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考的是理綜,經過一個月的惡補。
季鬱做起題來很順暢,隻被最後的大題絆住了步伐。
他咬著筆杆,抬頭看了看顧琮,繼續寫。
理綜只有兩個半小時,季鬱不敢浪費時間,有多少思路寫多少過程,能得一分算一分。
交卷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拍了拍桌子,揚聲道:
“筆都放下,不準再寫了。”
季鬱放下筆,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
“試卷和草稿紙都留在桌上,把自己的東西帶走就行了。”
監考老師話音一落,所有人嚷嚷著離開考場。
走廊上人很多,季鬱拽著顧琮的袖子,問道:
“最後那道大題是間苯二酚吧?”
化學最後一題是有機化學基礎,第一小題的物質錯了,整道大題都錯了。
顧琮點了點頭:“嗯。”
季鬱呼出一口氣,猜對了。
15分,至少10分是在的。
一旁的何亞志聽見了,哀嚎道:
“啥?間苯二酚?”
“完了,我一分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響,周圍的人都望了過來。
看見顧琮後,眾人意識到這是正確答案,紛紛討論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蒙對了,感恩。”
“艸,全錯。”
“媽呀,我的百名榜沒了。”
…………
何亞志痛心疾首,追問道:“那物理最後一道選擇題選a嗎?”
季鬱:“c。”
顧琮:“c。”
何亞志忍不住口吐芬芳。
考場回教室的路上,他又連問了好幾題,每次都完美避開正確答案。
季鬱則和顧琮的答案一樣。
季鬱樂了,何亞志哭了。
最後一門是英語考試,回到教室,季鬱神清氣爽地拿出英語單詞表,準備再過一遍。
這個點大家都去吃午飯了,教室人不多,只有細微的說話聲。
以至於季鬱清楚地聽見了身後東西摔破的聲音。
他回頭,張爾倚著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地上都是玻璃杯的碎片。
注意到季鬱的視線,張爾捏了捏鼻梁,抱歉地說:
“我會打掃的。”
說完,他走向牆角去拿掃把,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傾倒了。
季鬱順手扶了把,濃鬱的omega信息素充斥在周身,熏得他腦殼疼。
他收回手,往後仰了仰,委婉地提醒道:
“你要不要去醫務室,或者醫院檢查下。”
醫生應該一眼就看出來發情期要到了吧?
張爾點點頭,沒料到季鬱居然會關心自己。
他受寵若驚地說:“我會的,等下午考試結束。”
顧琮偏頭,看了眼兩人。
刹那間,張爾覺得自己不暈了。
他快速打掃玻璃渣,目視前方,走向座位。
季鬱轉身,繼續看單詞。
搭在顧琮椅背上的手忽然被碰了碰。
他扭頭看向顧琮,對方拆了片濕巾,耐心細致地擦拭著他的手。
手背、指尖、掌心……
一處都沒有落下。
季鬱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問:
“怎、怎麽了?”
顧琮垂下眸子,握著他的手腕,低頭嗅了嗅。
張爾的信息素已經沒了,只剩下他的。
顧琮滿意了,抿唇道:“有點髒。”
季鬱呆呆地哦了一聲,手背能感受到對方吐出的呼吸,說話時唇瓣的開合。
燙燙的,癢癢的。
他沒有反應自己的手哪兒髒了。
隻覺得被顧琮擦手怪舒服的。
季鬱恍了恍神,心說他已經懶成這樣了?
午休結束,汪德輝走進教室,叮囑了些考試基礎事情,便把班裡的幾名尖子生叫了出去,顧琮自然是其中一個。
等顧琮一走,何亞志立馬走到後排,蹲在季鬱身邊,神神秘秘地塞給他一坨餐巾紙。
季鬱:???
何亞志壓低聲音道:“你打開。”
季鬱照做了,剝開一張又一張紙巾。
最後看到了支藥劑。
上面寫著omega抑製劑。
季鬱疑惑:“什麽意思?”
