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帝國元帥的小奴隸
蘇斷：「……」
會的， 你的精神體會搶花粉吃，這是很嚴重的後果。
奧德羅塞說完後， 就垂眼安靜地等著他的反應。
大概是準備出門前打理了一番， 奧德羅塞淺金色的髮絲被盡數攏起，在腦後被紮了個利落的小揪揪，露出開闊飽滿的額頭和突出的眉骨， 上面斜飛著一對濃密的劍眉，顯得極有威勢。
深陷的眼窩中鑲嵌著兩顆猶如海面般深邃的冰藍色眼眸， 平時都是盛滿嚴厲和冷漠的，此時卻平靜地看著他，讓銳利深刻的五官顯出了一些不明顯的柔和。
真的很不明顯，如果不是蘇斷瞭解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可能就會直接錯過了。
奧德羅塞是典型的西方人長相，鼻樑是挺直的一條線， 從眉骨正中延伸出來， 沒有一點兒起伏。
…………接吻的時候一定會頂到他的臉頰的，有點兒不太友好， 蘇斷想。
等等，他想這些幹嘛——
色誘他也沒用， 這可是原則性的事。
蘇斷陷在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中恍惚了幾秒， 很快重新堅定了意志。
但他意志堅定好像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關於奧德羅塞的病症治療還沒有完整的頭緒， 而且奧德羅塞看起來對自己的精神體會獨自行動這件事一無所知， 貿然將這件事告訴他可能會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 所以蘇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洩氣地重新閉上了。
奧德羅塞看著自己小奴隸先是呆呆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欲言又止的，顯然情緒非常失落，突然間竟然生出了一些不想離開的念頭。
但剩餘的時間已經沒有繼續磨蹭下去的餘地，他也只好最後揉了揉蘇斷的髮絲，將人輕輕攬在自己胸膛中抱了一下，說：「等我回來，記得吃飯。」
蘇斷沒什麼精神的將腦袋抵在他懷裡，說：「好哦。」
然後看著男人穿著深色正裝、顯得比平時還要寬闊挺拔一些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前。
偌大的餐廳中，只剩下了蘇斷和把他像是圈寶藏一樣圈起來的龍，還有幾個剛剛圍觀了全程、現在被奧德羅塞的精神體嚇得戰戰兢兢縮在角落的下人。
這座府邸的主人一向都是冷面無情的模樣，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親王殿下用這種近乎寵愛的態度對待別人。
親王殿下全程都在好聲好氣的哄人，相比之下，那個被哄的人倒顯得不領情極了，噘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而且這個得到了特殊待遇的人，和他們一樣，僅僅只是一個出身低下的奴隸而已。
或許在平常的時候，這些下人們還敢在心裡嘀咕兩句這個奴隸不識好歹、肯定沒多久就會被厭棄之類的酸話，但現在那頭巨大的龍立在那裡，他們恐懼還來不及，哪敢再去想別的？
即使它沒有攻擊或者發怒的跡象，但僅僅是行動間於週身逸出來的屬於高階精神力者的威懾力，就足以讓普通人從心裡發楚！
因為高貴的出身和足夠強的實力，龍是一種很高傲也很任性的生物，即使奧德羅塞本人感情淡漠，但本性中其實還是刻著一些由血脈和成長環境養成的高傲的，體現在精神體上就是——
他的龍只會為了珍視的人小心翼翼地收斂起自己的身上的威壓，連碰觸都會將力氣控制在分毫之間，但對著其餘無關的人，即使知道他們會因為自己而感到恐懼，也懶得照顧那些人的感受。
餐廳中安靜了一會兒，下人們猶猶豫豫地把奧德羅塞用過的餐桌打掃乾淨，又縮回了牆角里。
——從兩人剛剛的談話中，很顯然這個受到了主人寵愛的奴隸過會兒還要在這裡用餐，所以他們還不能離開。
要是沒有及時把餐桌打掃乾淨，肯定是會受罰的。能在主人住所處幹活無疑是最好的待遇之一，沒有人想隨便失去這個工作機會。
奧德羅塞離開之後，蘇斷就有點呆呆的，直到脊背輕輕被拱了一下，才眨眨眼回過神。
龍將力量掌握的很嫻熟，龍吻在蘇斷背上輕輕頂了兩下，蘇斷就控制不住地往前走去。
——對著廚房的方向。
這是在催他吃飯。
蘇斷順從地被龍拱進了廚房，在廚師同樣含著驚恐的目光中，問：「有營養劑嗎？」
廚師像是倒豆子一樣說著：「有有有最新鮮的土豆和西藍花，還有少量竹筍、青椒和……呃，營養劑？」
似乎沒有想到蘇斷會提出這麼簡單的要求，廚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營、營養劑，您真的要這個嗎？」
