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著兩個人消失在街頭，范陽突然開口：“連隊，你說以後是不是咱們有了她找兇手就簡單許多了？”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局裡的案子也不多，但好幾個都和姬十一扯上了關係，在她的幫助下找到了兇手，可謂是大功臣。

　　不說王美如的案子，就說那王珊珊分屍案，十年都沒破的案子，到了他們這裡居然就這麼簡單地破了，令人不可置信。

　　現在的紅旗袍連環殺人案，按著這速度，不出兩三天，兇手肯定就被抓到，指不定今天就能抓到。

　　連亦收回視線，冷聲道：“你是員警，警校教你把希望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范陽低下頭，他是激動過頭了。

　　“把李潘和劉字好好調查一下，這兩個人的嫌疑很大。”

　　“剛才姬十一不是說偷窺的角度是從公司到宿舍樓嗎？按說這樣是李潘嫌疑最大。”范陽疑惑。

　　連亦看向他，神色都不帶變一下：“你怎麼知道她說的全對？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放過任何可疑的人。”

　　說完，他率先過了街口，朝宿舍樓那邊走去。

　　宿舍樓那邊劉字還沒下班，趁此機會可以先問一問，也許能得到一些線索。

　　范陽留在原地，也有點想通了。

　　姬十一也不是目睹了當時的過程，說錯了也是有可能的，聖人也是有錯的，他還真不能全信。

　　不過她對他們來說，給了很大的幫助，還是要謝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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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蘇明舟突然開口問：“你又做了什麼？”

　　見這件事瞞不過，姬十一只好從頭到尾將事情說了一遍：“……希望儘快抓到兇手。”

　　“你以後不要管這些亂七八糟的。”

　　蘇明舟的聲音有著低，又混著周圍的雜音不仔細聽還聽不見。

　　姬十一歪著頭看他，笑鬧道：“舟舟這是在擔心我嗎？”

　　蘇明舟瞪她，泛藍的眼睛美極了。

　　是個人都知道這有多危險，一旦兇手知道是誰暴露了他，肯定會喪心病狂的出手的，她又不會武。

　　他含糊地說：“有員警在，你去幹什麼。”

　　姬十一歎口氣，安撫道：“我不會亂管的，只是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受害了。”

　　這些人本該有自己的人生才對。

　　蘇明舟沒再多說，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姬十一也有點奇怪。

　　擱平時他肯定要損上自己幾句，今天實在是不對勁，但要是問吧，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到了目的地。

　　黑幕下的餐廳格外顯得安靜。

　　“這家店的魚湯不錯。”蘇明舟拉著她從旁邊進去，一邊說。

　　姬十一亮了亮眼睛，“真的？那我今天可要試試。”

　　雖然是晚上，但店裡的人還真不少，不過每個隔間都有成排的竹子阻隔，配上低暗的燈光一派優雅。

　　“你想坐哪裡，外面還是包廂？”

　　“就外面吧。”姬十一說。

　　這裡的落地窗還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餐廳外就是帝都有名的清河，河上景色極美，燈光閃爍。

　　蘇明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知道了原因，就沒再多說，其實樓上也是有看河景的包廂的。

　　不過她想坐哪兒就坐哪兒。

　　才想完這一道，蘇明舟又彆扭起來，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的衝動就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姬十一此刻正關注著美景，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

　　不過幾分鐘之後，菜就上來了，她這才知道恐怕是一早就點過單了。

　　鮮嫩粉白的魚湯盛在砂鍋裡十分誘人，湯水間隱隱若現白色的魚肉，蔥花浮在上方，綠色嵌在其中點綴了外觀，鮮美的味道順著風向飄出來，牽引著饞意。

　　姬十一舀一口入嘴，果然很好喝，濃度適中，嫩滑感清晰。

　　看到蘇明舟還在發呆，她又重新舀一勺，送到他嘴邊嘻嘻笑說：“發什麼呆呢，來張嘴，啊——”

　　蘇明舟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行一步喝空了魚湯，待看清之後輕微地咳起來，臉色變紅。

　　姬十一第一反應是他心臟不舒服，焦急地問：“怎麼了哪裡難受？帶藥沒？”

　　“沒……我只是嗆住了。”蘇明舟趕緊解釋道。

　　姬十一這才放下心，又舀了一勺魚湯，突然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剛剛忘了換勺子。”

　　這話說完，她就發現蘇明舟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血。

　　害羞？

　　姬十一也是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害羞，也不打趣他了，為他盛好一碗湯後自顧自地享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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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服務員突然向店內跑去。

　　隨著他的跑動，略微淒慘的叫聲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大家只看到桌腿間一隻黑色的團飛快地跑過去，後面是服務員跟著追，還有賠罪聲。

　　有低頭的客人很快發現了毛團是什麼，皺眉說：“這只醜貓從哪兒來的，怎麼店裡沒人處理？”

