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又一個赫卡忒

　　瑞格和迪維拉奇沿著被踐踏得一塌糊塗的田野走不到半小時，便聽到驚天動地的嘶叫聲。

　　兩人不由得停住腳步，駭然地看到剛才逃得無影無蹤的機械傀儡們，居然又驚惶失措地奔回來，密密麻麻、爭先恐後，彷彿後面有什麼比剛才更加可怕一萬倍的怪物在追趕它們一樣。

　　還沒等瑞格和迪維拉奇反應過來，兩個人聽到一聲極為熟悉的震天長吼。

　　“科娜迷？”

　　小流氓怔了一下，隨即丘陵後面出現的巨大黑影便推翻他的猜測：那是一隻體形比科娜迷的綠龍原形還要巨大得多的黑色巨龍！

　　巨龍高揚著一對巨大的翅膀，極重的腳步在地面上的每一起落，都帶起大地一陣顫抖，像座移動的小山般向這邊奔馳過來。

　　那些體形較小的機械傀儡在躲避不及之下，便被一足踏下踩為粉碎。體形較大的則是被巨龍的翅膀掮過，在田野間到處翻滾，冒出一股股的黑煙。

　　看著這隻巨龍，迪維拉奇嚇得一把拽住瑞格急切道：“傳送、傳送！”

　　瑞格卻是搖了搖頭，看著巨大的黑龍，臉上的神情很是古怪。

　　“你嚇傻了嗎？魔法捲軸啊！”

　　黑炭頭急了。前面奔逃的機械傀儡如潮水般地向兩個人湧過來，看樣子不等巨龍到來，兩個人便會被這些形形色色的機械傀儡踩為肉醬了。

　　瑞格依然屹立不動，等那些機械傀儡臨近之時，突然沉聲發出一聲低嘯，渾身上下猛地發出一股凜然的氣勢。

　　那些正在狂奔的機械傀儡頓時像被巨浪沖到一樣，刷的一下向四面分散，甚至有些機械傀儡頭腦不清地轉頭向那隻黑色巨龍撞回去。

　　迪維拉奇怔了一下，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羞紅，連忙鬆開緊抓住瑞格的手，訕訕地干笑道：“呵呵……我忘了，你好歹也是有龍威的人！畢竟是操了龍的人……”

　　黑色的巨龍彷彿也感覺到瑞格發出來的龍威勢壓。它呆滯了一下，停下腳步，連撞到身上的機械傀儡都未加理會，只是遙遙與瑞格對峙著。巨大的翅膀一掮一拓的，將四周的機械傀儡吹得東倒西歪。

　　迪維拉奇這時也發現巨龍的異樣，他覺得奇怪地道：“這條龍……好像不太對勁一—一”

　　瑞格冷冷一笑道：“它根本不是龍！”

　　“不是龍？”迪維拉奇頓時瞪大眼睛，指著那條巨龍遙遙戳著：“怎麼不是龍？你看那鼻子、眼睛、身體、尾巴，哪一個不像條龍了？除了顏色和個頭不對外，跟你的那條女朋友小綠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

　　“它只是像條龍，但並不是龍！”瑞格冷靜地道：“它若真的是龍，這些機械傀儡根本連逃都不敢逃，只會趴在它面前任它屠殺肆虐，用得著它在後面這麼追嗎？”

　　小流氓說到這裡，嘴角泛起一絲譏笑：“再說你見過不會飛，只在地上跑的龍嗎？科娜迷在龍形狀態時，可是最討厭走路的！”

　　迪維拉奇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你從科娜迷那里分得的這麼一點點小小龍威，都能嚇得這些智力低下的機械傀儡魂不守舍。它要真是頭龍，而且是頭比綠龍等階高得多的黑龍，它的龍威足以讓這些機械傀儡趴在它面前，任它宰殺啊！用得著跟在後面追殺得這麼辛苦嗎？”

　　“它根本不是龍，所以沒有龍威！無法威懾這些半生物狀態的機械傀儡。假貨就是假貨，變得再怎麼像也是個假貨！”瑞格冷笑道。

　　迪維拉奇怔了一下，小聲地問道：“你認為它是魔法師變的？”

　　聖華隆帝國的藝術魔法學校不少，變頭龍這種活計，基本上是藝術魔法師都能幹的，但卻有諸多的限制，比如說魔法陣、魔晶石、範圍、大小、時間等等。

　　能變出一條巨龍，並且在沒有魔法道具配合下維持長久的時間，還可以凶悍地追殺機械傀儡，這個超出迪維拉奇的認知。

　　“你見過哪個魔法師變出來的巨龍是不會飛的？”

　　瑞格的臉色也變得有點古怪了：“而且藝術魔法師變出來的物品都只有形體，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不然在拍攝魔法戲時，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特效師做效果。這頭龍雖然是假的，不會飛，但卻真的有龍的力量，而且它不是由幻形術變出來的！”

