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在小姑娘看來, 男人小氣起來的時候, 實在也不比那些女子氣性要小。
就是昨天沒給他親,他就生了自己一夜的氣。
今天說話還冷嘲熱諷的。
她問完了這話見他還是不應聲,便羞澀地湊過去想要親他一下, 卻不想自己個頭矮了些, 坐在他身邊也是夠不著, 便又害羞地伸出手去攬住他肩膀, 想將他拉低一些。
君楚瑾則是看見小姑娘撅著嘴拼命地湊過來,因夠不著的緣故還一面牽扯著他,一面將嘴往前靠。
他便故意晾著她,叫她既拉不動自己,嘴巴也遞不過來,反倒叫小姑娘像個心急的小色鬼一樣, 頗是好笑。
「你既不是心甘情願親我,我又為什麼要讓你親?」他說著臉還往下一沉,「莫不是你覺得我本就是個隨意的人, 想親就親, 不想親就不親?」
梅幼舒睜開眼來,見他竟不似以往那般容易哄騙,隻被他刺了這麼一句, 一時便紅了臉, 訥訥說不出話來了。
「我怎麼敢這樣對您呢……」小姑娘紅著小臉一副老實模樣, 說:「您是男子, 可沒有哪個女子敢對自己家夫君想親就親, 想不親就不親的。」
「哦?」君楚瑾又覷了她一眼,「這麼說,若你我身份顛倒,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梅幼舒見他應聲,便忙說道:「我若是男子,也定然是想親您的。」
君楚瑾頓了頓,隨即道:「你是真心喜歡我的?」
這樣的問題小姑娘已經不是第一回聽到了,對方翻來覆去地問,變著花樣地問,這麼多次了,就是傻子也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自然是真心的……」梅幼舒往他身邊靠去,目光滿含著殷切期待。
「你莫要想騙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都是如我這樣主動行事的,不像你,每回就知道躲來躲去,我哄了你那樣久,你才同意換個姿勢……」
「別說了,快別說了……」小姑娘抱住他手臂,餘光卻在往外面掃去。
「您說好不再提那些羞人的事情的……」她囁嚅道。
君楚瑾果然就不再開口。
只是小姑娘再說什麼,他都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至此,小姑娘終於感受到他真不想理會她的時候,她竟是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
他甚至都不用讓人趕她出去,只消就這般晾著她,她就無地自容了。
等梅幼舒灰溜溜回去的時候,梨雲又是捶胸又是頓足。
「姨娘怎麼可以就這樣回來了,殿下哪裡跟你慪氣了,這分明就是在向你撒嬌啊。」
梅幼舒掃了她一眼,似乎在打量她是不是氣傻了。
「姨娘難道沒有聽出來嗎,殿下這是想要姨娘你主動一些……」梨雲委婉道。
梅幼舒的語氣又是委屈又是無辜,擰著衣擺弱聲道:「我是主動去親他了,可是他力氣大的很,直挺挺地,我又夠不著他的嘴。」
梨雲略啞然,覺得有些事情很難解釋出口。
她仔細想了想,對待小姑娘的唯一方法就是得慢慢引導,可急不得的。
「姨娘你想,殿下都說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都是如他那樣主動行事,這說明什麼?」梨雲問道。
「啊……」梅幼舒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對方激動地拍了拍大腿,說:「這說明殿下他在說他自己喜歡你,還指出了姨娘你嘴上說喜歡他,可實際上一點都沒有做出喜歡他的表現,他這是怪你心口不一。」
梅幼舒聽她這樣迂回地一說,似乎有幾分明白過來了。
若是要按照對方的作為來的話……
「你的意思是說,他今日不同意給我親的時候,我就應該用強來的?」
梨雲抽了抽眼角,不好說是,也不好說不是。
只是小姑娘的這句話信息量略大,叫她一時半會兒也沒反應得過來。
那麼……那位人前人模狗樣兒還很高貴冷傲的珩王殿下,他私下裡會對這樣柔弱的小姑娘用……強?
她越打量著小姑娘,便愈發覺得對方可憐得一塌糊塗。
於是就在當夜,君楚瑾洗換了衣服,正要歇下的時候,忽然發現了被子裡多出了個人來。
他正要沉下臉來,卻發現這個大膽爬床的可不就是白日裡被自己擠兌兩句就紅著臉跑了的小姑娘麼?
