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緋聞
霍陽給的邀請函有點多,第二天莊隨合計了一下,決定讓下屬們都一起去晚宴蹭吃蹭喝。
不過這儀式和晚宴按霍陽的話說規格挺高,到場嘉賓身份都不低,周淮還好些,能挑出一套西裝來,葉天雙就不行了,正式禮服都沒有一套。
陸望知見她為晚宴要穿什麼而發愁,隨口道:「沒事,等下我帶你去店裡挑。」
葉天雙愣道:「什麼店裡?」
陸望知不甚在意地說了幾個店名,都是有些小眾的品牌,葉天雙隨手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瞪著上面顯示的價格,不說話了。
於是整個下午她都有些興奮。
莊隨本來想自己平時怎麼穿就怎麼去的,但被陸望知委婉嫌棄了一番之後也不由疑惑地審視起自己的打扮。
「我穿這一身不帥嗎?」
「帥是挺帥的老大。」葉天雙真心實意地說,「不過看著像是準備去泡吧。」
陸望知也上下打量他,跟他們說了幾個今晚會參加活動的人名,都是知名大腕:「我們不是主邀嘉賓,不用出風頭,但也不能太格格不入。」
最後眾人出發的時候連周淮都捎帶上,莊漢山是妻管嚴,不敢晚上湊這種熱鬧,痛心疾首地婉拒了邀請函,但知道他們今晚還有任務,便說有需要時自己可以隨時遠程支援。
陸望知最後挑了間相熟的店。換好一身行頭出來時葉天雙居然還沒選好衣服,陸望知觀察了一會發現這姑娘似乎對自身的優勢不太瞭解,試的幾身衣服根本就是在揚短辟長,他實在看不下去,乾脆上去幫她挑了幾套。
葉天雙換好出來照著鏡子,忍不住瞪大眼看了好一會,半晌發現陸望知就在背後不遠處看著她,紅著臉捧心道:「哎——陸哥眼光真好。」
她長得雖然不高,胸也小,但勝在比例好,陸望知給她挑的都是顯腿的裙子,襯得她氣質都好了幾個檔次。
「就這套吧,等下再打理髮型和妝容就差不多了。」
陸望知正要叫店員過來給葉天雙修一修腰身的位置,轉頭見一人從試衣間出來,看清對方後腦子一懵,不知怎麼的就忘了言語。
莊隨一手扒拉著頭髮,一手有些嫌棄地扯了扯領口,抬起頭時發現大家都一臉呆滯地看著他,不由皺起眉頭:「不好看嗎?」
葉天雙吞了吞口水,平時她跟莊隨說話都是大大咧咧沒上沒下的,現在好像瞬間完成了轉性,訥訥道:「好……好看啊老大。」
「真的好看?」莊隨不太相信她的眼光,轉頭去看陸望知,卻捕捉到陸望知臉上來不及掩去的一絲失態。
人長得好看確實穿什麼都好看,可當一個好看的人穿上他平時不會穿的衣服時,這種好看又會離奇地因為新鮮感而成倍的增長。
穿上西服的莊隨超出陸望知的預期。
這人身上有種說不清楚的氣質,平時穿得吊兒郎當的時候會掩蓋住一些,等穿上正裝便藏不住了。
店員高興地湊上前,一邊感嘆一邊給莊隨調整袖口和腰位︰「陸先生的朋友果然都是俊男美女。」
被誇美女的葉天雙美滋滋地紅了臉,莊隨估計有點嫌棄西裝束手束腳︰「沒有寬鬆一點的衣服嗎?」
店員笑道︰「畢竟不是定製的,肯定有些差距,不過您穿著真的合適,陸先生和您的是一個系列,他也穿得好看。」
莊隨聞言轉頭仔細去看陸望知,果然看到他外套上的暗紋和自己這身是一樣的,出於一種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態,前一秒還有幾分不順眼的衣服這一秒就獲得了他的青睞。
「那就這套吧。」
趁店員走開的功夫,莊隨又重複確認︰「真的好看?」
「真的真的!」葉天雙真心實意地瘋狂點頭。
但莊隨問的時候沒看她,陸望知接收到對方的目光,意識到這問題其實問的是他。
「好看的。」他點了點頭,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莊隨的頭髮。
這種髮色又潮又酷,搭上西裝居然一點都不非主流。也不知是衣服檔次足夠弱化髮色的影響,還是單純因為頭髮的主人顏值和氣質好,平衡了這兩者的差異。
「我想起來這個!」店員拿著什麼東西又興沖沖地跑了回來,「您可以戴上這個試試。」
陸望知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副平光細框眼鏡。莊隨感覺新奇,接過來隨手戴上,問他︰「怎麼樣?」
眼鏡削去了莊隨眉眼的三分凌厲,卻給他送去了五分的深邃和性感,使他看人時顯得異常認真與深情。
陸望知什麼人沒見過,偏偏這次被看得一陣不自在,四目相對時他躲避不及,臉上難得有幾分窘迫。
平時都不覺得的,今天莊隨不過是換了身衣服,他怎麼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了似的??
