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驚天逆轉
一排密集的弓弩箭矢突然像雨點般宣洩過來，頓時就將缺口處的蠻兵們射倒一片。埃娃和漢克猛地回頭，看到艾格麗絲帶著她的隨從們正在向著城頭趕來。
“媽媽，你怎麼丟下我了？”艾格麗絲的出現讓整個城頭上都響起一片歡呼聲。
然而她絕美的臉上卻是一片蒼白的哀怨，直直地看著埃娃大人，目光裡全是可憐兮兮的委屈，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一樣。
埃娃大人胖臉上的汗頓時滴落下來，她惱怒地瞪了一眼艾格麗絲的那幾個隨從。
隨從們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給埃娃大人，讓埃娃知道自己的苦心安排又一次落空。
“媽媽，你不要麗娜了嗎？”星後大獎得主的封號可不是蓋的，艾格麗絲隨便一個眼神表情，便將她的失落展現得淋漓盡致；那幽怨的語氣，讓埃娃大人那顆小市民的心都快碎了。
“麗娜，我的好麗娜，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媽媽這不是擔心你還沒享受過女人最大的樂趣，就陪我這個老婆子下地府去了，太不劃算了嘛！再怎麼著，你也得選替瑞格生上一堆兒子女兒什麼的嘛……”
埃娃的話讓艾格麗絲臉上泛起兩抹羞紅，長長的睫毛撮動。縱然在刀光劍影的城頭也露出一抹小女兒的羞態。
埃娃胖胖的臉上泛起無限慈祥，她伸出粗短的手臂。艾格麗絲沒有絲毫猶豫地撲入埃娃大人的懷抱，緊緊摟著這個肥胖的婦人。
埃娃大人輕輕撫摸艾格麗絲柔軟的長發，看著城牆下如螞蟻般湧來的蠻族，突然樂呵呵地問道：“麗娜，媽媽還沒有問過你，你是怎麼被我們家瑞格追到手的呢？”
艾格麗絲撇了撇嘴，很委屈似地道：“他從來沒有追過我，一看到我就知道耍流氓……”
“哈哈。”埃娃大人笑了起來，很鄭重地說：“等媽媽見到他，就幫你打他的屁股好不好？”
“嗯。”艾格麗絲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的幾名隨從將兩人環護在身後。雖然每個隨從的弩匣裡還有一枝剩余的弩箭，但誰都沒有向城下密集的蠻族射出去的意思。
無論是艾格麗絲還是她的隨從都知道，以艾格麗絲的絕頂美貌，落入到蠻族手神等待她的只會是無窮盡的凌辱。隨從們最後的弩箭，是艾格麗絲刻意為自己和埃娃大人留下來的。
無以計數的蠻族向破損的城牆缺口湧進，克裡特的守軍雖然知道城池已破，但仍然進行自己的職責，用每一把刀槍、每一塊石頭與敵人搏斗。
還能動彈的人，無論傷勢有多重都拼命地向缺口靠攏，希望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將蠻族堵回去。
看著眼前這一幕幕，艾格麗絲和埃娃的眼睛同時都紅了。埃娃輕聲地歎道：“要是我家瑞格在這裡，他一定有辦法將這些蠻人趕回去吧。”
艾格麗絲重重點了點頭，低聲地哽咽道：“是的，他一定會有辦法。”
那個無恥的、流氓的家伙，向來做的都是超乎人想象的事情。艾格麗絲這時是多麼希望他能像魔法戲裡常演的英雄那樣從天而降，在最絕望的時刻，給人帶來最後的希望。
然而，艾格麗絲知道生活不是魔法戲。那些力挽狂瀾的英雄，只是由一個個藝術魔法師扮演的假象而已。
生活真的不是魔法戲嗎？
一道絢麗無比的魔法光柱突然從空中劈下來，“啪”的一聲轟擊在那段坍塌城牆上，炸起無數的石塊粉塵。
擁擠在缺口裡的蠻族們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道魔法光柱立即擊殺。
屍骸層層疊起，與飛濺的石礫混雜在一起，頓時將城牆上的缺口又堵上了。
蠻族的驚呼和尖叫聲響徹雲霄，艾格麗絲和埃娃驚愕地扭頭望去。只見遠遠的山林一側正站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雖然只是一個穿著白袍的身影，但埃娃大人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自己的兒子。
“瑞格！”埃娃和艾格麗絲兩人的心激動得像是要炸開一樣，同時又擔憂得心髒都縮成一團。
