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下午兩人去看了電影吃了甜品,最後帶著今天購置的大堆東西回了寧澄風的小公寓。
他將各類蔬菜肉類從手提式保溫箱內取出, 放入冰箱一一歸類, 又取出晚上需要的食材開始清洗工作。
寧澄風看了眼他的背影,非常識趣的將替他挑選的家居用品放到該放的位置。
將給他買的衣物放入洗衣機時, 她取了身柔軟的純棉短袖居家服走到他身邊, 「還沒過水,但這個質地很軟, 你先湊合換上, 其他等洗完就能穿了。」
他看她一眼,想洗手去接, 但她已經乖巧的站在他面前替他解起了襯衣扣子。
他有點意外,立刻又了然,也不拒絕,就站在那兒垂眸靜靜看著她。
襯衣從領口開始一路被解至腰.腹處, 男人白皙的肌理線條一點點顯露出來,胸肌腹肌一樣都不少,每一處都緊致優雅,帶著撩人的性.感。
寧澄風的臉紅了, 昨晚太暗, 她又被他這樣那樣各種驚慌失措,根本沒來得及多看。
夏日的傍晚, 窗外夕陽透進來, 仿佛給男人的肌膚上了一層輕薄的釉。
她低咳一聲假裝清嗓子, 踮起腳咬著下唇忍著衝動的鼻血將襯衣從他肩膀上褪下去,然後立刻取過一旁的短袖衫匆匆替他套上,其間免不了觸碰到他的身體,她只感覺盯視在自己頭上的視線越來越炙熱,簡直快把她燒化了。
她把衣服下擺拉好的時候,男人的唇也落了下來,她背抵著流理台,他手撐著大理石檯面將她圈在懷裡,在她唇上親了許久。
她一直乖乖攀著他肩膀,任憑他探入她口中唇舌糾纏,他終於鬆開她的時候,她喘的厲害,卻忙著去看他的眼睛:「不生氣了?」
他用鼻尖在她軟軟的臉頰上蹭了幾下,眸底帶著幽暗撩人的笑意:「我根本沒生氣。」
寧澄風才不信呢,更年期口是心非的老人家,擺了一下午臉色給她看,她又不是傻的!
現在倒說不生氣了,要不是她犧牲色.相主動撩他,他那會這麼容易消氣!
寧澄風為自己的機智勇猛點贊,結果到了晚上,等她前後收到兩位前男友的微信時,才明白他說的沒生氣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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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眾生發的是語音,他語氣是有些遲疑的,像是本來不想說,可又過不去自己那坎。
他讓她小心點,她的叔叔可能對她有不軌的企圖!
幾年前他並不是無緣無故的疏遠她,而是她的這位叔叔突然現身找他「聊天」。一杯咖啡的時間,臉帶微笑,軟硬兼施,以家長身份申明她大學期間不會戀愛,同時又對她未來的另一半做了深入淺出的各種要求概述。
總之一句話,他無論從哪一方面都配不上她。而身為監護人,他也不會允許她在大學期間交男友。
他知(被)難(嚇)而(跑)退(了)。
可今天,當他看到她叔叔對她的動作和對他那警告的一眼,才突然明白過來他根本不是以什麼監護人的身份找他,他是在以男人的身份維護自己領地的女人!
林眾生歎息不已,一再囑咐她小心再小心,萬一有什麼狀況可以直接報警……
不小心開了語音公放的寧澄風看了眼不遠處面色如常的男人,有些鬱悶的拉拉頭髮,直接刪了對方的語音。
付臻發的則是文字,他就含蓄多了,先是幾句日常問候,之後又回憶了幾句過往。
最後告訴她,當初在她這位叔叔找上門和他「聊天」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覺察,但他不是那種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會退卻的人,所以事後依舊有約她。
可屢約屢被拒,他心裡就有點數了,那時候不方便直接問她,就選擇了疏遠這種方式。
今天他看到他依然在她身邊,突然覺得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冤,末了還勸她不要太驚慌,這世上多的是亂七八糟的荒唐事,他一守她這麼多年,至少是真心的,所以他祝福她。
「……」寧澄風無言以對。
這晚被莫世偣壓在床上親的時候,她沒忍住,怯怯聲問他:「你、你到底暗地裡去見過了我多少個男……男性朋友?」
他揉著她柔軟的身體,唇角勾起莫測的笑容,再次低頭堵上她嘴,直親的她開不了口說話。
多少個?