營養劑雖然是人們普遍食用的日常食品，但是在珍貴且美味的蔬菜面前，顯然是沒有任何競爭力的。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斷點點頭，說：「是的，謝謝。」
他覺得營養劑吃起來比菜方便多了，奧德羅塞不在家，他不想一個人坐在餐桌上。
見蘇斷神色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廚師愁眉苦臉地從櫃子裡摸出兩瓶高級營養劑遞了過去。
要是親王殿下回來知道了這件事，以為他故意不給這個黑髮奴隸做飯吃怎麼辦？
蘇斷可不知道他在擔憂什麼，接過營養劑又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就想帶回自己的房間，吃半管，然後把剩下的一管半存在冰箱裡。
他現在是一顆貧窮的茯苓，一定要省吃儉用才行。
在心裡把小算盤撥的啪啪響，結果還沒開始實施，就遭遇到了一些意外——
他剛想轉身離開廚房，待在他身後的龍就忽然垂下頭，精準地叼住了他手中的營養劑，然後一收腦袋，蘇斷手中就變得空蕩蕩了。
蘇斷：？？？
他納悶地在龍垂在他手邊硬邦邦的翅膀骨架上拍了一下，催促：「還給我。」
龍用冰藍的眼眸和他對視幾秒，不僅沒有聽話地把營養值還給他，反而將頭昂的更高了些，一副「不還不還就是不還」的無賴架勢。
蘇斷：「……」
這頭強盜龍！
精神體又不用吃營養劑，搶他的幹嘛？
搶花粉就算了，連營養劑也要搶！
蘇斷生氣地在它翅尖上踢了一腳，對它令人髮指的強盜行為表示譴責。
然而龍絲毫不為所動，它高高在上地叼著營養劑，不能動用嘴巴，就用翅膀拱著蘇斷的脊背，又把他往廚師的方向趕了趕。
——這是想幹嘛？
難道要讓他再要幾瓶營養劑，然後——再被搶走嗎？
就在這時候，廚師忽然抖著聲音開口：「這位——蘇、蘇先生，大人應該是想讓您吃蔬菜。」
雖然大家都是奴隸，但是顯然他面前這個黑頭髮的奴隸是被特別寵愛的，所以即使蘇斷看著明顯要比他小很多，但他依舊使用了敬語。
蘇斷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蘇先生」叫的是他。
他仰頭看看叼著營養劑的龍，又看看面前快要被嚇得撅過去的廚師，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個打算啊？
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樣，蘇斷稍微有些心虛，他摸摸剛剛龍的骨翅被自己踢到的地方，小聲說：「對不起。」
龍當然不能用人言回答他，只是用翅膀又拱了拱蘇斷。
蘇斷認真補充道：「我吃蔬菜，但是一會兒你要把營養劑還給我，那是我的。」
他還要把它們放進冰箱裡，攢起來呢。
龍從嗓子裡發出一道低低的氣音，像是在同意他的要求。
蘇斷這才放心，點了幾個簡單的菜，在廚師依舊驚魂未定的眼神中去餐廳安靜地等待著。
菜上來之後，蘇斷才發現，一個人吃飯似乎也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寂寞，奧德羅塞的精神體無時無刻不守在他身邊，在蘇斷拿著筷子和叉子努力吃飯的時候，用龍吻在他身上東碰碰西碰碰，非常粘人。
所以蘇斷在吃飯的時候還要趕龍，一頓飯吃的非常繁忙。
吃完飯後，蘇斷去外面逛著玩消食，順便溜龍。
雖然奧德羅塞給他發的簡訊上說讓他不要亂跑，但是他往外面走的時候，龍也沒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屁股後面。
為了展示存在感以及起到威懾力，奧德羅塞的精神體沒有隱藏身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院子裡，可怖的身形將看見它的奴隸們都嚇得不敢抬頭。
為了避免引起騷動，蘇斷帶著它往人少的地方去。
走著走著，就到了蘇斷曾經短暫工作過半天的小花園旁。
這裡種著的鳶尾花是改良後的品種，花期比普通的鳶尾花要長得多，到現在也還是像蘇斷第一次見到它們那樣，嬌羞而恰到好處地開著，連成一片淡紫色的小小花海。
蘇斷抬手看看自己手上戴著的鳶尾花戒指，在溫和陽光的照射下，上面的細小的紫色鑽石折射出溫柔的淡色輝光。
很漂亮。
看看戒指，再看看花園裡和戒指長得十分相似的花，蘇斷第一次覺得觀賞自己同類的生殖器也不是一件讓人難以忍受的事。
一陣風拂過，帶來淡淡花香。
蘇斷：「……」
…………他默默收回之前的話，並且嚴肅地在心裡補充：如果風不會把這些同類生殖器的花粉撲到他臉上的話。
蘇斷徒勞地抹了一把臉，轉身就準備離開這裡，找一個沒有花的地方待著。