瑞格的身邊就是近萬人的蠻族軍隊，蠻族的巫師第一時間找出那個魔法與瑞格之間的關聯，這時候已經有數百名蠻族士兵向著瑞格撲過去。
埃娃胖胖的臉上流下汗水，艾格麗絲也驚惶地睜大眼睛，兩個人無比擔憂地看著遠方的瑞格。瑞格在蠻族軍隊的沖擊下，如同一葉狂風中隨波逐流的小舟。
也沒看到他做出什麼動作，一團晶瑩的魔法光亮就將他包裹起來。光亮閃爍兩下，瑞格整個人憑空在數萬人面前消失不見。
艾格麗絲不可置信地瞪大美麗的眼睛：“隱身術？”
隱身術只是屬於基礎魔法的一部分，基本上是個魔法師都會的。但傳統隱身術有一個難以逾越的障礙，那就是使用隱身魔法的時候，絕對不能移動身體，否則魔法會立即失效！
但瑞格則是在數萬人面前，一面走動著閃避蠻族的箭矢，一面將自己的身體化為透明。這種超乎想象的隱身術當然讓艾格麗絲嚇了一大跳。
瑞格的突然消失在蠻族當中引起巨大恐慌。艾格麗絲早就發現，這些塗得花花綠綠的蠻族雖然不像傳說中的無知和落後，卻和傳說中一樣的迷信和愚昧。面對他們無法解釋的奇跡，許多蠻族立刻扔下武器，跪在地上不知朝哪位大神禱告起來。
更多的蠻族則是在巫師的命令下，拿著刀槍沖向瑞格消失的地點，戳土三尺連地皮都翻起來，也沒有找到瑞格的蹤跡。
這一陣混亂中，蠻族的攻城戰當然被打斷了，許多已經攻上城頭的蠻族也很驚訝地回頭朝自己的本陣觀看，卻是被四周的守城軍隊趁機偷襲。
更有幾個蠻族士兵目瞪口呆和守城士兵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向著亂哄哄的大陣觀看。那親密的樣子仿佛他們不是剛剛在廝殺的血仇，而是親密無間的兄弟……
當然如果仔細觀看，就會發現雙方的手或者武器還抵在對方的要害上面。
“母親大人。”就在埃娃大人幸福得即將崩潰之時，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埃娃大人驚訝地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兒子的身影。
“瑞格，是你嗎？你在哪啊？”埃娃大人有些惶恐地問道。她只是一個平常的婦女而已，當然沒有對魔法的系統認知，所以不知道自己兒子剛才施放出來的隱身術有多麼了不起。
“我不在你身邊，我還在敵人當中……不過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伊莎蘿維，你怎麼也在這裡，你還好嗎？”瑞格的聲音充滿驚喜，顯然能在克裡特城看到艾格麗絲，對他來說是個意外。
聽到瑞格的聲音像平時站在對面閒聊一樣，艾格麗絲有些驚訝地揉了一下眼睛，左右四顧，小聲道：“我……還好，瑞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才趕到，不過還好，總算是沒有多耽擱。”瑞格的聲音裡充滿慶幸，畢竟克裡特城的嚴峻局勢他也看到了，只要再晚上十分鍾，甚至是五分鍾，也許艾格麗絲和埃娃兩人都不存在了。
城牆上驚天動地的變故自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滿身是灰的漢克帶著幾個同樣傷痕累累的士兵急急匆匆地趕過來，看到艾格麗絲先是怔了一下，才愕然道：“艾格麗絲小姐，剛才那是你放的魔法嗎？”
艾格麗絲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埃娃大人一臉驕傲地道：“那是我們家瑞格干的！”
“瑞格，他回來了？”漢克愕然地左右四顧，瑞格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漢克叔叔，我需要你的幫助。”
“啊？”漢克突然聽到瑞格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才醒悟過來瑞格用魔法與自己說話，不由得有些緊張地道：“什……什麼事啊？”
瑞格很干脆地道：“漢克叔叔，我需要大量的魔晶石來施放魔法。不管什麼品質的，只要是魔晶石，越多越好。你有嗎？”
“有啊！全在倉庫裡，我這就叫人去搬！”亞特蘭提斯的文明世界全是建立在魔法的基礎上，即使克裡特這種小城也有自己的魔晶石儲備。
當然克裡特沒有多少魔法師使用魔晶石，軍隊和政府儲存魔晶，更多的是為了保值——在亞特蘭提斯，國家發行的貨幣匯率會隨著國勢強弱走高跌低，但魔晶石卻是響當當的硬通貨。
