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後果
“……”
一屋子的黑線,晁墨天除外,特別是歲輕寒,說了半天,他竟然漏了問小傢伙會不會吹笛子!
一是精明,不過早就毀在小傢伙的手裏了。
青竹愣愣的看著小孩,一字一句艱難的說道:“你—不—會—吹—笛—子—!”
“咦?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小孩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映著青竹呆傻的臉。
“你沒說,我們怎麼知道!”青竹幾乎是低吼出來。
小孩驚訝得睜大眼,很無辜的說:“你又沒問!”
青竹憋得臉色通紅,還真沒辦法反駁他的話,只得悶悶的說:“你既然不會吹笛子,那還拿著它幹什麼,乾脆給我得了!”
小孩一聽立刻藏到身後,不經大腦的話立刻脫口而出:“你想得美!”
青竹的臉這次迅速的換成了綠色的,手指的關節喀嚓喀嚓的響起來。
“好了,不會吹也沒關係,小傢伙只要試試看能不能吹出聲音來就可以了,是不是美妙的笛子不需要。”歲輕寒只想知道結果是不是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雖然看青竹吃癟的樣子的確讓人很愉快,不過這種機會以後多得是,不在乎這一次,於是又跑出來打圓場。
小孩詢問的目光看向晁墨天,晁墨天輕輕一笑,目光如斯的溫情,隨手喂了小孩一顆碩大圓潤的葡萄,小孩張口吃了下去,嘴巴本來就小,結果一咬下去,嘴巴沒有完全合起來,葡萄汁就噴了出來——
對面的青竹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濺出來的葡萄汁就“歡快”的跑到他的臉上去了,有一點甚至飛濺進他微微張開的嘴巴裏,一張綠綠的臉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
雨簾垂下頭,肩膀輕輕的顫動著,歲輕寒扇子半遮面,狐狸似的雙眼笑眯眯的,紫竹背對他們不知在擦拭著什麼,肩膀也微微的抖動著,就不知是在笑還是因為手上的動作。
小孩咬著葡萄突然見到小青“殺氣騰騰”的盯著他,那雙眼就像眼鏡蛇的眼睛,不過不知為什麼,他突然磚頭看向別處,是他後面的木樁,努力的瞪著,眼底的火焰燒的那個旺,仿佛想試試看是不是集中注意力盯著某一點,然後像擴大鏡一樣使那一點燒起來。
努力的模樣結果看上去就像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似得,再加上他黑黑的臉,特別的可怕!
小孩縮了縮脖子,再吃了一顆葡萄,然後才把笛子放在嘴邊,低下頭琢磨著要怎麼吹才好。
他有看過電視上的那些古代人吹笛子的樣子,不過有兩種,一種是橫著吹,一種是豎著吹,但是這只笛子是怎麼吹的呢?
小孩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晁墨天把他拉了過去,把笛子的另一頭轉了過來,指著靠近頂上的一個小洞,再手把手的教他把手指按到其他的洞孔上,淺淺的笑道:“寶寶就像這樣吹,吹的時候手指再動一下就好了。”
原來是橫著吹的,小孩認真的應了一聲,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嘴巴上那個小洞,使勁的把氣給吹進去。
“嘎吱~~~~~~~~”
笛聲粗啞的就像尖銳鋒利的刀劍狠狠的劃在什麼東西上面似得,比女鬼鬼叫的聲音還要讓人震驚,簡直就不能稱之為聲音。
雨簾支著下巴的手一滑,下巴很不幸的磕到了石桌上,痛的他眼淚都差點掉下來,而身旁的歲輕寒仿佛早有準備,歎氣的幫他揉了揉發疼的下巴,看得出來他對小傢伙已經很無語了。
再說青竹,氣歸氣,見小孩終於有意要吹笛子,耳朵豎的比誰都高,結果被小孩來這麼一聲比“鬼哭狼嚎”還要震撼的“美妙笛聲”震得終於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嗷~~~~~~”悲鳴的慘叫聲比小孩的笛聲還要淒厲。
紫竹聽到聲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發現他原來是摔到了屁股,不巧的是剛好下面有一塊石頭是突起的,青竹的屁股就那麼坐了下去,紫竹見他痛的鼻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臉色終於起了變化。
立刻起身把他拉了起來,大手直接摸上他的屁股,見他痛的嗷嗷叫,臉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
“屁股受傷了嗎?”