他在心裡冷笑了聲。
當然是,除了那次意外見到的白嘉之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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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澄風的水逆日比她以為的要更長。
連續一周,她每天都會收到一大束的玫瑰,裡面還配著各種漂亮的巧克力和糖果。花束上沒有署名,只有花店員工代寫的一句話。
第一天寫的是:怦然心動。
收到花束的時候,她琢磨著這幾天被欺負的次數和程度,給莫世偣發了條微信:我很喜歡。
片刻,他發來語音,問她喜歡什麼。
寧澄風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明白過來,立刻發微信表示,她很喜歡他陪她住在她的小公寓裡。
男人再次發來的語音聲音柔軟了許多:「乖,今天我也過來住。」
被蹂.躪了幾天每天心臟都噗通噗通以為今天可以解放的寧澄風:「……」
帶著幽怨的怒氣,她開始給林眾生和付臻發消息問花的事。
林眾生:澄風,你這就不對了,收到花就收到花,還和我炫耀什麼!
付臻:你是在暗示希望我重新追你麼?算了,你身邊有那一位在,我不就摻和了!還是當朋友吧,有空出來吃個飯,呵呵!
「……」有種自作多情感。
一帆公司雖然分了幾個部門,但整體公司不大,還沒到中午,寧澄風收到花束的事就眾人皆知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男友,所以起先並沒在意。
之後幾天,每日花束不斷,每次都是夾帶著巧克力和糖果的玫瑰,只是顏色各不相同,卡片上的話也不同。
——希望還來得及。
——這一次,我不會退縮。
——能相信我一次嗎?
——想你。
……
每一天的花束都是前臺小妹先簽收再抱進來的,所以卡片上的話根本瞞不住,眾人很快敏銳的覺察到,這花束不像是男友送的。
如果是男朋友,絕對不會寫這些,這顯然是新的追求者。
單身狗們羡慕嫉妒恨的表示世界真不公平,有些人一個男人都找不到,她倒好,光她們知道的就有倆了。
一個是人氣明星白嘉,另一個是接人接上山的那位,顏好有錢又寵她。
這水準高的,簡直一頂十!
現在送花的,又是哪位?
每天這麼大手筆,又浪漫,條件絕對不會差。
最後連吳允都羡慕道:「我說呢,我們這些菁英女白領總是挑不著好的,看來無論什麼年齡的男人,歸根結底還是喜歡水水嫩嫩的。」
寧澄風知道她在逗自己,於是笑道:「我是特例,不能算在大眾數據裡。」
「怎麼說?」
「我桃花運一直就很好,天生體質問題。」她一本正經微笑臉,結果自然被吳允捶了一頓,另外還丟了份新的小項目給她,讓她今天加班。
恰逢週末,一帆公司人性化,除非項目緊急,客戶方要求時限,一般不會安排職員在週五加班。
週五可是約會之夜。
寧澄風倒無所謂,莫世偣前一天出差去了,這次去的遠,是飛英國,初步計劃要去十多天,後續如果有問題可能還會拉長時間。
他原本是想帶她一起去的,就當是帶著她旅行。
寧澄風聽了汗顏,她正式工作連一個月都不到,因為要陪男友出差請假十多天,她臉皮再厚也做不到啊!
她是走後門進的一帆,可也不至於廢柴成這樣,她也有事業心的好不好,並不想做完全依靠男人的米蟲。
結果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了他,他神色莫測的看了她一會,直接揪她去了床上,壓.在身.下親了半天,又剝筍一般將她從頭至尾剝了個乾乾淨淨,任憑她求饒哭泣,硬是帶著她坐了幾次「過山車」。
她皮膚原本就不經碰,稍稍用力就會留下印子,經過這一晚,到處都是青青紅紅的。
他也不好受,一晚上去了三次浴室,每次回來身上都帶著冰涼的水汽。
寧澄風心塞,都不知道他這麼賣力圖什麼,就不怕自己憋到爆炸麼?