　　“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完全弄糊塗了？”黑炭頭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呆滯。

　　瑞格沒有再解釋的意思，而是突然大聲嚎叫起來，聲音高亢節奏緩慢，抑揚頓挫之際，充滿無上的威嚴。

　　四周還在躁動奔逃的機械傀儡，突然全部都趴在地上縮成一團，無論大小，身體都劇烈地顫抖著。那頭黑色巨龍卻是呆呆地站在那裡，傻傻地看著瑞格，一臉莫名其妙。

　　“靠，連龍語都不會的龍！”這下連黑炭頭都看出蹊蹺，昂首挺胸地站直身體，用很是鄙視的眼神瞪著那條剛才讓他出糗的巨龍，表示強烈輕蔑。

　　“請問，對面是瑞格．安帕閣下嗎？”一個熟悉的聲音悠悠地傳來，卻是讓瑞格與迪維拉奇同時一驚：“這不是赫卡忒的聲音嗎？”

　　“請問，對面是瑞格．安帕閣下嗎？”赫卡忒的聲音再度響起來，依然溫溫柔柔、不疾不徐的。

　　瑞格點了點頭，大聲道：“我是，請問你是誰？”

　　“真的是安帕閣下？”赫卡忒的聲音里頓時充滿喜悅，她歡快地回答：“我是魔族領域新開發五大區巡視員赫卡忒七十七號，我發現十三區出現動亂，管理員又聯繫不上，所以專程過來看一下，沒想到遇到安帕閣下呢！”

　　“赫卡忒七十七號？五大區巡視員？”瑞格與迪維拉奇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安帕閣下，能允許我走近一點和你說話嗎？我很有誠意的，請不要傷害我。”

　　赫卡忒很溫柔地請求道。

　　瑞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也很想看一下，這個什麼七十七號的巡視員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尊大神！這個詭異的魔族領域好像越來越稀奇古怪了。

　　黑色的巨龍低嘯一聲，整個身體趴在地上，然後從巨大的背脊上快速滑下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個身影在巨龍的襯托下是如此嬌小，巨龍的一隻足爪都大過她的身體，但黑色巨龍在她的面前聽話得如同馴服的獵狗。

　　隨著這個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瑞格和迪維拉奇這才看出來，這個赫卡忒七十七號其實並不嬌小，只是巨龍的身形太過於龐大，被襯托得小了而已，她的身高甚至比瑞格還要高上一些。而且讓瑞格與迪維拉奇驚愕的是，這個赫卡忒七十七號是標準的魔族女性。

　　雪白的長發、精緻絕倫的面容、黑色的翼翅，同樣黑色的鎧甲將她凹凸有致的修長身段箍勒得纖毫畢現。及膝的長筒靴上是一段雪白光滑、渾圓修長的美麗大腿，裸露的肌膚彷彿閃動著晶瑩光芒。

　　“安帕閣下。”這位魔族巡視員走到瑞格的面前，深深彎下腰來鞠躬，輕聲地道：“魔族領域五大區巡視員赫卡忒七十七號，向您問好。”

　　看著這個彬彬有禮的美貌女郎，小流氓一時間有些傻住，他下意識地抬了一下手道：“你好你好，不用客氣。那個，你來幹什麼的？”

　　“安帕閣下，我是附近五個新開放區的巡視員，剛才發現十三區中的居民突然無規律地外逃，並且與十三區的管理員怎麼也聯繫不上。為了不讓十三區的居民侵入別的開發區領土，所以我將它們趕回來了，並且順便調查為什麼十三區的管理員赫卡忒一百二十三號會失去聯繫。沒想到我在這裡遇到大名鼎鼎的安帕閣下，真是我的榮幸啊！”赫卡忒七十七號很有禮貌地回答。

　　“赫卡忒一百二十三號、赫卡忒七十七號。”瑞格下意識地念叨一遍，不由得好奇地問道：“我能問一下，這個赫卡忒到底有多少號嗎？”

　　赫卡忒七十七號絕美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她輕柔地道：“雖然這個是最高機密，但是對於安帕閣下來說卻是可以知道的。據我的魔網資料顯示，現在各個型號的赫卡忒系列一共有五百二十九位，分佈在魔族領域的各個方面。有一部分擔任領導職務和管理員，也有一部分從事居民的工作。”

　　“五百二十九個赫卡忒……”迪維拉奇在一邊喃喃自語：“好吧，我承認，我徹底被你雷倒了，雷得外焦里嫩，無與倫比。”

　　顯然黑炭頭不是眼前這個七十七號赫卡忒魔族關注的事情，她只是望著瑞格甜甜地笑，依然用禮貌萬分的神情道：“安帕閣下，請問還有什麼疑問嗎？”