陰森森的語氣嚇得青竹的慘叫聲下意識的降低了一點,但是真的很痛,他都感覺屁股比他的臉還扭曲。
嗚嗚……
他到底遭的是什麼黴運?
“痛……痛死了!”
青竹小聲的說到,沒敢看紫竹越發陰沉的臉,心裏其實很好奇,他不過是屁股受傷,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再說又關他什麼事,下一秒,紫竹給了他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答案。
“你竟然敢讓你的屁股受傷?別以為這樣我今晚就會放過你,今晚照樣要做一整夜!”
轟隆隆的聲音,果然是晴天霹靂,無比精准的雷球一下子劈中青竹的腦袋,劈的他瞬間變成一杯焦土。
歲輕寒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雨簾連耳根都紅了,無比同情的看了青竹大人一眼,只能在心裏為他表示默默的哀悼,實際行動,請恕他無能為力!
“做什麼?”
小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不由得問起來。
歲輕寒曖昧的朝他笑道:“當然是做情人之間最親密無間的事,不過一般只能在晚上做。”
“為什麼只能再晚上做?”小孩沒有問什麼是最親密無間的事,反而對他後面那句比較好奇。
“因為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種事情,有些人會害羞的,所以當然是關門的時候才能做。”
“那……那你就是會害羞?”
“……”某人嘴角一抽,突然選擇沉默,但是小孩卻沒給他機會,繼續說著。
“原來小寒也會害羞,看起來不像呢!”
“……”
“不過沒關係,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也很害羞的,所以你不要自卑,因為我都不會!”
“……”
青竹這下子真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不過這次是因為笑的抽咽不止。
“小公子,你就放心吧,以他比城牆還要厚的臉皮,別說是光天化日,就是大街上他也能像只公狗一樣隨地發……哎喲……”青竹最後一個字來不及吐出來就被歲輕寒打回了肚子,兇器是一顆葡萄。
沒來得及抗議,紫竹突然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扛到寬闊的肩上,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看得出來他要為了今晚的“幸福”而努力。
青竹和紫竹的事把小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終於沒再對歲輕寒進行“語言攻擊”,於是暗地裏,某個人松了一口氣。
“對了,小公子這樣算不算吹響了?”幾戶沒有開過口的雨簾終於提出最大的問題。
“算,怎麼不算。”歲輕寒十分肯定的給與他答案,“據我所得到的消息,那些曾經試吹龍吟笛的人別說要把它吹響,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而小鬼能吹出如此‘驚人’的聲音,那只是因為他不懂而已,當年儂夫大師也說過,只要吹的響就算過關了,他也沒說一定要吹奏一曲才行!”
“哦,那這樣算不算鑽漏洞?”雨簾並沒有被他的話給唬住,一下子就抓到關鍵的地方。
“是也好,不是也好,總之這是個機會,能不能獲得神匠一派的認可就要看他自己了,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練習。”
“為什麼要獲得認可?”這話是小孩問出口的。
歲輕寒眯起眼,他倒是忘了,以小孩的心性,講這些不僅為時過早,而且晁墨天答不答應才是最重要的,固然能夠得到神匠一派的認可有利無害,但是就目前來看,除了地位如水漲船高般直線上升,銀兩源源不斷的進口袋之外,這些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用。
但是,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驚喜,因為他們可以依靠神匠一派製造的機關去攻打其他國家,神匠一派,特別是儂夫製造的機關傀儡,天下無人能破,所以能不費一兵一卒就打下一個城池是各國的君主做夢都想要的。
所以那些隱藏在黑暗的老鼠知道了龍吟笛的秘密後,怎麼能不令其瘋狂?
可惜,到了他們這裏,龍吟笛卻成了一件看似能帶來巨大好處,實則卻無多大用處的東西,龍吟笛能帶給小鬼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晁墨天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過,歲輕寒並沒有忘記,晁墨天實際上是姓軒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