瑞格也是最近和胡維安聊天時，無意知道這一點的，怪不得軍隊的補給車上，魔晶石占的比例比金幣還要多！
“你不用叫人去搬，直接告訴我在哪裡就行了，我自己會使用它們。”瑞格的聲音急促起來。
漢克怔了一下才報出一個隱秘地址，還順便說了開啟防護魔法陣的關鍵咒語。
他的話音剛落，蠻族大營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聲如此猛烈，連大地都被震到顫抖兩下。
“這用得這太快了吧？”漢克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瑞格的苦笑聲傳過來：“漢克叔叔，這不是我干的……”
“還有別的魔法師和你一起來？”漢克驚訝地問道。
“哦……那只是個吟游詩人……”瑞格也像是很困惑地道：“不過，他絕對不僅僅是個吟游詩人而已！”
蠻族大營裡的驚天大爆炸徹底打擊蠻族大軍的氣焰，無數個排列的蠻軍方陣自己亂了起來。很快的，蠻族陣前就響起銅鑼聲，攻城的蠻族軍隊立即退回去。
城頭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到埃娃與艾格麗絲身邊。因為大家都知道，瑞格肯定會從這裡回城。
瑞格雖然是個一心想混幫派的小流氓，但克裡特人都知道他對埃娃大人的感情，更別說現在埃娃大人身邊還有一個千嬌百媚的艾格麗絲了。
果然，大約十幾分鍾後，瑞格的身形在城頭上慢慢浮現出來。大約是穿越人頭竄動的蠻族陣地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瑞格身上的白色魔法師長袍變得灰撲撲的，還沾滿塵土，模樣看起來頗為狼狽。
同樣是魔法師艾格麗絲即使在最危急的關頭，也始終保持最完美的儀態和纖塵不染……隔絕灰塵這種小魔法施放，對於魔法師來說就像是呼吸空氣一樣的本能。
不過瑞格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引起大家更大的仰幕之情。看著四周人群崇拜的眼神，瑞格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真的……”
轟擊城牆那一記漂亮的魔法攻擊，使用的是從迪維拉奇那裡敲詐來的魔法咒文，消耗的也是魔裝殘骸裡的魔晶石能量。瑞格覺得自己好象從頭到尾都沒有費什麼力氣，沒有居功的意思。
漢克呵呵笑了起來，大力拍了兩下瑞格的肩膀，卻扯動他身上的傷口，倒吸涼氣，齜牙咧嘴地說：“安帕家的小子有出息了啊！我們克裡特也出了一個正式的大魔法師了……呵呵！”
城牆上殘余的幾十名守城士兵和義勇軍都紛紛點頭，看向瑞格的目光更加熾熱。
埃娃大人則是一臉得意洋洋：“你們也不看看這是誰生出來的兒子，哈哈！”
艾格麗絲早就躲在埃娃大人的身後，生怕這個肆無忌憚的小流氓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做出什麼流氓舉動。在鉑京城時，瑞格可是有著對艾格麗絲耍流氓的累累前科。
瑞格這時卻沒有心思調戲艾格麗絲，他看著遠處蠻族還在騷亂中的軍營，微微皺眉地問：“漢克叔叔，聖華隆的前鋒軍至少還要兩天才能趕到，我們還能抵擋蠻族兩天攻城嗎？”
漢克坦然地搖了搖頭：“蠻族要是再攻城，別說兩天了，我們連兩個鍾頭都擋不住……”他突然又笑起來：“不過，現在有你這個大魔法師坐鎮，我想再堅持個兩、三天的，沒什麼問題吧？”
瑞格歎口氣，低聲道：“漢克叔叔，打仗不僅是靠魔法師的，最主要還是靠軍隊啊。”
漢克臉上笑容卻是絲毫未變地大聲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辦法的……聖華隆的援軍啊，他們要是來了，下面那些野人還不跑得像兔子一樣快！”
城頭上的人們都笑起來，對於漢克這句話沒有絲毫懷疑。以聖華隆帝國的國勢軍力，要收拾這些南蠻還不跟玩游戲似的——當然沒有人知道，聖華隆的前鋒軍只有兩千名的騎兵，後續大軍也只有八千人而已。
光是克裡特城下的蠻族就超過了萬人！
聖華隆的兩千騎兵還在荒山野林中開辟道路。就算不眠不休，至少要兩天後才行。“蠻族要是再攻城，別說兩天了，我們連兩個鍾頭都擋不住；不過，現在有你這個大魔法師坐鎮，我想再堅持個兩天。”漢克叔叔，打仗不僅是靠魔法師的，最主要還是靠軍能趕到克裡特城。資源耗盡的克裡特城正如漢克說的，別說兩天了，恐怕連兩個小時都守不下來。
