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暖鍋飯隔日,苗禾起床後發現堂屋裡的大白,竟跑去與那箱送來的四隻小狗擠著。小狗們還排排鑽在大白的腹下睡著……
「大白,你這是要COS母狗麼?」
小黑貓(公的)不解地用淺綠色的杏兒眼回看。
不對麼喵?他們如今都臣服在大王我的腳下了喵。
苗禾好玩地揉了把小黑貓的腦袋。之後去外頭找人,楊大郎正在菜地裡滿身汗地拔菜,今兒個是要送菜的日子。
想起楊大郎今天就要開始的「新課程」,苗禾趕緊回去準備了一套乾淨的衣物,等人弄好菜好重新梳洗一番。之後去了灶房,轉了圈發現幾乎沒剩多少東西,決定就捏幾個蘿蔔乾夾蛋的大飯糰!
人要一整天待外頭了,得吃的飽飽吃的好!
苗禾挽起袖子,燜了米飯,不耽誤地把楊二嬸教他醃的蘿蔔乾切丁炒香。飯糰裡本來加一味肉鬆更好,可手邊沒有,苗禾想想,就用先前剩的臘肉條,切碎炒蛋後,一起包進了大米飯中。
這一包包了六個!中午帶兩個,用昨天多的荷葉裹著,早上吃四個,現在他可是吃的跟楊大郎一樣多。楊大郎兩個,他也兩個。
都弄好後,楊大郎也裝好菜。苗禾探頭出灶房喊了聲。
「去沖個涼。衣服我給你拿好了!」
楊大郎原先是拿巾子擦著的,聞言應了聲,就往澡房走。
等人打理的清爽乾淨回到堂屋,苗禾也擺好了早飯。
「這包是給你帶的便當!裡頭兩個飯糰,中午要餓了就吃。」
「便當?」
「呃,就是飯包的意思。」
楊大郎黑沉的眼抬了抬,苗禾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家裡肉差不多光了。小毛他們得燉些骨頭湯喝,可不能老跟著大白吃素,你今天記得買些回來。」
小毛他們,當然就是家裡新的成員啦。小毛、二毛、三毛、四毛!!多方便叫的。苗禾沒太研究狗的品種,於是也認不出這毛茸茸的四個淡棕色糰子,將來可是看護打獵的一把好手,鬆獅犬的幼犬。就是鬆獅犬長的實在討喜憨厚,苗禾一不小心就當觀賞寵物養了。
「好,」楊大郎咬了口飯糰。閒甜爽脆的蘿蔔乾摻在Q軟的飯裡,「靠靠」的口感尤其有勁兒,混著臘肉與蛋香,鹹甜滋味都有,味道依舊是那麼的好。緊跟著,又是幾大口咬著。
苗禾繼續高興吩咐,說還要四個小碗當小毛他們的飯碗,最好再四條顏色不同的帶子,綁在脖子上好認以外,也不會被其他人誤認是沒主的狗拉走。
楊大郎都應著,隨後任苗禾往他籮筐裡塞飯包水壺還有巾子,嘴裡叨念說送完菜得整理一下,外頭人見你汗津津的說不得就小瞧欺負了你。
「要不,你今兒個坐馬叔的車去啊?」苗禾忍不住說。
「不用,」楊大郎摸摸小哥兒的圓臉,反交待,「在家,要當心。」
他原想叫二嬸過來陪著,苗禾說這樣他就不能拿息壤擼綠豆,反倒不方便,於是也就算了。
苗禾皺皺鼻子,「我都在家,能有什麼。放心。」
他們說這話時還不知,如今外頭可傳的沸沸揚揚。
某些人都想衝來他家,好親眼瞧瞧這青磚大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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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邊。
「噯,你可聽過昨天的事兒了?」
「昨天?不就苗先生家請吃酒了。我也去啦,挺熱鬧,還有豆腐花吃呢。沒想一顆顆黃豆竟能做出那樣軟綿綿滑溜溜的吃食,真稀奇,難怪得賣的那麼精貴了。就是味道有些個淡啊。」
「淡什麼淡啊,誰還管他家豆腐花了,你不知道,昨天吃完苗先生家那場後,就有人去楊大郎家那柵欄前等著了!!結果,等到了黃昏時候,當真先前經過苗家的馬車,都從楊大郎家出來了!!整一算十幾輛車,一輛沒跑!!都不知楊大郎在裡頭到底請的哪些貴人了!!」
方嬸子驚訝,「真的啊?那些車,當真都去了楊大郎家!?」
「那還有假,有人親眼見著的!!」發佈情報的金嬸子揚揚下巴說,「早些時候,容哥兒不也過來溪邊洗衣服了,我就問了一嘴。你道人家說什麼,說楊大郎家的新屋子,蓋的可是青磚大屋了!!」
「青磚?真的假的,那得花多少銀錢?!喔呦,難怪楊大郎被搶了地兒都不吱聲,該是沒差那點兒,家底厚著的?」
「是啊,真看不出來了!想想,楊大郎好事真是接二連三的來,先前不有人說禾哥兒旺夫麼,我瞧還當真是了。就不知禾哥兒他娘家人怎麼想的,昨天他們還都待在苗先生那吃酒了,該是都沒去禾哥兒家的暖鍋飯。」
