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 001米 心肝兒顫歪了!!
“你這孩子,五年不著家,一回來就說要結婚,這,這事能兒戲嗎?”
“媽!我和褚飛是真心相愛的。”
無辜的大眼睛裡包著一汪水兒,寶柒乖眯眯地看著雍容華貴的老媽,看著眼見富麗堂皇卻與她格格不入的軍區大院冷宅客廳,笑容無害又純良。
末了,她斜著瞄了一眼:“……你說是吧?褚飛。”
“啊?哦!是的阿姨!我愛寶柒,寶柒也很愛我!”
像加入少先隊時宣誓似的,褚飛這丫的挺像樣兒!
強忍著想肘擊他天靈蓋兒的衝動,寶柒眉眼彎彎地笑了,小情侶似的握住他的手。
褚飛肝顫了。
寶柒這妖孽!見過她的人類都說這妞兒長得好,從眉,眼,鼻,嘴到腳指甲無一處不消魂。不笑傾城,一笑傾國,迷死人不償命。
不過……
啊!哦!呸!
這三個感歎詞兒,就是褚飛對她的最終評分!
……
“要結婚了?”
憑空冒出一嗓子,嚇了寶柒一大跳。
好冷的聲兒!
她條件反射地轉過臉,視線就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駭人冷眸。
身體激靈了一下。
噝!涼颼颼的——
下一秒,牛高馬大的冷門神挪開了視線,不再看她。
寶柒默了。
一時間,貴而不奢的客廳內,一二三四五個人全都驚住了。見了鬼似的眼睛,齊刷刷地盯住門口那個骨頭縫都透著冷氣的男人。
冷家老二,回來了?!
五年來,他一共就回來過五次,每年春節一次。
今兒,是哪股風吹得好?
歪歪地靠在褚飛手臂上,寶柒勾起嘴角,最先乖巧地招呼:“二叔,你回來了?好久不見了哦!”
冷梟冷冷地‘嗯’了一聲。
又似乎,一聲都沒吭過。
隨著他每走近一步,似乎冷空氣也逼近了一步。
寶柒瞟了下褚飛,更貼近了他一點兒,嬌憨地介紹:“褚飛,這位是我二叔。二叔,這是我的男朋友褚飛,我倆是要結婚了。”
“二叔好!”褚飛這廝挺上道兒。
“好。”
冷冷一個字,冷梟淩厲的神色未改,高大的身軀窩進了沙發裡。
褚飛的禮貌被堵在了咽喉。
嘖嘖,丫果然名不虛傳,太出挑了!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非得吹一聲口哨不可。
一身正氣的軍裝,傲挺的輪廓,冷硬的線條,狂肆的雄性張力,打磨過棱角的臉龐,一股子又冷又酷的睥睨霸氣。
不對,準確點說,那是殺氣!
死神附體的冷氣!
說起冷梟,全軍上下誰人不知道?
總參謀部NO。1冷博達的老么,老冷就生了倆兒子,老大去世十幾年了,如今就剩下這根獨苗兒。
五年前,一代混世魔王冷家老二從王牌偵查營進入了全軍最牛的紅刺特戰隊。幾年下來混得風聲水起,如今已是號稱紅刺內最強最神秘的天蠍戰隊的大隊長了。在那個槍口舔血的特戰隊裡,暗殺啊,爆破啊,斬首啊,反劫機啊等等高危險的軍事行動,他永遠沖在最前面,立下了戰功無數,硬是把天蠍戰隊給帶成了一支‘魔鬼戰隊’。
他在軍內也得了個‘冷血魔王’的綽號。
褚飛早就聽過冷梟的名字,但是聽見冰箱聲和呆在冰箱裡感覺可是完全不一樣的,親眼目睹才知道——
冷!
一瞬後,聽著冷家人因為五年後再次齊聚一堂而呈現的歡欣,激動、興奮、嘈雜和熱情聲,想著自己當年倉皇如喪家之犬般離去時的狼狽。寶柒覺得身上的毛孔都堵住了似的,氣兒似乎都喘不勻了。
睨了一圈兒,她曖昧地蹭了蹭褚飛的腿,笑得更燦爛了:
“親愛的,你先坐會兒啊,我去一下洗手間。”
——★——
洗手間裡。
歐式雕花的盥洗台前,寶柒拼了命地往臉上澆著涼水。
夜風從過道裡穿堂而入,吹進來園子裡熟悉的蝴蝶蘭香味兒。
英倫風的俏皮小吊帶裙,鼓囊囊地勾勒出她妖嬈的曲線,叉口開得很大的裙擺,在她飛快撩動涼水的輻度裡,弧線優美地律動著。
五年的時空轉換,誰還能記得當年的寶柒什麼樣兒?
她想笑,生活真夠肥皂劇的!
倏地——
脖子癢癢的,誰在撓她?
她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心肝兒顫歪了。
怎麼丫的無聲無息就出現了,武林高手來的?
沒錯,她面前的盥洗鏡裡多了一個面色冷厲的男人,正氣的軍裝也沒能掩住他滿身的冷戾。他不是別人,正是五年前和她在各種不要臉的場合勾搭過‘一腿’的二叔。
不得不說,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冷梟都是讓人無可挑剔的男人。
只可惜,世間無可挑剔的東西很多,最終圓滿的卻很少。
怔忡間,男人常年握槍的粗礪手指,一點一點刮過她光潔白皙的脖頸,低下頭湊近了她的耳邊,短而粗硬的寸發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她的脖子,刺撓得她身上又麻又癢。
“五年不見,不會叫人了?”
