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既然已經捐出去,當然不可能再收回來。
陳玉鳳現在只有一個訴求,就是改捐贈人,改文物介紹,還不知道陳凡世會不會答應她的要求,不過她想先看看自己曾經做的那些記號還在不在。
於是找了個工作人員,問:“同志,那玻璃櫃能打開嗎,我想看看裡面的東西,行嗎”
工作人員給陳玉敬了個禮才說:“同志,這是文物,為防損壞,任何人都禁止觸摸的,您要喜歡……”小夥了一笑,說:“要不您就多看看?”
看看就看看,陳玉鳳對著幾樣文物,一會兒彎腰,一會兒側身,一會兒又跪在地上,仔仔細細的看了整整一個上午。
字貼和菜譜上的記號她沒看到,但是金煙盒裡的,她跪在地上看的時候看到了,還在呢。
她以為陳凡世幹了一件如此張冠李戴的事,怕她鬧到軍區,張揚出去太醜,會早點來跟她解釋。
實則不然,這天陳凡世沒有來,第二天也沒來。
陳玉鳳急著想把兩個母親從桂花鎮接出來,於是又去看了一趟對外承包的那個酒樓,她只知道要想租賃,得給軍區繳一萬的保證金,但除此之外還不知道別的情況,今天本是想找那位徐師長打聽一下的。
同一時間,她覺得那位徐師長下班,應該也會經過那個地方。
但這種巧合不是天天有的,所以她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徐師長,反而,見一個男同志走到酒樓門口,要拿鑰匙開門,顯然,是管理這酒樓的人。
這個男人陳玉鳳見過一面,是她在安陽縣城時,於汽車站看到的,齊彩鈴嫁的那位男人,也是書中男主,他的名字陳玉鳳也知道,叫張松濤。
“女同志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部隊後勤處的,我叫張松濤。”張松濤頗為熱情,說:“你想租這個酒樓?”
“我想問問租金啥的。”陳玉鳳說。
張松濤笑了笑說:“這是屬於咱們軍區內部的軍產,對外是一萬的保證金,聽起來很苛刻吧,但其實它不算高,因為這筆錢只要經營超過兩年,軍區就會退,而且它的租金一月只需要30元,可以簽20年的合同,軍區會有一些接待安排,只要在接待的時候能讓客人滿意,給個好評,一單,軍區還會補助二十塊。”
陳玉鳳頓時想起件事來,據說齊彩鈴到軍區後,張松濤想給她找點事業乾,於是想讓她承包一個酒樓,但是她嫌經營酒樓太髒太累,配不上自己‘最美後娘’的稱號,沒有接手,而是去做了如今更賺錢的服裝生意。
陳玉鳳不怕髒,也不怕累,王果果和周雅芳更是兩個特別喜歡做美食的女人。
她又有什麽理由,不把這個酒樓承租下來?
“我要想租酒樓的話,該去哪兒找您?”陳玉鳳問。
張松濤笑著說:“師部後勤處,你找張松濤即可。”
他轉身的時候,陳玉鳳看到他背上沾了幾粒米,還有一串乾掉的,小孩鼻涕。
這讓陳玉鳳又覺得有些納悶,因為書裡說齊彩鈴既賢惠又能乾,不但能把家庭衛生搞乾淨,還能照顧好倆熊孩子,更能做生意,總之,八面玲瓏。
但張松濤的衣服那麽髒,是不是也意味著,她並沒有書裡描述的那麽能乾?
轉眼就是周六了,這時倆丫頭已經上了一周的育苗班了。
而在今天,軍區通報批評了張豔麗。
在沒有經歷過通報批評之前,陳玉鳳只是聽說過這四個字,並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批評的,早晨八點半,按理該是領導講話時間,這時所有家屬院的喇叭都會響起來,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平常都是播報一些戰略新聞,以及本軍區軍人的優秀事跡啥的,但今天專門講的,是秦雄夥同張豔麗偷生二胎,並賣孩子的事。
“予秦雄同志,組織決定開除軍職,並撤銷原本該給予的退伍轉業金在,而於張豔麗同志,組織想說的是,即使賣買不成立,其本身不構成犯罪,但這件事的性質極為惡劣,它不僅影響了全軍的形象,更加證明,張豔麗同志本身有道德瑕疵,是個於道德和立場上都站不住腳,思想態度有問題的同志,於此,軍區做出決定,從即日起,扣發補助津貼,直到她認真檢討自我,改變思想態度為止!”
包嫂子還沒去上班,聽到這句,呸的一聲:“聽聽,一臭人販子,可只要她改正錯誤,軍區還是會給她發津貼的。”
“要寫檢討的,已經很丟臉了。”另一邊的吳嫂子說。
包嫂子說的實在:“現在這社會,外頭都笑貧不笑娼了,丟臉又算個屁。”
但不論扣不扣津貼,連吳嫂子和包嫂子這種原來對張豔麗印象不錯的人,都在背後吐口水的罵她,張豔麗還能有啥臉。
至少在軍區,她的臉丟光了。
而陳玉鳳對親爹的耐心,也眼看要用完了,遲遲等不到他來,本打算親自上門去找的,但就在這天晚上,他來了,帶著他的兒子陳玉璜一起來了。
韓超這周一直在加班,睡在營區,正好今天周六,他說自己要回來,陳玉鳳就跟包嫂子商量好,先把孩子托給她,自己去找陳凡世,等韓超回來了,哄兩娃睡覺的。
但剛吃完晚飯,甜甜就非要纏著,給陳玉鳳跳個舞。
說是自己在幼兒園剛學的《天竺少女》。
陳玉鳳急著出門,又不好拂孩子的興致,打開收音機,放好音樂,想趁甜甜跳的時候悄悄走,但音樂一放開,她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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