他倒是想回房間的，然而奧德羅塞的精神體太過龐大，他那個臥室雖然並不算小，但想裝下一頭龍還是太困難了，能擠下一顆腦袋加肩膀就很勉強了，所以他只好找點開闊的地方。
就在蘇斷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龍再次開始不配合起來。
它垂著腦袋盯著那一片鳶尾花叢看了幾秒，忽然一屁股坐下來，把腦袋伸入了鳶尾花叢中，左探探右探探，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蘇斷：「！！！」
……
愛琴羅。
這是一顆海洋覆蓋面積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美麗星球，從遠處看幾乎全部是深深淺淺的藍色，像是一顆溫柔的大水球，能夠撫平所有的躁動。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愛琴羅上溫度適宜，天氣溫和——至少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在奧德羅塞的記憶裡，他和阿維德被父母帶著來了這裡許多次，只有一次見過天空陰沉的臉。
當駕駛著星艦落到這裡的時候，走下來凝視海面，就會發現在遠處看來是純粹藍色的海水，已經帶上了一絲活潑的青綠色。
當陽光懶懶的灑下來時，藍綠色的海水就折射出粼粼的波光，溫柔地像是海神口中逸出的歎息。
即使什麼都不做，只是那麼看著，就會感覺心靈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洗滌乾淨。
這座星球在三百年前就是很有名的旅遊星球了，後來被瑟菲皇后的父親收購，作為了她和皇帝結婚的眾多嫁妝之一。後來被瑟菲皇后轉贈給自己的大兒子，記到了奧德羅塞名下。
雖然小時候被帶著來了很多次，但自從瑟菲皇后去世後，這還是奧德羅塞第一次踏上這片柔軟的沙灘。
淺色沙灘上，走著德勒爾帝國最有權勢的三個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和奧德羅塞身材差不多，都是高大勻稱、充滿爆發力，一看就是軍隊出來的，甚至長相也差不多，都有著淺金色的頭髮和淺藍色的深邃眼眸。
只是和奧德羅塞比起來，他明顯要滄桑許多，眼眸中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渾濁。
這無疑就是奧德羅塞的生父，德勒爾如今的皇帝，他的面容是上位者常見的冷硬，即使在自己的兩個兒子面前，也沒有絲毫柔化的跡象。
奧德羅塞走在皇帝身後偏右的位置，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冷漠，阿維德跟在他屁股後面，時不時謹慎的看一眼平靜的海面，恨不得整個人黏在自己哥哥身上。
奧德羅塞斜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走路，但阿維德堅定地裝作收不到他的暗示，繼續當跟腳的小雞仔。
奧德羅塞：「……」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下了星艦之後，就一路安靜地走到了一棟複式小木屋面前。
這是他們以前來這裡度假的時候住的房子，雖然看起來很簡陋，但其實材料用的是一種很特殊的木料，對腐蝕性物質的防護作用力很強，即使到了現在，也依舊沒有一點兒被海風腐蝕的跡象，還是穩穩當當的。
吱呀一聲，木屋的房門被推開，三個人依次走了進去。
這裡定時有人打掃，所以十分乾淨整潔，裡面沒有一絲灰塵。
皇帝左右環顧了一圈，用精神力打開了放在桌面上的一個小箱子，從裡面取出了一件東西，用懷念般的眼神盯了數秒後，忽然沉聲叫了一聲自己的大兒子：「奧德羅塞。」
奧德羅塞恍惚了一下。
在瑟菲皇后去世後的三年裡，皇帝一直沒有再叫過他的名字，在發送商議公事的簡訊時都是以「元帥」之名相稱。
時隔那麼久再聽到這種不帶任何後綴的稱呼，看著皇帝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臉，奧德羅塞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也沒恍惚很久，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就立刻回道：「有什麼事吩咐嗎？……陛下。」
有一瞬間，他幾乎想稱呼皇帝為父親，但是由於這麼多年的習慣，最終脫口而出的還是那句「陛下」。
皇帝看起來倒也不是很在意稱呼問題，沉滯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瑟菲留給你的東西。」他說。