　　“人長得帥就是好啊！”小流氓自己感嘆一下，然後望著這位漂亮的魔族姐姐嚴肅地問道：“我能知道聖江南岸派出來的四十八支斥候偵察隊，他們是生是死嗎？他們在什麼地方嗎？”

　　停頓一下，小流氓雖然覺得很荒謬，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有，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準備幹什麼？是不是要打過聖江，征服整個聖華隆帝國或者是亞特蘭提斯？”

　　赫卡忒七十七號先是閉了一下眼睛，很快又睜開，看著瑞格很是坦然地道：“安帕閣下，不好意思。這些問題雖然我都知道答案，但由於您在魔網中沒有合法的權限身份，所以我暫時不能告訴您哦，還請諒解。”

　　“什麼權限身份？要怎麼才能取得權限身份？”聽到不用拼死拼活做臥底，只要取得什麼身份就能知道想要的情報，小流氓立即毫不客氣地問道。

　　“這個……我不是管理員，沒有權力給你合法身份的。不過我可以帶你去下屬的管理員那裡，相信任何一個開發區管理處都會很榮幸地為你頒發居民身份。有了魔族領域正式的居民身份，安帕閣下就有相應的身份權限進入魔網查閱所有的訊息資料了。”赫卡忒七十七號回答得很是詳細。

　　瑞格看了迪維拉奇一眼，黑炭頭毫不猶豫地向他猛點頭，顯然對這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計劃相當贊同。

　　瑞格望向赫卡忒七十七號，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你就帶我們去你的下屬管理員那裡吧！”

　　“是，請安帕閣下以及這位先生跟我來。”

　　赫卡忒七十七號頓時很興奮地又鞠了一個躬，半側著身體，背後黑色的雙翼微微展開著，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態度是恭敬禮貌至極，搞得小流氓都有些不自在了。

　　“那個……赫卡忒，不用這麼講禮了。”小流氓忍不住提醒道，市井小人物出身的他，對於這種過於客氣的禮儀講究，真的是感覺到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安帕閣下是最尊敬的客人，是不可以隨隨便便的，不然別的赫卡忒會笑話我們沒有教養。”赫卡忒七十七號一邊側著身體領路向前行走，同時認真而固執地道。

　　迪維拉奇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那個……你們赫卡忒系列之間，競爭很強烈嗎？”

　　對於黑炭頭的態度，赫卡忒七十七號顯然不是那麼恭敬了。她下意識挺直身體回答道：“為了獲取更高等級的權限，魔族領域的所有居民都在無時不刻地競爭著。魔族領域的繁榮和發展，就是因為居民之間良性的競爭，所以才能如此快速。”

　　赫卡忒七十七號這時已經將瑞格和迪維拉奇引到黑色的巨龍身邊。雖然小流氓已經收斂龍威，但那條巨龍還是趴在他面前微微顫抖，恐懼得很厲害。

　　赫卡忒七十七號從巨龍背上拽下一根繩梯，然後對著瑞格和迪維拉奇又做“請”的手勢。

　　看著那頭如小山般趴著的巨龍眼中那畏懼神色，瑞格和迪維拉奇自然不會將這頭假龍放在眼裡，扯著繩梯爬上去。

　　等三個人坐定之後，黑色巨龍站起身子，像快馬一樣向著遠方奔去。

　　巨龍身體寬大，奔跑起來相應的很是平穩。為了討好背上的乘客，它還特意將翅膀收攏回來，擋住吹來的勁風。這讓瑞格覺得小綠龍和這頭黑龍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了。

　　想到了天上，瑞格好奇地問道：“赫卡忒，為什麼你不會飛？這頭龍也是不會飛的？”

　　赫卡忒微微一笑。即使是坐在那裡，她也向瑞格欠了欠身體，溫柔地道：“不是不會飛，而是我們還沒有取得飛行的權限。”

　　瑞格吃驚地瞪大眼睛：“在天上飛也要有權限嗎？”

　　“那是當然的。魔網資源是非常寶貴，只有做出巨大貢獻的居民才能獲得更高的權限。更高的權限才有更多的資源分配，像是飛行這種高級權限，至少我要做到聯合行省大行政長官那一個級別，才有機會申請。”赫卡忒幽幽地嘆一口氣輕聲道。

　　“行省大行政長官有多大啊？”迪維拉奇好奇地問道，赫卡忒七十七號卻是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哦，我的權限不夠！”黑炭頭倒是很識趣，轉向小流氓道：“那你問吧！”

　　“難道我的權限就夠了？”瑞格驚訝地道，但這個魔族女巡視員對他有明顯的不同，這點瞎子都能看出來的。

　　“安帕閣下雖然沒有權限，但在魔族領域卻擁有崇高的聲望，所以只要不涉及魔網核心的資料，其他的告訴給安帕閣下也沒有事。”赫卡忒七十七號微笑著回答。

　　小流氓聽到自己在魔族里居然有“崇高”的聲望，自己都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與珠子大人的共生關係被這些魔族發現了，當下驚駭地道：“為什麼我會擁有崇高的威望？”