方嬸子是個說話較軟和的,「聽你這麼說,昨兒個我正與他們同桌了。禾哥兒他娘跟他二嬸都帶了娃子去,他二嬸還說賣多少多少黃豆給工坊,用這理由硬是多討了一碗豆腐花。」
「嗨,這娘家的人竟一個都沒去,那可多傷人臉面。我若是楊大郎,怕是路上遇著,都不想——」說到這,金嬸子突然一停。
遠處走來了拿著盆髒衣服的張棉,也就是苗禾他二嬸。她也喜歡這個時候來溪邊洗衣,日頭沒這麼大。
一見溪邊兩個嬸子都瞧著自己,遠處還有人對她笑,張棉有些奇怪,「兩位嬸子也來洗衣啊。怎都瞧著我,是有事?」
金嬸子一副瞧熱鬧的模樣說,「就是想問問棉嬸子你啊,昨日可有去楊大郎家吃暖鍋飯的不?」
張棉隨即擺擺手,「昨天?昨天我們家可都去吃了苗先生家酒席,哪兒有空啊!!方嬸子,我們還同桌的啊。」
方嬸子尷尬笑笑。金嬸子卻道,「楊大郎總歸是你們家女婿吧,他請的暖鍋飯,你們都不去吃,是不是太不給人臉面了?」
張棉聞言嗤笑了一聲,「臉面?論臉面,大郎家的還能大過苗先生家的了?再說了,娶禾哥兒那時,楊大郎給的彩禮真讓人說不出嘴,先前得了個山頭,連個山產果子什麼的也沒拿回來過。這臉面,都是互相的給麼,能怪的了誰。」
這話著實偏頗。彩禮當初是苗禾家同意的,如今說人拿不上抬面,等於反口。至於山產這個,張棉卻提也沒提,楊大郎之前受傷養傷時,苗禾娘家人又何曾去看過一回了沒有。當然,去討銀子的不算。
但金嬸子也只想酸一酸人,「莫怪了。我就說麼,這楊大郎都住上青磚大屋了,怎這頓暖鍋飯,苗禾娘家的人還不愛去了。原來,還有這些個因由啊。」
「青磚大屋?」張棉聞言一愣。
金嬸子笑咪咪,「是啊。昨天去吃暖鍋飯的容哥兒回來說,大郎的新屋可是青磚蓋的呢。我本還想問問你們,昨天瞧的如何了?」
張棉忍不住拔高聲量,「你、你說什麼!?青磚蓋的!?」
金嬸子還待開口,卻見張棉竟臉色一變,等也不等扭身就走了。金嬸子聳聳肩,回頭與方嬸子說一句,「瞧,先前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如今,倒像是人欠她的模樣了。」
方嬸子有些擔心,「那,那會不會有事兒啊?」
「沒事兒。如今村裡人可傳的熱乎,遲早傳到他們耳裡。不差我這一句。」
之後兩位嬸子繼續嘮磕洗她們的衣服,張棉則一路氣沖沖,趕回家裡去。
青磚大屋啊!!那可是要花多少銀兩才蓋的出的屋子了!!
楊大郎竟有銀錢蓋這種屋,怎麼禾哥兒竟從沒回家說過一聲了!!
那個挺會計較的李招弟,先前不去過禾哥兒家一次兩次的,又怎會不知道了!?
等等,不對!!她肯定知道!!
否則以她性子,又怎麼可能不會找禾哥兒討錢?!
是啊……
自己最近不老在家裡聞到燉雞的味道了,卻老找不到地方,難不成……
張棉憋了憋氣,回家時鬼使神差地,就放輕了動作。
她悄悄開了大門,悄悄進了院,又悄悄來到三房住的屋子前。
鼻子動了動,果然有股隱約飄散的雞湯味兒!!
好啊,李招弟,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棉深吸口氣,突地踢開了門板,同時喚道,「弟妹,人在不在啊!?」
屋內果然「唉吆!!」一聲!!接著一陣淡淡的雞湯味兒飄散開來!!
張棉像補快似的東張西望,「奇怪,屋裡什麼味兒!?弟妹這是在做什麼!?」
原身她娘也就是李招弟,卻是蹭地起身,面帶不滿。「二嫂!好好的踢什麼門啊!!你外頭叫我也就出來了,這樣衝進來,要嚇到裡頭的小寶可怎麼辦!!」
而張棉眼神掃了掃,卻見桌上只擺著一籃針線包。李招弟手裡也拿著塊布料。方才進門的那聲,或許人被嚇到刺到了指頭兒。那雞湯,是聞著味兒,卻沒抓到影兒。
張棉心中暗恨,面上笑笑,「弟妹可得原諒原諒二嫂,我這不是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趕緊過來給你說一聲了!」
「什、什麼天大的消息啊?」李招弟隱著心虛,幸好她弄雞湯的時候,可隨時注意大門了。方才大門有些微微動靜,她立刻把碗藏了起來!幸好、幸好!附帶一提,她雞湯都是外頭託人煮好,偷渡進屋的。
「不就是禾哥兒與楊大郎起的新屋麼!?人都說,新屋可是用青磚蓋的!!要真如此,那可就太好了不是!?」
「啊!?青磚!?」李招弟亦瞪圓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