奧德羅塞接過來，那是一顆淡紫色的寶石，幾乎接近透明，只在最中心的位置結著一顆小小的淡紫色花苞，像是隨時會綻開一樣。
這是一顆留影儀，奧德羅塞立刻認了出來。
——所以這是瑟菲皇后留給他的一段影像嗎？
他怎麼從來沒有聽皇帝提起過？
奧德羅塞握著這顆小小的石頭，垂著眼緩慢地思考著，皇帝也不再說話，空氣一時間安靜的幾乎要讓人窒息。
正當氣氛一片冷凝的時候，一顆金色的腦袋從奧德羅塞身後探出來。
「我呢，父親……有我的嗎？」阿維德很小聲的發出疑問。
皇帝看他一眼，冷漠地回答：「沒有。」
阿維德看起來還不死心：「您、您再確認一下？」
「站好說話。」皇帝訓斥他一句，見阿維德手忙腳亂地從奧德羅塞身後出來，端端正正的站好了，才說：「你的三年前就給你了。」
阿維德：「……是哦。」
奧德羅塞：「……」
雖然他和皇帝一向沒有多親近過，但也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實在太像了，所以他幾乎立刻就猜出了皇帝的想法。
三年前瑟菲皇后給他和阿維德都留下了遺物，阿維德當時就收到了，而他的卻被皇帝私自扣留了下來。
究其原因，大概還是對他當時對於母親去世所表現出的冷漠而產生的不滿，再加上一直以來的看不順眼，從而徹底爆發。
一直氣了整整三年，才肯將母親留下的遺物給他。
奧德羅塞：「……」氣的時間是真的挺長的。
還沒有等奧德羅塞說出些什麼，皇帝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冷聲趕人：「你們可以離開了。」
奧德羅塞遲疑了一下，說：「您……」
皇帝立刻打斷他的話：「我一個人在這裡待會兒，你們乘主艦回去，把備用艦給我留下。」
皇帝的語氣中沒有一絲可以商討的餘地，奧德羅塞也只好說：「好的，再見，陛下。」
他和阿維德沒有乘主艦，而是開著備用艦離開了這裡，主艦的安全程度要更好一些，將其留給皇帝才是最合理的。
星艦越升越高，奧德羅塞垂眼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沙灘和木屋。
忽然間，一頭巨大的黑龍從木屋中爬了出來，奧德羅塞眼神一凝。
這頭龍從背影看，幾乎與他和阿維德的一模一樣。
它本應正值壯年，卻因為伴侶的離去而顯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老態，它拖著尾巴在沙灘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最終停在了距離海岸線不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平靜如波的深海，一點兒沒有主人平時顯露出的冷靜和狠厲。
阿維德在他旁邊說：「那是父親的龍。」
奧德羅塞輕輕嗯了一聲，抬手壓了壓帽簷。
星艦徹底脫離愛琴羅的範圍後，阿維德忽然問了一句：「哥哥，你還記得愛琴羅下雨的那一次嗎？」
奧德羅塞用眼角掃他一眼：「記得，你還溺水了——雖然準確地說只是被困在淺灘裡泡了半個小時，然後就嚇得再也不敢靠近海邊，以及到現在也沒學會游泳。」
堂堂帝國親王到現在都不會游泳，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阿維德臉上浮現出便秘一樣的表情，說不清究竟是欣慰還是尷尬：「……原來哥哥對我的事記得那麼清楚。」
強行挽尊。
然而唯二的在場者並不給他面子，在瞭望窗邊又看了一會兒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阿維德知道他應該是去看剛剛從皇帝那裡拿到的留影儀，倒也識趣的沒有跟上去煩人。
他碧綠的眸子微微轉動，視線落在已經完全成了一個點的愛琴羅星上面，輕輕歎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沒有想起來啊——
……
親王府中。
蘇斷呆呆地看著把腦袋扎進鳶尾花叢的龍，一瞬間簡直都有些懷疑苓生。
那麼密集的花叢，一腦袋扎進去不知道要蹭到多少別人家的花粉！
——還不如來搶他的呢！
蘇斷委屈地抽抽鼻子，然而還沒等他傷心的擠出眼淚來，龍就興奮地抬起腦袋，然後用沾滿花粉的腦袋在他身上亂拱，把他也推進了花叢中。
蘇斷：「……」隨便吸一口氣，都是別人家花粉的味道。
不要了！這個對象沒法要了！
然而還沒等蘇斷生氣的從花叢中撲騰出來，龍就像邀功一般，用骨翅輕輕把一樣東西撥到了蘇斷面前。
喉間還發出代表著興奮的呼嚕聲。
蘇斷低頭一看，那是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上面沾滿了泥土，顯然是剛剛才被扒出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