但是漢克卻不能向這些身上還帶著傷口的屬下們說實話，只能以大笑和豪邁氣魄來顯示對於前景的樂觀，仿佛瑞格這個魔法師回來以後，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遠處的蠻族還在騷亂當中，看來爆炸帶來的影響一時半刻還不會消失。漢克便叫臨時提拔的副官代替他在城牆上值守，自己帶著瑞格前去市政廳接收魔晶石倉庫。
埃娃大人自然不會離開自己的兒子，艾格麗絲也是羞羞答答地任由埃娃大人牽著自己的小手跟在瑞格身後。
至於艾格麗絲那幾個隨從早在瑞格現身時就一臉輕松地閃去喝酒。小流氓的“天才魔法師”的稱號早已傳遍鉑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既然他回來了，艾格麗絲小姐的安全順理成章就是他的事情了。
“漢克叔叔，克裡特城現在還有多少人？”半路上，瑞格小聲地問道。
漢克瞇了一下眼睛，才回答道：“應該不足三千人了。”
瑞格怔了一下：“戰損的比例這樣大嗎？”
克裡特以前的人口總數超過兩萬人的！
“想啥呢！”漢克笑了起來：“蠻族圍城之前，城裡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只有像你媽這種死腦筋的才陪著我們這些傻大兵們死守……那時城裡應該有六、七千人吧，三天下來，死傷差不多都有一半了！”漢克的聲音低沉下來。
“剩下這三千人呢？”瑞格想到城牆上所見的不足一百個活人，很是奇怪地問道。
“窩在家裡唄，不是人人都有膽子上城牆的！”漢克淡淡地道。
瑞格驚訝地問道：“難道他們不知道，蠻族一旦破城就會屠城嗎？他們躲著也是死啊，為什麼不拼一下命呢？”
“你魔法戲看多了？”漢克白了一眼這個安帕家的小子：“六、七千人能有?半出來幫助守城，是因為艾格麗絲小姐的號召力的緣故，已經遠遠超出我的意料。
你還想全民動員啊？有辦法的早就逃到公國首府去了，剩下的老弱病殘、無賴混混，都是逃出去也活不了才在這裡等死。他們不在後面搗亂就是給我面子了，你還想叫人家都上城牆？”
“大公沒有為克裡特派援軍？”瑞格奇怪地問道。
“整個公國常規軍不足萬人都打得七零八落的，大公恐怕也是自身難保吧……
再說，誰知道我們克裡特居然能支持到現在呢？”
漢克笑了起來：“連我們自己都沒有想到啊！這些野人居然會拿我們克裡特來練兵，不然我和你媽還有艾格麗絲小姐，早就成為骨頭了！”
瑞格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抓緊埃娃大人和艾格麗絲的手，心有余悸地說道：
“幸好這些蠻人們發了瘋……”
艾格麗絲一臉通紅，想甩開瑞格的手卻有些捨不得。
再說她也知道，要是不讓這個小流氓握自己的手，說不定他就做出摟腰啊、擁抱啊之類更流氓的舉動。假意掙扎一下，艾格麗絲也就乖乖不動了。
埃娃大人看到兒子的緊張，胖胖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樂呵呵地說：“你媽命長得很，還沒有抱孫子呢！老天可不會讓我就掛掉的！漢克，你身上血淋淋的，找個地方清理一下吧！”
“清理什麼，搓兩把灰就是了。”漢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這時克裡特的街逍上已經出現不少人。
當看到一身魔法師長袍的瑞格和艾格麗絲時，無論男女老幼都沖著他們歡呼起來，顯然剛才瑞格力挽狂瀾的一幕已經傳遍全城。
瑞格還是頭次遇上這種英雄凱旋般的接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的。漢克輕聲道：“穩定，現在大家都將你視作最後的救星。你一聲呼喚，城牆上至少會多一千人的志願者……”
瑞格看著那些路都走不好的老人和孩童，苦笑一聲道：“就算多了一千人也沒什麼作用吧？”
“盡人事，聽天命！”漢克沉默一下，才緩緩地回答。
克裡特的市政大廳如同城中其他建築一樣，這幾天受到蠻族亂七八糟的攻城投石車轟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不過大門口還站著兩名守衛的士兵，倒是讓瑞格吃了一驚。
