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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0來的先生 - 第67章字體大小: A+
     
      第67章:壞孩子

      許之柳走了,鄭美容和李念也都覺得自己該走了。今天是沒法好好談事情了,李念一時間有些後悔,他是吃錯了什麼藥,非要舉薦許之柳?

      外敵未御,白楊和金世安先翻車了。

      他們找不到告辭的機會,金世安看著白楊,一臉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白楊無辜地眨眨眼,「我騙他的。」

      李念和鄭美容要被煙嗆死了。

      世安也撲哧一聲笑出來:「張導好本事,給你調教得一手好演技。」他伸手把白楊攬在懷裡:「我差點也被你騙了。」

      白楊翹翹嘴巴,「神經病就要順毛捋嘛,幹嘛非要跟他嘴上過不去。」

      他平時就這麼對付姜睿昀,效果卓著。

      再說了,現在局勢這麼緊張,許之柳還在為了一己私情磨磨唧唧,正事沒說幾句就開始要挾金世安,白楊早就看煩了。剛開始他還以為這個許總對金世安還有幾分真心,等到許之柳撕破臉的時候,白楊真是連醋都懶得吃。

      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幫他渡過難關,而不是乘人之危。

      世安溫柔地看他:「你不怪我?」

      「怪你幹嘛,」白楊翻他一眼,「你這麼好,喜歡你的人肯定有一大車。」

      話說得真酸,兩個吃瓜群眾牙都要倒了。李念大咳了幾聲:「你們能不能克制一點兒?」

      白楊紅著臉,看向沙發上的兩個人,兩個人都面無表情,白楊知道他們還有正事要說,他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

      「你先跟鄭總李總談事情吧,我等你。」他小聲和世安說。

      再小聲李念也聽到了,李念調笑他:「床上等啊?」

      白楊揪下兩隻拖鞋,往李念臉上砸過去,光著腳跑了。

      這裡世安猶自噙著笑,在李鄭身邊坐下來,「一場胡鬧。」

      鄭美容有點兒心累:「算了,許之柳也不是完全沒用,希望他真能拿到金海龍的名單。」

      ——順便還幫他們調節了一下氣氛,大家都覺得哭笑不得,之前沉重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

      鄭美容吹了吹手指,試圖吹散指上的煙氣:「週一開盤,我會全力收購,我這裡能拿出三千萬,雖然拼不過金海龍,能爭一點是一點吧。」

      她被許之柳搞煩了,連剛才客客氣氣的「伯父」也換成了「金海龍」。

      世安和李念都看她,世安眼中含笑,故意問道:「過去你那麼想要股份,怎麼沒買入?」

      鄭美容嗐了一聲:「過去海龍股價那麼高,我只想從你手上拿一點——不瞞你說,這些錢,是我給昕昕留著上學的。」

      世安和李念不料她連壓箱底的錢也搬出來了,都有些動容。世安撥著桌上的茶杯,「何必如此,我父親不會留下你,你把錢都套在海龍,以後靠什麼生活。」

      「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說什麼也要拼一把,幫你也是幫我自己。股東氣憤只是一時的,我是什麼能力,他們心裡清楚,未必就一定會全員倒戈。」鄭美容眼看著李念:「說到底,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做錯的,我會承擔。」

      李念無辜:「別看我,你們都是我的金主,安龍的錢都在張惠通的電影上,臧援朝那邊最快也要六月份才給我回籠資金。」

      李念原本是打算用這筆錢來做宣傳和發行,至於張惠通要求的剩下五千萬拍攝資金,他是等著金世安來撥的。

      劇組主創現在都是在白幹活,南影廠的各種費用還在一天天流水樣地花著。給《緝兇》的投資如果挪用在拍攝資金上,後期宣發就會跟不上。

      白楊真夠倒霉,本來可以參展金馬金獅的片子,恐怕八月之前無法完成了。

      這些李念都不提,現在先保住金世安是第一要務。

      「要不我來背鍋,」李念說,「拿張惠通鎮一下股東,我自己請辭。失憶什麼的你們推在我身上算了,了不起算我一個金融詐騙,我去牢裡坐兩天。」

      世安笑出聲來:「平時看你們如狼似虎,怎麼出了事一個兩個倒先爭著背鍋。」

      李念和鄭美容都無奈地笑——能怎麼辦?過去他們勾心鬥角,為的無非一個利字。但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在當前,保不住金世安,他們將一無所有。