「我看看!我看看!」葉天雙撲了過來。
莊隨卻眼疾手快地摘下眼鏡還給店員:「算了,萬一有事的話戴著眼鏡不方便。」
葉天雙啊了一聲:「我還沒看到!」
莊隨:「你當是去動物園看動物啊,不給你看。」
「陸哥都能看!」
莊隨伸出一根手指,居高臨下地抵著葉天雙的腦門:「你和他能一樣嗎?」
葉天雙奇了怪了:「怎麼就不一樣了!」
莊隨:「他是金主,我們衣服都是他挑的,我給金主看看合情合理吧。」
葉天雙:「……」好有道理哦她竟無法反駁。
周淮在旁邊吃了半天瓜,不知為什麼,隱約覺得今天在陸望知面前的莊隨,像只開屏公孔雀一樣。真是奇怪,他們倆是這種相處方式的嗎?
等打理好髮型妝容出來,差不多到活動時間了,眾人坐著陸望知的車趕到星河路。
星河路是這片區域的商圈,它正好從中軸線上橫穿而過,路的兩邊都是商場,尤其到了星環廣場那附近人氣最旺。今晚是星河路商協會聯合市裡以及德國共同舉辦的國際購物節啟動儀式,整條路上早已佈置好具有德國風情的燈飾,儀式在戶外舉行。
參加儀式的都是特邀嘉賓,陸望知他們沒有座位,加之明晚颱風就預計會登陸了,現在外面稍稍有些起風,他們乾脆不在戶外湊熱鬧了,直接進去室內晚宴會場找吃的。
葉天雙和周淮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很快就被滿目的高級美食迷花了眼,一頭紮進人群中不見了。
莊隨跟著陸望知轉悠了一會,結果碰到了些認識陸望知的老闆,莊隨知道陸望知母親生意做得不小,但見了這些人的態度才意識到這生意估計比他想像的要大,聽了一會後他有些無聊,乾脆拿盤子裝了些吃的東西,自己跑去露台那邊人少的地方投喂大衛和不能進室內的蛋散。
蛋散一愛吃水果,二愛喝酒,三愛拿鬼氣當零食,好好的一隻大鳥,把自己搞得跟嗜酒的中老年男人一樣。
陸望知好不容易擺脫老媽的熟人糾纏,找到莊隨的時候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
「好有意思啊,這鳥居然還會喝酒!」
倚在護欄上的年輕女人好奇地打量著蛋散。
莊隨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提防著蛋散喝太多醉倒當場,不理它的控訴,把酒杯收了回來。
女人目光轉而落在他身上,不知是酒氣上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臉色有些微微酡紅:「莊先生和陸先生一起來的,是他朋友嗎?」
莊隨想都沒想:「他是我今天的金主。」
驟聞這回答,已經走到露台外的陸望知腳上一個打滑,堪堪扶住旁邊的牆壁才沒摔倒。
女人彷彿沒聽清,眨了眨眼:「金……金主?」
「嗯。」莊隨隨口應著,低頭半瞇著眼去看已經把東西吃完的大衛,對它吃得這麼快表示不滿,「晚宴算是他帶我進來的,我這身衣服也是他挑的。」衣服貴得都快趕上他一個月工資了,不是金主是什麼?
