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來了個穿軍裝,而且肩膀上有四顆星星的奶奶,甜甜給嚇壞了,剛才還在院裡跳舞,躲回臥室,不肯再出來了。
但蜜蜜對這個一身軍裝,並且肩膀上扛著四顆星星的奶奶很感興趣。
馬琳跟著陳玉鳳進了臥室,她也跟著往裡走,這時陳玉鳳彎腰,要從桌子底下搬那隻像琴盒的,裝琴的箱子,馬琳一翹二郎腿,就坐在了椅子上,蜜蜜於是湊了過去,伸手,輕輕觸了一下馬琳肩頭的星星,並問:“奶奶,這星星沉嗎?”
陳玉鳳怕女兒太多嘴多舌了馬琳會不高興,剛想讓她住嘴。
馬琳卻饒有興致的問:“寶貝,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因為我爸爸力氣特別大,可他肩膀上只有一顆星星。”蜜蜜說著,又伸手摸了摸馬琳的胳膊,並說:“你是個女人啊,可你居然能扛得起四顆星星。”
馬琳是死過女兒的,而且女兒死的時候只有八個月。
她很喜歡小女孩,伸手摸摸蜜蜜的腦瓜子說:“寶貝啊,星星代表責任,責任越大,扛的星星越多,你爸爸如果能肩負得起更多的責任,就可以扛更多的星星。”
“那他肯定可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蜜蜜篤定得說。
孩子沒有不愛爸爸的,馬琳笑了一下,正好這時,陳玉鳳把三萬塊錢加一張收據遞到了她手裡,並說:“您請過目。”
這收據一看就是陳玉鳳寫的,沒讀過書,她的字寫的並不好看,還很生澀。
但陳凡世的簽名馬琳認得,作為一個軍產承包商,不論有大小事,陳凡世的簽字申請都會由她最後批準,所以這名字她特別熟悉。
證據確鑿,錢是陳凡世給的,而且在陳凡世的立場上,確實是撫養費。
馬琳愣在原地,手好半天沒收回去,因為她根本沒想到,陳玉鳳真的有收據。
但她立刻又想,這收據是陳凡世給陳玉鳳寫的吧。
其目的就是怕張豔麗鬧的時候,韓超要受牽扯。
此時她信的依舊是張豔麗,畢竟男人那玩藝兒是最不可信的。
但她立刻說:“這個是陳凡世的筆跡,能證明錢是你的合法收入,跟韓超沒關系,我看到證據了,這件事就這樣了了吧。”
“所以張阿姨誣告我勒索也沒關系?”陳玉鳳反問。
今天約好的是下午五點到陳玉鳳家,解決這件事,現在四點鍾,再過一個小時張豔麗就要來了。
馬琳看了一下表,說:“她並沒有告到領導那兒,而我,只是她的朋友,她不算誣告!”
陳玉鳳心說果不其然。
張豔麗差一點就害得一個戰場七年的老兵被剝奪軍籍,但在馬琳看來,他們是一家人,所以張豔麗可以告,她卻不能把張豔麗怎麽樣。
這就是馬琳身為軍務處的處長,對這件事的處理態度?
她的偏見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見陳玉鳳很不高興,馬琳又說:“她馬上就來,我可以在外面等她,一會兒讓她給你道歉的。”
道歉是因為誣告,但就跟秦主任女兒的事情一樣,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還存著很多灰色地帶。
陳凡世是個男人,他想給女兒前,又怕妻子鬧,於是兩邊撒謊也是有的。
馬琳從心底裡依舊認為,陳玉鳳至少變相問她爸索要過錢,否則,陳凡世為什麽會給她錢?
要給,前些年怎麽不給?
“好吧,我等著。”陳玉鳳說著,出了門:“我送您出去?”
這個領導她不留茶了,讓她在外面去她的好閨蜜吧!
不過就在這時,蜜蜜忽而抓馬琳的手:“媽媽,我不要奶奶走,我要她跟我呆在一起。”
馬琳的手一僵,緩緩轉身,彎腰問:“寶貝,為什麽呀?”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能在肩膀上扛那麽一堆星星的,你能跟我講講嗎?”蜜蜜一臉誠摯。
馬琳彎腰看了小女孩好一會兒,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問:“寶貝,你也想當兵嗎。”
“當然,我要當跟你一樣的兵。”小女孩腿短氣不怯,仿佛身高兩米八。
這時不但陳玉鳳差點噎住,韓超一直在窗外,也給女兒驚到了。
童言無忌,初生牛犢不怕虎。
蜜蜜特別熱情的指揮著馬琳往客廳去,她不有套小軍裝嘛,今天沒穿,但是洗乾淨的,就在臥室裡,也抱了出來,要給奶奶看:“你看,我也是一名軍人。”
馬琳說:“韓營,我陪這你女兒坐會。你們忙自己的,不用倒茶,我不喝。”
這意思是隻陪蜜蜜聊會兒,卻不想他們夫妻在場。
真是火柴碰火藥,她好大的火氣。
而韓超的脾氣,既你說不喝茶,我也不泡了,他放下了茶葉罐。
陳玉鳳想叮囑蜜蜜一句,讓她乖一點。
誰知馬琳冷冰冰的,又來一句:“陳玉鳳同志,你也出去吧。”
韓超頓時吸氣,說:“馬處長,這是我家,陳玉鳳是我愛人。”
陳玉鳳忙把韓超拉了出來,並給了他三個電話號碼,說:“你去給我爸打個電話,他要不在家你就打市場的,要不在市場就打公司的,就說我喊他來吃辣子雞火鍋,辣子是我炒的糍粑辣子,讓他快點來。”
韓超皺了皺眉頭,陳玉鳳再推一把:“快去。”
光是張豔麗來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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