甯•新手司機•澄風沒臉沒皮的為自己的想像力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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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世偣不在,楊柚在H城,吳允明確表示今晚不帶她玩。
難得的週五約會夜,她認認真真的在一帆加班到晚上十點多,連帶之前的項目,全部完成。
她以為自己肯定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結果關電腦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走廊盡頭的那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辦公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寂靜一片,她禮貌性質的敲了敲門,原本也沒覺得裡面會有人,只是想進去把燈關了。
結果才剛敲門,裡面就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請進。」
「靳總?您還沒走啊?」寧澄風有些驚訝的看著辦公桌後衣衫革履的男人,他們這位老闆可真夠努力的,職員統統下班了,他居然獨自加班到這個點。
他瞥她一眼:「你工作做完了?」
「嗯,馬上走了。」她打完招呼,準備退出去,辦公桌後的男人卻站了起來。
他合上文件關掉電腦,取過衣架上的西裝折疊後掛在手臂上,朝她道:「一起吧。」
她有點詫異,還是應了聲。
兩人一前一後從公司走廊離開,甯澄風自然不敢走在大老闆的前面,就是因為跟在後面,她發現他的腳步在經過她辦公位置的時候稍稍停了停。
她順著他視線看去,發現他的目光自她的辦公桌上一掠而過,隨後蹙了蹙眉頭。
她的辦公桌上,放著今天新送來的花束,之前那些花束她都拆開送給同組的同事了,但玫瑰再漂亮,巧克力糖果再好吃,連著這麼多天大家也都膩了。
她又做不出來直接丟垃圾桶的事,只好擱在桌上。
大老闆是覺得她這位開後門進來的員工沒有好好專心工作嗎?
還好她今天加班了,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很努力,寧澄風有點慶倖。
深夜的大廈一片寂靜,電梯在十八樓停了片刻,下來的時候裡面果然有人,巧得很,又是路斐然。
他看到她,笑容和眼神都很微妙,像是在說,我們兩個怎麼緣分這麼好?連加班都同一時間離開?
寧澄風隻淡淡朝他笑了笑,連口都沒開。
她又不是傻子,這麼多天下來,看過卡片上的一句句話,心裡基本已經有數送花的人是誰了。
她只是有點想不明白,她已經夠收斂了,也壓根沒去招惹人家,而且這幾次見面路斐然也沒對她表現出什麼特別的舉動,怎麼突然就送花了?
但他顯然很聰明,送花送巧克力送糖果,甚至每束花都配了情話,卻偏偏不署名。這樣即便她開口想拒,他也能攤手錶示無辜。
靳塵先進的電梯,她進去後,路斐然朝前走了一步,和她並排站著,「這麼晚,飯吃了嗎?」
「吃了。」其實就啃了個蘋果,不過這會沒吃也得說吃,以免被對方找到藉口。
「喜歡什麼口味的巧克力?」他似是覺察不到她的冷淡,再次笑著問道。
這問題就有些明顯,她是真的不想招惹他,乾脆道:「我不吃巧克力。」
「這樣啊。」他依然不見生氣,在電梯下降的短短時間裡各種找話題和她聊,之後還提到了孟安心。
她最終選擇回國繼續她的事業,城市就選在S城,寧澄風早前聽她提過,正式回國的日期就定在八月,她很期待,這代表她們以後就在同一個城市生活了。
路斐然這次找對了話題,提到孟安心,她臉色多少緩和了點。
電梯很快抵一樓,寧澄風想出去,卻被路斐然攔住,他伸手按了關門鈕:「這麼晚了,別自己坐車,不安全,我送你吧,車就在地下室。」
「不用!」
「沒必要。」
甯澄風和靳塵的聲音同時響起,她有些詫異的回頭,兩人身後那位當了一電梯背景板的高冷總裁此刻拍了拍手臂上的西服,頗為冷淡的朝路斐然頷首,「我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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