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他媽辣眼睛!”李玄咕噥了一句。
秦歌聽見聲音,轉過頭來,就看見楊清整個人半邊兒身子都掛在李玄身上,眼睛緊閉人事不省。
“行了,你快把楊清送回去吧,心真大,我們不在他就那麽趴那兒睡阿,也不怕有人來撿屍。”秦歌隨口道。
“哈哈哈,”李玄故意用秦歌前面說過的話打趣他,“誰敢在你秦少爺的地盤兒上撿屍阿?”
“行了別貧了,快把楊清送回家吧。”秦歌笑道。
李玄愣了,“不是,你意思是你不回家?”
三人都住一個小區,秦歌這話說的李玄莫名其妙。
“我先把他送回家,你別操心我了,快回吧,你家司機來了吧?”秦歌問了一句。
李玄這才發現少了個人,剛才一直站在申夜輪椅後面的大叔不見了。
牛逼阿,一個晚上就發展到跟人回家了,李玄心裡感歎了一句,眼神曖昧的在兩人之間瞟了瞟。
秦歌注意到了,不耐的朝他吼,“你他媽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李玄撇了撇嘴,把身上楊清又往上提了提,“司機已經到門口了,我走了阿,明天下午給你打電話叫你吃早飯。”
“知道了,趕緊滾。”秦歌應道。
李玄不再多說,拖著楊清向著門外走。
秦歌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對上了申夜有點兒疑惑的神情。
“怎麽了?”秦歌問了一句,邊抬手在臉上摸了摸,“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你下午,吃早飯?”申夜問道。
秦歌一頓,摸了摸鼻子笑起來,“嗯,我生物鍾不太規律,一般沒什麽事兒的話,睡起來就下午了。”
“那你晚上也都睡很晚吧?”申夜問。
“嗯,大概三四點吧,早了我睡不著。”秦歌答道。
申夜蹙了蹙眉,這種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的狀況,他之前去看失眠的時候也聽人說過,有的人並不是所謂的熬夜或者作息不良,而是患有一種名為DSPS的病症,中文名叫睡眠相位後移症,簡單來說就是整體生物鍾長期性的向後推遲。
“去看過醫生嗎?”申夜問道。
秦歌頓了頓,有點兒哭笑不得,他在仙界過慣了,其實是沒有什麽時間概念的,能很久不睡,也能一睡睡很久,不過他現在這具身體是仙鶴調整過的,更符合一個凡人的身體素質,需要正常的睡眠。
“沒有,”秦歌搖搖頭,“我也沒什麽早起的機會,就一直沒當回事兒。”
申夜眉頭蹙的更緊了些,這小孩兒,也太不注重自己身體了,想著和他說說有時間去看看,又覺得自己沒那立場,也怕第一次見面就被人慣上個愛嘮叨的名號,正猶豫著,就見秦歌摸了摸口袋兒,“我操”了一聲。
第5章 五日甜
“沒煙了?”申夜問道。
“嗯,”秦歌點點頭,“李玄那傻逼把我煙給裝走了。”
申夜從口袋裡摸出包煙,遞給秦歌。
“誒你也抽這個阿。”秦歌接過來,從裡面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秦歌老煙槍一個,記不得自己抽過多少年的煙了,一天一包算是常態,什麽煙都抽過,有爆珠的沒爆珠的,抽來抽去還是最喜歡領他入坑兒的七星藍莓,正巧,申夜的煙也是這個。
“嗯,”申夜也從煙盒裡取出一根點上,抽了一口,“從初中開始抽煙,就一直都抽這個。”
秦歌替申夜算了算,初中開始到現在,少說也有十五年了,十五年如一日的抽一種煙,嘖,真專一阿。
秦歌這麽想著,也就這麽說了,笑道:“你還真是專一阿,是不是吃東西時候也這樣兒,盯著一樣喜歡的東西吃到死?”
申夜笑,從口袋裡又摸出枚白白胖胖的奶糖遞給秦歌,“嗯,這個我能吃到死。”
秦歌的指尖觸到申夜的手心一瞬,觸感冰涼,秦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明明是穿短袖的季節,這人手怎麽這麽涼。
他收回手,剝開糖紙,把奶糖放進嘴裡,濃濃的奶香味兒就彌漫開來。
“原來你這麽喜歡吃奶阿。”秦歌壞笑道。
奶字一波三折,申夜聽的隻覺得全身骨頭都要酥了!
“嗯,”申夜裝作聽不出秦歌話裡的調侃,自己也吃了一顆,“吃奶糖能讓人開心。”
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漫漫歲月,都是靠每天午飯後的一顆奶糖熬過來的。
只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兒,實在沒必要再提出來博同情了。
“那…處對象時候也這樣兒?盯著一個人喜歡到死?”秦歌忽然問道。
申夜一頓,抬眸看向秦歌,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正專注的望著自己,像是能蠱惑人心,使人不自覺就放了心神想要掏出心底最真實的答案。
“沒處過,”申夜輕聲道,“但如果以後能有的話,估計也就那樣兒了。”
秦歌自然知道申夜沒處過對象,他在意的是後半句,處的話,就盯著一個人喜歡到死。
說來慚愧,秦歌就跟個千年老妖似的,不老不死,還生得一副好皮囊,但這麽多年過去,愣是沒處過一個對象。追求他的男女都有,排個隊怕是能繞世界一圈兒,但秦歌一個也沒答應過。問他緣由,說來說去也不過簡單的三個字兒——“沒感覺”。可感覺這東西就是個玄學,什麽樣兒的才能有感覺,秦歌自己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