到後面都沒了知覺。

　　「傅斯衍！」他一說話，發現嗓子都是啞的。

　　傅斯衍轉醒，嗯了一聲。

　　「你先出去，你不會插了一夜吧？」祁嘉用手從後面推傅斯衍的腹肌，傅斯衍反而貼得更緊了。

　　「不記得了，」傅斯衍嘟囔著回答，把頭埋在祁嘉的後頸處，「你睡著之後，我抱你去洗過了，放心。」

　　祁嘉好聲好氣地哄著：「我不是說這個，你先出去好不好？」

　　傅斯衍笑了一聲，扶著祁嘉的腰退了出去，祁嘉頓時覺得後面一涼。他突然想到什麼，躊躇了一會兒，轉身抱住傅斯衍，湊到傅斯衍耳邊很小聲地問了一句話。

　　傅斯衍聽了瞬間頭腦清醒，看著懷裡的皺著眉頭一臉糾結的祁嘉，愣了半天，然後開始大笑，笑的胸腔一震一震的，祁嘉氣惱地捶他，「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不許笑！」

　　「好好好我不笑，寶貝你也太可愛了吧，」傅斯衍把手伸進祁嘉的後臀，指尖按了按還在發燙的小穴，低頭對滿臉通紅的祁嘉說：「放心，這麼緊怎麼會變鬆呢？不會的寶貝。」

　　祁嘉羞惱地把頭埋在傅斯衍的頸窩上，傅斯衍笑著把他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