心,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定了定神,她理他才有鬼了。
“麻煩,借過。”
男人紋風不動,他188的個頭兒,高大得像堵城牆似的橫戈在她的面前,一個字冷冽如冰。
“叫。”
夠霸道的眼神,夠狂妄的態度。
好吧,叫就叫!
她親昵地笑了:“二叔,麻煩你老人家讓讓,成麼?”
哼!二叔!
冷梟面色不變,兩根指頭勾起她肩上那根兒細吊帶,用手指把玩著。指下,溫軟的觸感,細膩又滑嫩,像白瓷兒,像乳酪,像凝脂,像記憶深處的她在身下動情時顫慄的肌膚,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換個稱呼再叫!”
濕著雙手的寶柒怒了,一拋手就將水撒在他臉上,壓著嗓子低吼:“冷梟,外面那麼多人,你他媽想幹嘛啊?”
“對了,這才是你。”他冷笑著低下頭,一口咬上她纖弱的脖頸。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咬開她的喉管兒,嘗嘗這個女人的血究竟是不是熱的。
臉上沒有情緒,但他的手,越來越放肆。
寶柒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微變。
這大尾巴狼眼睛裡熟悉的光芒,她太熟悉不過了。
力道懸殊太多,她不做無謂的反抗,低笑聲裡帶著點兒諷刺。
“謔,瞧二叔這樣兒,是缺女人了?”
“你以為呢?上趕著爬我床的女人至少一個加強連。”
“啐!那你還餓成這樣兒,誰信?我猜,除了我,別的女人你都沒興趣上吧?”
見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冷梟慍怒。
“要不要臉?真以為你奇貨可居?”
“難道不是?”
寶柒精緻小巧的臉兒在昏暗的燈光下,曖昧又靈動地笑了起來。纖細的腿兒熟練地樹藤般纏上了男人的腰,微仰著頭,指尖撫過他傲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刀鑿似的下巴,性感滑動的喉結,一邊撫摸一邊輕問。
“二叔,你潔癖好了麼?要是你不介意我剛和別的男人做過,你就上唄。來呀!”
“你個下流胚子——”
三柱青煙從頭頂冒過,冷梟被她逼得一口氣梗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你才知道我下流啊?不上是吧,不上我可走了!”
笑哼一聲,寶柒個子嬌小,微一低頭便從他胳肢窩鑽了過去,妖嬈地往門口走。
哪料,手剛觸摸到門把,背後就刮起了一陣冷厲的疾風。
砰——
男人一把將她緊按在了門板兒上,情急之下的動作又野蠻又粗魯,有力的雙臂鐵鉗般禁錮住她,死死擠成了一堆兒,將她纖弱的後背和門板上撞擊出一聲聲荼靡的聲音來。
“丫的你幹嘛呢?放開!”寶柒低吼著,皮膚表層的毛孔迅速炸開。
“少給老子裝糊塗!說,為什麼!?”
一股熱浪湧上腦門兒,巨大的壓迫感傳來,他涼薄的唇近在咫尺。
目光一斂,她哧地壞笑:“不為什麼!那時我還小。我的人生還有無數種可能,不能那麼衝動,等我玩一圈再說。”
“你……無恥!”
“我就無恥了,你要怎麼樣吧?”
刁鑽的小嘴還沒緩過勁兒,男人盛怒之下帶著煙草味的唇舌便野蠻地覆了上來。用一種像要將她吞噬的勁兒,他霸道又瘋狂佔有的姿態,像一個久渴的人捧著甘甜的淨水,因渴飲的滿足而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歎息,按在她身上的大手越收越緊。
寶柒胸口急劇起伏著,咬牙推他,卻被他重重地壓了回去。
在他強力的壓制下,她快要不能喘氣兒了。實在掙扎不了,她把心一橫,張嘴就狠狠咬他。
“噝!”冷梟吃痛,放開了她,急喘的氣勢冷戾:“你他媽還真下得了嘴!”
“爪子拿開,不然我咬死你!難道你還真想讓家裡人都聽見?”寶柒臉上滾燙,有些口乾舌燥的,腦袋像鑽進了蜂窩,嗡嗡直響。
尤其是那些曾被他深深熨燙過的迷靡細胞,壓根兒不受大腦支配地復蘇了。
他要再不放開她,她指定會窒息死亡。
冷梟舔了舔被小狐狸咬破的唇角,目光冷到極致:“你是怕你的小男朋友聽見吧?”
寶柒冷哼:“小?他才不小。”
“謔,比我還大?”豎了豎眉,他目光冰冷如鐵,倨傲的語氣意味不明。
“少扯黃色廢料,起開……咦,該不會你對我還舊情難忘吧?”
“別天真了!”冷哼一聲,冷梟驟然發力,鉗住她可勁兒折騰的腰肢迅速撩起她的裙擺,手掌毫不客氣地覆上了她——
他記得,那兒紋著一隻妖嬈絕豔的鳳蝶。
鳳蝶棲息在那片兒神秘的領地,翅翼嵌著淺粉,淺紅,嫩紅,緋紅,梅紅,豔紅……顏色靡麗漸變,曖昧地嵌染著似要與骨血相融。
一觸之下,寶柒的大腦,一秒鐘就炸開了。
而他,維持了近半個小時的冷靜。
終於,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