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嫂子說:“做生意隻想著賺五十塊,你也太沒出息了,我要租臨街的鋪面,我要下海暴富。”
趙營長端個紫砂壺正在抿茶,插了句:“我看玉鳳這樣就很好,小富即安,還能把孩子教育好,包小霞,你整天想著暴富,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包嫂子給丈夫一懟,不高興了:“趙方正,你怕不是想打架?”
趙營長一點都不怕:“來呀,躺著你都乾不過老子,豎著你以為你行?”
包嫂子身材微胖,五官很漂亮的,她驀然臉紅:“趙方正,臭流氓!”
趙營長咧嘴一笑,轉身走了。
陳玉鳳問包嫂子:“你們為啥要躺著打架?”
包嫂子抿唇一笑,搧著告示走了。
陳玉鳳後知後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鄰居家倆口子是在秀恩愛呢。
趙營長又黑又粗的,可人家居然會秀恩愛,再看看自家這狗男人,眉清目俊的好看,可他怎麽就是根個榆木疙瘩似的?
雖然從告示上看,想租小酒樓得下午才能遞申請,辦手續。
但這個政策一出,據說搶鋪子的人特別多,所以陳玉鳳和包嫂子早晨就準備先去探探風。
今天,後勤部和軍務處的領導聯合辦公,直接把辦公桌設在機關大院裡。
因為城裡的鋪面地段好,租金便宜,遞申請的人特別多,隊排的人山人海。
在人群中,陳玉鳳正好看到齊彩鈴跟蕭勝站在一起。
不愧書裡說她是軍嫂之花,她打扮的確實漂亮,酒紅色的西裝,黑色的闊腿褲,尖尖的高跟皮鞋,還帶著圓形的七彩大耳環,外加一頭大波浪,是這年頭最時髦的打扮,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好些人都在看她。
但就在陳玉鳳看她的時候,忽而一陣孩子的哭聲傳來。
是張松濤的兒子,二娃在哭。
“怎麽回事,二娃你哭啥?”齊彩鈴彎腰問。
“媽媽,你的高跟鞋踩到我的腳啦。”二娃哭著說。
齊彩鈴這才發現自己踩了孩子,正好這時看她的人多。
她忙彎腰把二娃抱了起來,伸手替孩子揩著眼淚。
陳玉鳳發現一個細節,要是她替孩子擦鼻子,肯定會用小手絹擦,把鼻涕擦在手絹上,再洗掉,但齊彩鈴不是,她用手捏一下孩子的鼻涕,卻轉手又把鼻涕塗到了孩子的衣服上,然後拍拍二娃,放她去玩了。
往孩子的身上抹鼻涕,這也能叫最美後娘?
陳玉鳳有點可憐二娃,不忍再看下去,於是別過了眼。
因為今天是後勤部和軍務處聯合辦公,她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馬琳馬處長。
馬琳大約也四十五六歲,清瘦,高挑,跟她一樣的短發,燙過。
看眉眼就讓人覺得她的脾氣應該很差,因為她一直皺著眉頭,一副在生氣的樣子。
現場辦公嘛,特別擁擠,有個團級幹部不小心擠過去,碰了她一下。
她立刻站起來,伸手指那位團長:“你,給我排到最後面去。”
“馬處長,對不起,我剛才是被後面的人撞了一下……”這人話還沒說完,馬琳直接拍桌子開吼了:“我讓你站到後面去,你聽不懂嗎?”
對方是個團級領導,大庭廣眾之下,當面被人這樣吼,實在夠丟臉的。
包嫂子湊到陳玉鳳耳邊,悄聲說:“馬琳這脾氣,越來越壞了。”
“她原來脾氣也這樣壞”陳玉鳳悄聲問。
包嫂子說:“她爸原來是空軍那邊的老司令,她哥又是咱們軍區的司令員,她自己能力強,脾氣自然也就大,誰叫她還被人偷了孩子呢,丟了孩子的女人,可憐。”
馬琳是軍二代,哥哥就是馬司令。
而她自己,能力確實特別強。
比如目前的軍產承包政策,要別人來定政策,估計都是先緊著領導家屬來,讓領導先賺錢嘛。
但她不是,她選擇把鋪面租給上過戰場的軍人家屬,讓上過戰場的人享福利!
這種公平公正,嚴謹的態度,讓她在基層官兵心目中威望很高。
所以即使她脾氣再臭,大家也能忍。
看到這兒,眼看已經中午,包嫂子拉了陳玉鳳一把:“走吧,回家做飯。”
陳玉鳳遠遠再看了一眼齊彩鈴,回家了。
話說,陳玉鳳一直都知道齊彩鈴也生活在軍區,見過她丈夫,也見過她的倆兒子。
但齊彩鈴迄今為止,並不知道陳玉鳳也提前進城的事。
倒不是她故意不想知道。
而是相比於穿越前枯燥無味的生活,這輩子的齊彩鈴活的太過精彩了,軍區有很多男同志喜歡她,喜歡跟她聊天,說話,無條件的幫助她,支持她,九十年代又遍地商機,她正忙著賺錢呢。
按照書中劇情,她應該跟張松濤特別恩愛,當然,寫書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想的。但當書中設定變成現實,張松濤畢竟已經36了,是個中年男人,而別的喜歡齊彩鈴的男人大多年青,朝氣蓬勃。
齊彩鈴看張松濤,難免就有些不得勁。
至於大娃和二娃,雖然他們是男孩,將來會成大佬,齊彩鈴也努力想對他們好,可她現在的生活太過多姿多彩,就難免照料不到倆孩子。
這不,今天忙著租鋪面,一不小心她踩破了二娃的腳趾頭,齊彩令忙,隨便哄兩句就不管了,二娃的腳趾頭腫了之後又化了膿,然後孩子又發高燒,還是大娃帶著弟弟去診所看的腳,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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