　　“這個屬於魔網的核心機密，在您沒有取得相應權限的情況下，請原諒我無法告訴你。”赫卡忒向瑞格又欠了欠身子，以示歉意。

　　“那個大行省什麼行政官的，也屬於核心機密嗎？”瑞格好奇之餘，隨口問道。

　　這次赫卡忒七十七號倒是很乾脆地道：“對別的居民來說，是；但對於安帕閣下來說就不是了。我們魔族領域一共分為三十二個開發區，每區根據大小設置一到三名管理員，組成開發區管理處，然後根據各個開發區不同的地貌與環境，設置十一個行省；每個行省有三到七名行政官，十一個行省上又設置三個聯合大行省，每個大行省裡有兩名大行政長官；三個聯合大行省上，又有公開決策會與聯席會議，主持整個魔族領域的日常工作。”

　　瑞格還在消化赫卡忒七十七號所說的內容，珠子大人已經用很狐疑的口吻道：“這種行政機制……是我們魔族的聯席會機制啊！”

　　“是三千年前魔族的政府機制？”瑞格愕然地問道。

　　“是啊！當時我們魔族分為了一百二十八個行政區、四十二個行政邦、十二個行省、三個大行省，然後是聯席決策會。這些傢伙是怎麼知道魔族的行政體制的？”

　　珠子大人這時也是充滿困惑。

　　“那個什麼魔網權限呢？還要先加入什麼居民身份？以前你們有這個嗎？”瑞格問道。

　　“魔網權限這個是有，不過居民身份就沒有了，只要你是魔族，生下來就是魔族了。要不然就是附庸種族，要什麼居民身份？”珠子大人有些鬱悶地道。

　　“嗯，看來這些新出現的魔族，真的跟魔族有些關係是吧？”瑞格再次敲定自己的推測。

　　“不是。面前這個什麼七十七號雖然外表長得跟魔族一模一樣，但絕對不會是真正的魔族。真正的魔族有長了翅膀不會飛的嗎？魔網不會管魔族飛不飛的。這個魔族就跟這頭黑龍一樣，純粹只是個空架子！”珠子大人斷然道。

　　“看來我們得加入那個什麼居民身份，才有可能從他們魔網裡獲得真正的情報。薩勒，這些魔族怎麼這麼尊重我？是不是我們兩個的關係被他們知道了？”瑞格有些擔心地問道。

　　“這個是絕對不可能的，就算是三十六號那個傢伙也只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在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它就不知道了。不然的話，你認為神聖教會會放任本大人經歷一百四十九位共生者而不聞不問？”珠子大人冷笑道：“三十六號被神族淨化後，很多重要的功能都退化了！”

　　“你知道三十六號在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嗎？”瑞格很有興趣地問道。

　　要是珠子大人在這方面比神聖教會那顆“天使之心”強上一籌，找個機會把那顆魔鬼核心前三十六號搶過來玩玩也挺不錯啊！

　　“別犯傻了！要是魔鬼核心之間有相互定位的功能，被神族俘獲一台魔鬼武裝，整個魔族就全部完蛋了。你覺得魔族聯席決策會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嗎？”珠子大人冷然道。

　　“你不是說了，亞特蘭提斯只要有魔族的存在，就算在天涯海角，你都會感覺到？”瑞格不以為然地道：“敢情是吹牛皮啊？”

　　“感覺和定位是兩回事！”珠子大人怒道：“每個人類都能感覺到風吹雨打、日曬火烤，但能使用這些大自然最基本的魔法元素的只有魔法師，這就是區別，懂嗎？”

　　“不懂！不過等我有了那個什麼居民身份，我就懂了！”小流氓洋洋得意地道，一點也不為自己的沒文化感到羞愧。

　　“那個居民身份，恐怕不是這麼好取得的！”珠子大人嘆了口氣，慎重地道：“你要小心一點，必要的時候，讓迪維拉奇那個傢伙先加入。”

　　“啊？為什麼？”瑞格詫異地道。

　　“因為我總覺得那個傢伙有什麼秘密，如果這個所謂的居民身份、魔網共享、腦部連接，真的有這些假魔族說的這麼厲害，黑大個子的秘密就會先暴露出來。用他來探路，再方便不過了！”珠子大人輕描淡寫地道。

　　小流氓聽到後怔了一下，嘿嘿地冷笑道：“薩勒大人，你真的是很黑暗啊！”

　　“小心駛得萬年船。”珠子大人一點也不臉紅地道：“我能經歷一百多位共生者，靠的就是'謹慎'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