      李念只想拍完秦淮夢,而鄭美容不願意背著一個惡名離開海龍。

      哪怕是死呢,也要臨死一搏吧。

      世安翻過茶盞,一個個放回茶盤,用熱水澆著:「我說了,父子反目都能這樣狠辣,夫妻成仇,就更有計較了。」

      「……你想去求伯母?」

      「恐怕不用我來求,」世安給她斟上茶:「沒猜錯的話,我母親大概已經回到南京了。」

      「伯母和老股東也有人情。」鄭美容沉吟,「可我不覺得她會幫你。」

      世安頷首:「她若是有心幫我,怎會到現在連電話也沒有一個。」

      ——李念和鄭美容都沉默下來,這個局面,對金世安來說,不僅難堪,而且傷人。

      於他的父母而言,他已經不再是愛情的結晶,而僅僅只是錯愛的孽果。父親與他反目相向,母親可能還等著坐收漁利。

      當初王靜琳執意要把海龍留給金世安,也許根本不是為兒子著想,她只是要金海龍刮掉一層皮。即便今天來的不是金海龍,王靜琳有朝一日也會出手相奪。

      還有什麼事情比這更令人感到絕望。

      過去金世安吊兒郎當,花天酒地,他們從來不覺得他會為這種事傷心。今時今日,他們忽然能夠感同身受,也許金世安過去一直在用紙醉金迷來麻痺自己。

      父母從來都不愛他,他是知道的。

      「不要主動去找我母親,」世安說,「她要出手,不會過問我的意思,她如果要找我,她會自己來。」

      「如果伯母不來呢?」

      「她一定會來。」世安篤定道,「等她來,等她舉牌,等她進這個局。她沒有時間準備分散收購,只能高調進行。」

      如果是別的事,王靜琳也許不會踩這趟渾水,但王靜琳怎會讓眼睜睜看著海龍落入盧嬌雪手中?

      世安看看鄭美容和李念擔憂的面色,不禁笑起來:「你們要是真沒事做,就等許之柳的回信,看哪些股東我們能夠爭取,挨個拜訪。」

      李鄭兩人會意,告辭而去。

      他們走了,世安獨自坐了一會兒。

      從來人情薄如紙,不要說八十年前是如此,百年千年之間,又有什麼不一樣。

      世安從茶水裡望著自己的眼,忽然對這個身體的原主有了幾分同情。

      他現在的目標已然清晰:跟金海龍已經無話可談,也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他把最後的勝負押在王靜琳身上。

      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他和王靜琳現在都處於被動,他的被動是明面上的,王靜琳的被動是暗地裡的。金海龍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王靜琳要在幾天時間內挖走金海龍談定的股東,絕非易事。

      所以他可以和她談條件。

      他要保住安龍娛樂不落入金海龍的手裡。這個條件,金海龍不會答應他,但他有辦法讓王靜琳妥協。

      想到這一節,他又有些苦笑,當初在安龍打洞,是為了分鄭美容的財權,沒想到今時今日,安龍真的變成他的救命船。

      世安手裡玩著茶杯,起身去尋白楊,找了一圈也不見他,又去二樓、三樓,白楊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世安有些心焦,隨手丟了茶杯,只問保羅:「白先生出去了?」

      保羅老實地說:「他上了三樓,沒有下來。」

      三樓只有臥室,世安想起方才李念說「床上等著」,又有些好笑。他明明去過臥室,沒看見白楊。

      世安只好又去臥室,白楊在門後躲著。

      白楊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吃醋,當著許之柳的面,他懶得計較,等許之柳走了,白楊又覺得失落。