露台上微妙地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蛋散搧動翅膀的聲音。
女人被莊隨那半瞇的眼眸迷惑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後,視線在他身上打轉,最後恍恍惚惚地停在他解開一個鈕子的領口上,神情在恍然大悟和悵然若失之間飛速切換。
「啊……這、這樣啊,陸先生原來好這一口,我有個閨蜜以前想追他追不上,原來是這樣……」
陸望知:「……」
莊隨其實沒怎麼仔細聽她講話,他的注意力都在蛋散和大衛身上,見東西都喂完了,沖女人舉了舉杯子:「謝謝你的酒。」
說完便拿著空了的盤子轉身出了露台,沒走幾步就見到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陸望知。
「你那些熟人呢?聊得不高興?」
陸望知瞪了他一眼,發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製造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行啊,莊主任魅力四射,這麼快就有美女看上你了。」
莊隨一愣:「什麼美女?我剛才都在喂蛋散它們……」他邊說邊回頭,遠遠看見剛才說話那女人正靠在露台邊上有些幽怨地看著他們,頓時悟到了什麼,逐一回想剛才的對話,「啊……她是那個意思啊。」
他說著吃吃笑了起來:「她最後是不是還誤會了我跟你的關係。」他越想越覺得好玩,笑得直不起身,單手抬起搭在陸望知肩膀上,正想說要不我現在回頭去解釋解釋,結果偏頭看見陸望知已經紅起來的耳尖,鬼使神差地把話又嚥了回去。
陸望知拖著這位上司往前走,注意到周圍其實有些人在看他們,一部分視線最後會落在莊隨身上,神色或探究或意動。
他眉心蹙起,幾秒後忽然明白過來——莊隨他今天雖然穿著講究,相貌身材氣質都不會被其他人的光芒壓住,但他髮色太引人注目了,看著不像是正經的富家子弟,倒比較像是被金主帶進來的男伴。
怪不得大家看他的視線都這麼奇怪!
正為這突如其來的誤會而頭痛,忽然見外面的剪綵儀式結束,一堆參加儀式的嘉賓魚貫進了宴會現場。
霍陽在其中陪著蔣思潮聊天,遠遠看見陸望知他們,伸手打個招呼,跟蔣思潮站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看著和他長得有幾分像,應該就是星環物業的真正老總蔣明濤。
蔣明濤被簇擁著,上去宴會現場的小舞台說了幾句客套話,他舉止大方、談吐得體,說的幾個商貿方面的點都緊跟熱點,條理清晰說得也不枯燥。陸望知回想起昨天見蔣思潮的情況,感覺這兩兄弟差距還是挺明顯的。
就在眾人認真聽蔣明濤說話之際,陸望知和莊隨忽然警覺抬頭。
會場上方的燈不起眼地閃爍了一下,一開始沒有人注意,等到小舞台上的燈開始呲呲閃個不停,場上才終於騷動起來。
「這燈怎麼回事?會場負責人呢?」台下的蔣思潮皺著眉出聲,然而還沒等負責人應聲,音箱裡猛地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
燈忽然全部熄滅,整個宴會場瞬間漆黑不見五指。
有人驚叫起來,叫聲裡混雜著走動的聲響以及不知來源的水聲。
「有東西!」陸望知沉聲道。
莊隨一把抓住他手臂:「在舞台那邊!」
兩人在黑暗中擠開人群往舞台方向走去,還沒走到位置,燈又晃晃悠悠地亮了起來。
賓客們面面相覷,彼此都有些茫然。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小聲驚呼出聲:「蔣、蔣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