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兩位屍鬼門長老,此刻都面色陰沉。
風長老道:“又有一批新人入城了,我已經派人去追蹤他們的消息。”
門主像是沒有實形,躲在一團黑霧裡,聲音沙啞:“再有十日,天郾城將徹底閉城,這幾日來的人你都一定要認真追查。”
風長老點頭:“是。”
另一位宇長老卻面露一絲難色:“門主,那人可是裴禦之,我們確定要與他為敵?”
門主極陰極冷一笑:“裴禦之又如何,一個初破元嬰的毛頭小子罷了,在這裡我還治不了他?!我一定要為諦風報仇!”
風長老點頭:“就是,我就不信集我屍鬼門上下之力,還殺不死他!往好處想,裴禦之是誰,雲霄未來掌門人,他身上得有多少好東西。而且,”老者眼裡流露出垂涎的光:“他死後我一定把他的身體煉成千萬年難得一見的傀儡。”
宇長老搖頭說:“我還是覺得不妥。”
屍鬼門門主冷呵:“怕什麽,在這座城裡,他可就只是一個人。”
宇長老歎氣:“可若殺了他,我們怕也得不到好處。別忘了,雲霄可還有經天院的那位師祖呢。”
經天院的化神期前輩,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他們心中。
屍鬼門門主的手動了一下,卻搖了搖頭,眼中露出篤定的殺意:“不用怕。經天院那位,十日之後也進不來。別忘了,閉城是誰做出的決定。”
宇長老愣住。
風長老卻是馬上又眼放光:“對對對!”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內城那位是怎麽想的,可有他在,哪怕是雲霄那位師祖也不敢輕舉妄動。
——到時候把裴禦之所有存在的痕跡抹殺,讓他死得悄無聲息,也就沒人知道是他們做的了。
這時,忽然宇長老的無名指一動。
抬起來,牽扯在手指上的紅繩斷了。
他驀然瞪大眼:“……傀儡死了。”
屍鬼門門主撫摸坐騎的手停了。
風長老臉上也露出瘋狂之色:“能察覺傀儡存在並殺死,修為勢必在元嬰之上,哈哈哈,天底下有幾個元嬰修士,又會有幾人在這個時候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最近才得到一門邪術,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傀儡,現在倒是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送上門來了。天榜第一裴禦之,舉世聞名,百歲金丹。
風長老心中生出濃濃的嫉妒和暴戾,他迫不及待說:“門主,我現在就去把他抓回來。”
屍鬼門門主冰冷的看他一眼,滿是嘲弄。
宇長老都不由心裡罵他蠢貨。
裴禦之是那麽好抓好惹的?
金丹期便越階殺人,一劍屠山。現在破了元嬰,怕是更不得了,上趕著送死嗎?
風長老看兩人的神色,也反應過來。有些難堪,同時心裡更恨——裴禦之被抓到後,他一定要好好折辱他,把他踩在腳下。
屍鬼門門主從黑霧裡走出,他藏在一件血色的鬥篷裡,沙啞開口:“去,傳令給寒鴉門和轉日門的兩位門主。”
一宮三門五教,一宮為首,三門並立。
追魂宮與內城有牽連,素來神秘。
剩下的就是他們三門,在這外城盤踞!
可以說,現在裴禦之,是遭受了整個外城的追殺。
寧長老這才安心,沒了這些後顧之憂,心裡也開始算計起來。他近日倒是缺一枚藥引。
屍鬼門門主獰笑:“我倒要看看,他死不死。”
他身下的坐騎覺醒,緩慢抬起頭來,是一隻火焰三頭鳥。
“走,去城門。”
他親自去!
*
借光嗎,當然要借的全面了。
裴景乾脆扯著喬慕財,直接進了這位姑娘的房間。一入內,就是一股子奇異的香,像女子脂粉,又像是某種催情的藥。
反正聞的裴景是不怎麽舒服。
喬慕財也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女子看著兩個強盜,連連後退。
裴景笑彎眼:“偷聽人講話是不對的。”
女子聲音驚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裴景哪管她是不是故意,慢條斯理地抽出劍。
女子瞬間大叫一聲:“不不不!你不能殺我嗚嗚嗚!我是魅香教的人!你不能殺我!”
喲,真巧。裴景靠近,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笑道:“這話可真耳熟,上次那個屍鬼門長老也是這麽說的。”
女子驟然啞聲,再抬頭時,看眼前笑容明亮的少年。
如看見地獄惡鬼般,心生極深極深的寒意。
裴景道:“我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偷聽。”
魅香教的女子放聲大哭:“嗚嗚嗚,我只是想聽聽你們休息了沒,我只是想著從你們身上偷點值錢的東西而已。”
喬慕財幾乎是馬上明白,肉痛地埋怨起來:“你看你那一百塊極品靈石花的,財不外露知不知道。”
裴景慢慢收回劍,耳朵忽然一動,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望向了樓下——
有人再往這裡來。
喬慕財一愣:“怎麽了。”
裴景徑直走到窗邊,看著寂靜荒涼的街上,一堆人正往這邊走來。夜色低沉,空中屍鬼之氣四散,為首的——三名元嬰修士!
以喬慕財的修為,感知不到這些,他只是目光直愣愣盯著走在最前方的巨鳥,驚道:“火焰三頭鳥?!——這不是這存在古書上的妖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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