　　“還讓不讓人吃飯了，看到它胃口都沒了。”

　　“服務員幹什麼的！”

　　隨著周圍的呵斥，小貓到處躲藏，卻仍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內。

　　它雖然小但極為靈活，已經跑到了里間，在下面竄來竄去。

　　“噫……好髒，別過來！”對桌的一個女人尖細地叫起來，高跟鞋還一踢一踢的。

　　一直聽到呵斥聲的姬十一這才發現什麼情況，小可憐的模樣也映入眼簾。

　　皮毛此刻滿是灰塵，這裡黑一塊，那裡灰一塊，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左耳處還有點血跡，湛藍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人。

　　那雙眼可真好看。

　　她彎下腰將正巧竄到她腳下的毛團抱了起來，讓對桌的女人踢了個空。

　　“你——”那女人正要發火，被對面的男人一拽，悻悻地作罷。

　　男人趕緊開口說：“蘇少爺受驚了，我這邊的不懂事。”

　　那女人才反應過來，看到他口中的蘇少爺年紀正好，不由得心裡激動起來。

　　長得好看又有錢，這要是給自己巴上了豈不是一輩子都不愁了。

　　想到這裡，她又看到對面的女生比她更好看年輕，憤恨地低哼，刀叉劃出刺啦的聲音。

　　蘇明舟擺擺手，看都不看他一眼，將刀叉平穩地放下，看向姬十一：“它身上太髒了，找人來洗洗吧。”

　　小奶貓在她的懷裡掙扎起來，嗚咽聲小小的，惹人心疼。

　　“等會，它現在很緊張。”姬十一安撫地拍了拍它的背，輕輕地順著往下來回摸。

　　大抵是沒有察覺到惡意，小奶貓漸漸穩定下來，低聲地叫，聲音軟到了人心裡。

　　還沒等多久，前面的服務員已經走了過來，彎腰說：“打擾了先生，我們現在就將這貓帶走，不好意思。”

　　他伸手，剛剛才安穩下來的小貓又掙扎起來，姬十一微微皺眉，就是不給他。

　　服務員有點難為情。

　　蘇明舟問：“這裡有溫水嗎？”

　　“有的，我們馬上準備。”服務員說完趕緊消失在視線內。

　　來這裡的人大多都有個不小的身份，身邊這客人氣勢氣度修養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再加上他剛剛聽到的“蘇少爺”，心裡已經有了猜想。

　　姬十一將毛團轉了個身，面對對面的蘇明舟，晃了晃爪子，抬高給他看：“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身上髒兮兮的貓卻擁有一雙滴溜溜含有靈氣的藍眼。

　　蘇明舟下意識地眨眼，腦中混沌了片刻，突然笑了，音色脆脆：“很好看。”

　　小貓朝他喵了一聲。

　　姬十一彎眼笑，小心地撫摸毛團。

　　服務員的溫水很快送了上來，同時還有毛巾數條，就連專門為貓洗澡用的東西。

　　“這只小貓很早就在這附近流浪了，今天不小心才進了店裡。”服務員看蘇少爺隨她，盡心解釋說，“小姐，讓我來幫您吧。”

　　姬十一擺擺手，“不用了。”就他剛剛的樣子，沒把小貓嚇跑就不錯了。

　　服務員只好離開。

　　小奶貓剛被放進水裡，就撲棱起來，濺起了不少水花，原本黑灰相加髒兮兮的毛髮也掉了顏色，露出原本的顏色，看起來也可愛了許多。

　　全身暖黃色的，四隻爪子卻是白色，額頭上還有一小撮白毛，尖尖的貓耳豎著。

　　“真可愛。”姬十一小心翼翼地給它洗澡，心裡在嘀咕。

　　這麼可愛的一隻貓怎麼就流浪了呢，如果之前是有主的，那主人也太沒有良心了。

　　左耳處的血跡洗乾淨後露出一小塊傷口，貌似是被咬傷的。

　　姬十一一觸碰上那裡就感覺小奶貓渾身都激靈了起來，毛髮豎起，就差蹦起來咬它了。

　　蘇明舟從後面覆上它的背，拇指輕輕掃動，小奶貓這才恢復正常，安靜地趴在水裡。

　　“你要養嗎？”蘇明舟問。

　　姬十一用毛巾將它擦乾，思索幾秒說：“剛剛服務員說它是流浪貓，遇見就是緣分，我也養得起一隻貓。”

　　“養吧。”蘇明舟點頭，半眯著眼，修長的手指陷在它的毛間，狀似不經意地問：“起什麼名字？”

　　姬十一轉了轉眼睛，狡黠地說：“乾脆叫舟舟算了，小舟舟。”

　　小奶貓突然抬頭叫了聲，仿佛是應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