      連許之柳都能幫上忙,而他卻只能在旁邊干看著。

      世安低聲笑,「你不出來,我要走了。」

      白楊從門後面閃出來,抱住他的背。

      「我生氣了。」白楊說。

      世安歉疚地握住他環在腰上的手,「是我不好。」

      「我超生氣。」白楊在他背後說。

      「你總要放開我,讓我看看你,好不好?」世安忍住笑意:「總不能吃個醋就不讓我再看你的臉了。」

      白楊把手鬆開了。世安將欲轉身,白楊已經勾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

      世安由著他把自己的嘴唇叼出了血,他把白楊舉起來,「說好的不生氣呢?剛才在別人面前,說得那樣大方。」

      白楊瘦了,輕得一舉就能舉在半空。而他不理金世安說什麼,只是用力親吻。世安難得見他如此熱情地獻吻,簡直樂見其成,他捧住白楊的臉,仔細地吮那一截柔軟的舌尖。

      白楊被他這樣單手抱著,兩人倒在床上,白楊騎在他身上,被他密不透風地舌吻,漸漸有些喘不過氣。

      「放開我。」

      世安托著白楊的下巴:「他哪裡值得你來生氣,我看他最大的用處,就是讓你為我吃了一回醋。」

      白楊揪住他的領子:「可你還把他留在公司裡。」

      世安千依百順道:「都是小的不好,白先生別和我計較。」

      白楊被他弄笑了,「我才不吃醋呢!他對你根本不好。」他把鼻尖頂著世安的鼻尖:「金世安,你是不是也跟鄭總李總他們一樣,覺得我很笨?」

      世安笑得尷尬:「你是單純,不是笨。」

      「你們就是覺得我很笨。」白楊啄著他的唇,得意地笑:「所以你們都被我騙倒啦。」

      世安被他啄得渾身發熱,他按住白楊的腦袋,手探進他的衣服裡:「你是和誰學得這樣壞?」

      誰說他的楊楊笨?他的楊楊聰明得很。

      白楊說了什麼,抗議了什麼,他都懶得聽了,他現在要把這個壞孩子,好好調教一下。

      春衣單薄,白楊沒兩下就被他剝得精光。他翻身把白楊按在床上。

      白楊害羞起來:「幹嘛非要脫光?」

      世安不緊不慢地解著自己的扣子,「看看你在外面拍戲,有沒有留下什麼不該留的。」

      白楊耳朵都紅了:「金世安,你這樣子真的很像大淫棍。」

      世安抿嘴笑著,從床頭拿過潤滑,一面去吻白楊的乳尖:「我是不是淫棍,你今天才知道?」

      白楊上下兩面都被他同時刺激,身體繃成了一張弓,世安分開他的腿,手指蘸著粘稠的油,在他身下的肉穴裡緩慢地動。

      「楊楊,」他吮著白楊小巧殷紅的乳首,「我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總是想要你。」

      白楊的手在他背上胡亂搔著,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因為你愛我呀。」

      世安抬起頭,苦笑起來。

      他捏住白楊的臉:「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我會發狂。」

      白楊把腿盤在他腰上,宛轉地摩擦他隆起的地方——世安的手在他身體裡進進出出,舌頭在他胸口來回撥弄著,他已經十分清楚他敏感的地方,光是用手和嘴,他就已經舒服到快要化了。

      手指的感覺畢竟有些空虛,白楊還不想被手指插到射。

      世安只是吻他,像要把他全身都嘗一遍,而白楊已經無法忍耐這樣緩慢的、情慾的酷刑,他摟住世安的脖子,小聲撒嬌:「插進來。」

      他不用說第二遍,世安已經抬起他的腿,挺身進去。自己和金世安真奇怪,白楊想,每次做』愛都好像久別重逢一樣,恨不得做到死才爽。世安的陽物貫入他身體裡,他一面覺得不可避免地疼痛,一面又覺得充實地完整。

      他們互相熟悉彼此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思想熟悉思想,靈魂熟悉靈魂,私』處也熟悉私』處。

      白楊甚至記得住金世安的東西上面哪裡有根青筋。因為這根曲張的血管,總是恰到好處頂在他的敏感點上。

      自己這算不算憑屌識人?白楊想著,噗地一聲笑出來了。

      「……」世安不悅地看他,白楊還來不及辯解,世安已經提著他兩條腿,大操大干起來。

      禍是自己惹的,笑是自己笑的,白楊沒得辯,也沒功夫辯了,金世安的東西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地攪著,一下比一下深入,嘴上的功夫金世安也沒丟下,低頭去啃他耳後薄弱的皮膚。

      白楊被他頂得爽而刺激,又覺得這樣粗暴的世安也讓他迷得不行。他閉上眼,感知著熟悉的抽送的節奏,像只快樂的貓,在溫柔而野蠻的撫摸下舒服地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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