「誰叫你到這裡來的?」君楚瑾繃著臉道。
小姑娘見他那張冷冰冰的臉心底就怕得一顫一顫的,可是想起梨雲說的話,她便捏了捏掌心,叫自己忍住想要逃跑的舉動,只可憐兮兮地縮在床角咬著手指,找回幾分鎮定,這才道:「我想您了……」
君楚瑾仍舊立在床邊,卻一言不發。
表面上他似乎對她所說所做無動於衷,實則他卻已經在暗暗懷疑這小姑娘皮囊下的靈魂是不是被人偷換了的,今日怎地這樣大膽,不僅敢來爬床,還能臉也不紅的說出這樣的話。
「下去——」
他沉聲道。
他覺得有必要在小姑娘的面前樹立起作為一個男主人該有的威信,讓她明白,他平日裡雖慣著她,但他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然而下一刻,小姑娘那嬌軟柔膩的身體便撲到了他懷裡去,將他餘下狠心的話便堵了回去。
「我今天晚上就想留下來陪您……」小姑娘腦袋頂著他心口,甚是艱難地將這話說出了口。
只是她又覺得,原來不管對方的意願說出這樣厚臉皮的話,竟會有種很詭異的快活感。
難怪這世上竟會有好些人不肯做個正經人,偏就喜歡做個無賴。
她見他久不做聲,便抬起腦袋,一雙柔嫵清恬的眸子注視著他,「您還嫌我不主動麼,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很主動的。」
君楚瑾不吭聲,但心底卻仿佛溜進了一隻螞蟻,被她的話勾的癢癢的。
小姑娘的主動……那必然是一種十分其妙的經歷,實則他也並不是不可以改日再來強調他作為一個男主人的威信……
「好不好嘛……」小姑娘的聲音嬌甜軟糯,尾音更是捎了個鉤子,又一次勾中了對方的私下裡亂顫的心肝。
在君楚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嘴便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個「嗯」字。
待他回過神來,卻瞧著她頗為意味深長說:「你想怎麼主動?」
小姑娘見他終於回應自己,這才悄悄籲了口氣,卻還是害羞地貼在他耳邊說:「您躺下來就知道了……」
君楚瑾不知想到了何種情景,耳根亦是微微發紅。
耗費了一番力氣,梅幼舒成功地將對方騙上了床,而後她便吹了床頭的燈,屋子便一下暗了下來。
「您別怕,我會輕一些的。」小姑娘說。
君楚瑾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小姑娘摸黑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到不像是某種事情的前奏,像是在找東西一般。
君楚瑾一把按住她的手,道:「你做什麼?」
小姑娘便立馬好似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了手去。
「我、我在找您的褲子啊……」
在看不見的地方,君楚瑾耳根愈發透紅,聲音裡卻略帶幾分惡狠狠的意味,「把手給我。」
小姑娘猶疑著,便將手遞了過去,對方便抓著她的手送到了褲腰邊。
小姑娘便輕輕揪住了他褲子上的系帶……
然而小姑娘的動作實在太慢也太磨人,動作的時候總會碰到了致命之處,叫他還是沒能忍住將對方撲倒。
「等……等一下……」
小姑娘最後丁點聲音也被吞沒。
只是等到關鍵時刻,君楚瑾卻從床上爬了起來,將床頭的燈重新點亮。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褲腰上被人系成了一團疙瘩的系帶,臉色愈發陰沉。
小姑娘則是將被子往身上扯了扯,將不著片縷的身體蓋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君楚瑾當下的心情實是文字難以概括。
就好比你最喜愛的美食好不容易剝了殼去了皮放在盤中,它的粉嫩晶瑩與香甜都在不遺餘力地勾、引著你。
就在你要張嘴將它含入口中好生咀嚼品嘗的時候,你忽然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封了起來……
那種懊惱的心情足以讓人心態瞬間崩裂。
「解到一半就發現它解不開,也不敢同您說,就一直在解,可您都不聽我解釋……」她還是那副無辜的樣子,好似是他腰上纏成一團的死結陷害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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