何亞志掃視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用氣聲說道:
“張爾的狀態不對,我估計快到結合熱了。”
“他好像沒有意識到,季哥你正好可以英雄救美。”
何亞志嘿嘿一笑,送抑製劑而不是標記。
如果他是omega的話,肯定會愛上這種紳士風度的alpha。
季鬱把抑製劑還給他,說道:
“正好,你直接給他吧。”
何亞志背過手,搖搖頭不肯拿:
“季哥,你爭氣點啊。”
要知道你現在的勁敵可是顧大少!
季鬱沉默片刻,再次強調:“我真的不喜歡張爾。”
他都吃不消聞對方的信息素,怎麽會喜歡這個人呢。
何亞志撓撓頭,納悶道:“可你對張爾很關注啊。”
季鬱上下打量他,挑了挑眉:
“我倒覺得你對他很關注,還知道他快到發情期了。”
何亞志嘀咕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認為季哥和張爾很配。
應該是一對。
“別,你留著自己英雄救美吧。”
季鬱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一道暴喝:
“何亞志!”汪德輝走了進來。
何亞志瞬間打了個冷顫,哭喪著臉說:
“我、我問題目。”
“問題目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季鬱沒來得及把抑製劑還給何亞志,他就被汪德輝拎去挨罵了。
等到鈴聲響起,何亞志都沒回來。
教室很快就空了,季鬱托著腮,右手翻轉著針管粗細的抑製劑。
他糾結片刻,起身走到張爾的座位,把抑製劑放了進去。
前方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季鬱抬頭,陳瓊思手足無措地站在講台上。
顯然將他的行為看得清清楚楚。
“季、季哥。”
陳瓊思是回來幫張爾拿筆袋的,沒想到看見了這一幕。
她有些不知所措,腦子一團亂麻。
季哥怎麽會送東西給張爾?
難道一切都是她的錯覺嗎?
被當場抓包,季鬱隻好解釋道:
“我幫何亞志的送個東西。”
陳瓊思不敢再問下去,她胡亂地應了兩聲,走下講台。
翻找筆袋時看見了抽屜裡的抑製劑。
哪有幫別的alpha送抑製劑的……
季鬱喜歡的是張爾麽……
她臉色一白,咬了咬唇,喊道:
“季哥。”
季鬱剛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嗯?”
陳瓊思緊緊攥著筆袋,鼓起勇氣道:
“我喜歡你。”
季鬱怔了怔:“抱歉,我不想早戀……”
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陳瓊思喜歡自己。
果然是錯覺。
陳瓊思吸了吸鼻子,搖頭道:
“該說抱歉的是我。”
太自作多情了。
她勉強地揚起笑容:“那個……張爾應該也是喜歡你。”
“他手機裡有不少你的照片。”
“我、我先去考試了。”
季鬱眨了下眼,扭頭看著迎面走來的顧琮。
他認真地解釋道:“我真的不喜歡張爾。”
其他人誤會就算了,他不想顧琮也誤會。
“我喜歡……”
對上顧琮淡漠的目光,季鬱莫名地有點底氣不足:
“女的omega……”
顧琮掀了掀眼皮,問道:“像陳瓊思一樣的?”
不是……
要再高一點……
再結實一點……
腦海中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
季鬱看著顧琮的輪廓,脫口而出:
“像你一樣的還差不多。”
顧琮眼睫一顫。
季鬱尬笑兩聲,故作鎮定地調侃道:
“顧大少,如果是你告白的話,說不定我就同意了。。”
顧琮抿了抿唇,開口道:
“季鬱。”
見他神色嚴肅,季鬱抬手搭上顧琮的肩,笑道:
“開個玩笑嘛。”
“我喜歡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季鬱懵了,心跳不由自主地急劇加速,快到仿佛要跳出胸腔。
完了……
季鬱暈乎乎地想,他被撩到了。
顧大少可真禁不起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