看出瑞格的疑惑，漢克淡淡地道：“裡面關著人。”
“關著人？”瑞格怔了一下，好奇地問道：“關什麼人？”
“桑多尼亞派來的督戰官，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癡。”漢克平靜地說道：“他一來就想接管我的兵權，然後派我的士兵們出去和蠻族打對攻……所以我給了他一頓巴掌，捆起來扔在市政廳的廁所裡了……”
“漢克叔叔，你膽子不小啊！大公派來的督戰官，你也敢這麼對付？”瑞格吃驚得下巴都掉了下來。
“這有什麼啊？要是城守不住，這個家伙是死定了；城守住了，給他一刀他也是死定了……現在之所以不殺他，就是為了穩住克裡特的老百姓們。畢竟他是大公派來的，大家認為督戰官還在市政廳，公國就沒有放棄我們！”漢克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一派從容鎮定。
瑞格看著這個胡渣滿臉的中年軍官，一陣無語。心想：果然像埃娃大人說的那樣，漢克叔叔從骨子裡也是一個老流氓……城破了督戰官死就不說了，居然城沒破還想給人家一刀，這個不是普通正常人做得出來的了！
越來越多的人圍聚在市政廳門口，當然大家都是沖著瑞格這個新鮮的強大魔法師而來的。瑞格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但當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鮑伯等幾個小流氓也站在那神時，頓時趾高氣昂起來。
跳上一塊石頭，瑞格手叉著腰，另一只手的魔法杖指向這伙曾經和自己是死對頭的大西街小流氓：“你、你還有你你你……統統出來！”
鮑伯幾個小流氓在驚愕中站出來，旁邊的人立即為他們讓出一大塊空地。
“嗯，看起來還很壯實，看來打仗也沒有把你們餓著！”瑞格指手畫腳地評論。
小流氓們臉上都露出羞愧表情。他們身上雖然骯髒，卻一點傷口血跡都沒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沒有上過城頭。
“很好，你們堅決地執行我的命令！”瑞格張口就胡說八道：“現在我既然已經回來了，這道潛伏命令就此結束！”
小流氓們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瑞格，個個臉上都是一片呆傻。
“干什麼啊？聽不懂啊？你們的老大我，瑞格。安帕已經回來了，所以你們不用潛伏了。把全城的社團都集中起來，身為魔法師的扈從，該是你們拿出本事跟著我去撈勳章的時候了！”瑞格笑容滿面地說道，同時從身上摸出幾枚金幣向小流氓們遞過去。
“看清楚，這可是聖華隆帝國的金幣，價格保值跟上品魔晶石是一個等級的！
聖華隆帝國派來的遠征大軍即將到達我們克裡特城，你們的職責就是搞好城市的治安管理、清潔衛生。當然有心情的時候，也可以上城去看一下打仗……”
滿臉笑容的瑞格臉色一板：“告訴所有混社團的家伙，你們的老大回來了。再有窩在屋子裡當老鼠的，小心我滅他滿門……半小時內，統統到……”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四周的克裡特居民臉上都有著惶恐不安的神色，瑞格只得指了指前面：“統統到城防軍的軍營裡集合！不來的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你們老大面子的，你們知道怎麼做嗎？”
“知道，滅他全家！”鮑伯捧著黃澄澄的金幣，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縫了。聽見瑞格問話，立即氣勢如虹地回答道。
“很好，去吧！”瑞格揮了揮手，這幾個小流氓頓時像出籠的野狗一樣四散著跑了。
一邊漢克呆了半晌才小聲說：“瑞格，你要把我的軍營變成流氓集中營啊……
再說靠這些家伙守城，靠得住嗎？”
“誰說要靠這些家伙守城了？”瑞格滿臉奇怪地看著漢克叔叔：“我只是完成我從小到大的偉大心願而已——成為克裡特的大流氓頭子，這個夢我可是做了十幾年啊！”
“匡當！”漢克手中早已卷刃的刀終於掉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