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戰鬥時,哨兵的五感會變得比往日還要敏銳。因此為避免他人干擾,整座機甲裡頭只有陳新一人。
陳新走入駕駛艙中,沿途想著,其他人的精神力對他來說是干擾,但齊裡格的精神力對他來說是助益,或許未來戰鬥時齊裡格能和他一同進來。
可想了一下,陳新還是打消了念頭,齊裡格不該被牽扯進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只適合關在實驗室裡頭專心一志地養孩子。
不過儘管如此,下一次還是帶張齊裡格的照片貼著,看了心情就好。
駕駛艙的通訊視頻閃了一下,裡頭顯現出一個中年男子的影像。
陳新立正行了個軍禮。
「陳新。」中年男子溫和地笑了笑,「放輕鬆,別這麼嚴肅。」
「是的老師。」
這中年男子是陳新在哨兵學校時的老師,是位上將,也是陳新這輩子少數幾位尊重的人之一。
「這事除了你還真不知該找誰,也只好麻煩你了。切記,速戰速決,不要和他們太過牽扯。」
「是。」
這一次的戰役其實和陳新所屬的星球沒有直接的關係,而是在鄰近處一顆小星球所面臨的襲擊。陳新不清楚上層究竟簽署了什麼樣的秘密約定,但如今那顆小星球遭遇敵人攻擊,軍方便出動了陳新,希望他在戰爭還未開始之前,便用最快的速度殲滅敵軍,莫要驚動人民。
「還有啊,小新,你也不小了,該找個對象了。回來老師給你介紹個人如何?」
「……謝謝老師,不過現在沒那心思。」陳新尷尬地笑一笑,說道:「老師,晚些再和您聊。」
「好,我先記著,回來再和你說。好好打,老師看好你。」
這下陳新本來還有點緊張的心情都沒了,腦子裡只想著回去時老師給他安排相親他該怎麼推托。
要不要和老師說有齊裡格這人的存在?唔,可是他現在和齊裡格也是不明不白的,不曉得是什麼關係。罷了,回去再說。
「在想什麼?」陳新看了看一旁的普羅米修斯,隨手按了幾個按鍵,屏幕上出現了目標的畫面。
普羅米修斯歪了下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頭,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叫聲。
「你在想那小胖子嗎?這吃裡扒外的傢伙。」陳新哼笑了聲,發動了機甲。他道:「下次找小胖子來這比賽,我就不信牠那短手短腳操縱機甲能贏我。」
「走吧,爭取早點回家!」
第三天了,陳新離開的第三天。
齊裡格在昨日下班後自行去了醫院復檢,他曉得機甲這種東西不是平常人該有的,所有藉著機甲到了醫院門口後,便收起機甲一跳一跳地進了醫院。
醫生雖表示了他復原得不錯,但仍是很懷疑他究竟如何單腳跳跳到醫院來,他只好一直用精神力暗示醫生自己其實是坐著輪椅來的。
「齊先生結婚了?」醫生突然道。
「沒有。」
「那這是用來拒絕追求者的掩護嗎?」醫生指了指齊裡格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啊,這個啊……」齊裡格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朋友給的,不小心戴在這裡。」
「看來不是普通朋友,一般朋友怎麼會送對方戒指,你說是不是?」
齊裡格臉有點熱。
晚上八點了,陳新還沒有回來。齊裡格躺在沙發上滾了兩圈,一旁胖胖躺在桌子上無意義地揮舞四肢。
齊裡格躺了下覺得無聊,便蹭到了陳新的書櫃前、拉開抽屜。
他知道他這麼做有點壞,於是他抓來胖胖,抓著胖胖的手拿起裡面的東西。陳新如果罵人,就說是胖胖拿的,反正他曉得陳新喜歡胖胖,不會拿胖胖怎樣。
他拿的是陳新的相冊。這個時代雖然凡事仰賴科技,但不少人仍會將照片洗出來,像陳新便是,厚厚的相冊裡頭是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齊裡格拿著相冊拖著胖胖躺到臥室床上,就開了個床頭燈,小心翼翼地翻開相冊。
「哈哈哈哈哈!」齊裡格看到了陳新出生時的照片,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陳新不是一生出來就長著一張酷炫狂霸跩的臉,而是和一般的小寶寶一樣,呆呆萌萌的!
又看了陳新小學時的照片,小學時的陳新是個長相俊秀的小男孩,黑頭髮剪得短短的,眼睛大而長,表情很嚴肅,和他現在一樣。
「胖胖你看!是普羅米修斯!哈哈哈!」
照片中的陳新手上拿了一幅畫,似乎是美術課裡畫的,畫裡頭是一隻四不像的生物,但齊裡格一眼就覺得那是普羅米修斯。
「哈哈哈哈他的鳥怎麼長這麼醜!手殘黨!」
齊裡格取笑了陳新一番,又繼續翻。
少年時期的陳新維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相貌越發地英俊。可和現在成熟的樣子不同,有股青澀的男人味。
齊裡格不禁摸了摸照片上頭的陳新,想像著高中時的他是什麼樣子。
說不定正處於叛逆期,但陳新這麼一板一眼的人究竟是怎麼個叛逆法,實在無法想像。
不過不管怎麼樣,應該還是有很多人喜歡他。
齊裡格不禁腦補起黃昏的校園裡,陳新站在操場上,前頭一個女孩子羞紅著臉遞了個粉紅色的信封過去,然後陳新打開信封,看了裡頭的卡片……
「字怎麼不對齊?」
齊裡格心想算了,這腦補太寫實了,一點美感都沒有。
齊裡格繼續翻,看到了陳新前些年的照片。照片中的陳新軍裝筆挺,一臉睥睨蒼生的神色。
齊裡格戳了戳陳新的臉,發覺這神經病還真的長得挺帥的。
而又再一翻,最近的一張照片,竟是自己的。
照片中的齊裡格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胖胖,似乎在發呆。陳新不知何時拍了這張照片,將它夾在記錄自己一生的相冊裡。
半夜,陳新一身狼狽地走進來,疲憊地看著齊裡格。齊裡格抱著相冊睡著了,連床頭燈都沒關。昏黃的燈光照在齊裡格的睡臉上,讓原本就柔和的相貌越發的溫順。
陳新三天三夜沒睡,即使作為一個體能極佳的哨兵,此時也是疲憊得有些發顫。他顫著身湊向前去,輕輕地吻了吻齊裡格的唇。
嚮導安定的精神力緩緩度了過來,齊裡格感受到了他,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胖新……抱抱……」
陳新伸手摟了摟他,又嗅了嗅他清爽的味道,一會兒後才依依不捨地前去洗澡。
第二天清晨,齊裡格難得的六點醒來。
他還沒睜開眼便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動,是陳新!
他在床上轉了個身,就見陳新趴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睡得十分地沉。
齊裡格揉揉眼睛,再三確認自己沒看錯。
不會錯的,連大鳥都在胖胖旁邊睡覺,錯不了的!
齊裡格愉快地給陳新蓋上被子,自己也躲進被子裡蹭了蹭,滾向陳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