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發現線索的龍三夫人 ...
龍三瞪著鳳寧,鳳寧也回瞪過去。
龍三道:“你到底還要不要聽?”
“要。”她應得是咬牙切齒的。
龍三剛要開口接著說,鳳寧又搶著問:“那豬相公後來跟你睡一屋了嗎?”
“鳳寧!”龍三一聲喝。
鳳寧“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你這院子門口怎麼不掛上個牌匾寫上‘豬圈’二字?”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龍三急了,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適才是誰應了往事不再追究,不翻舊賬說事的?”
“是豬他娘子,你不滿意找豬說理去。”鳳寧嗓門奇大:“誰會料到舊賬這麼精彩的?得虧我失憶了,不然還被你們當面團揉來捏去的,當我鳳寧是好欺負的嗎?我要是做錯事了我擔當,你們呢,還一副受害人的嘴臉。我現下是明白了,我干了什麼事都是有理由的,你們這般對我,我難道不得回報一下?”
“你講不講理?”
“講的。”鳳寧用力點頭,然後真的開始講道理:“你自己說,你娶了我,別管喜愛不喜愛,樂意不樂意的,成親之後,你對我好嗎?”
“……”龍三一下愣了,半天吱唔道:“你吃住皆未虧待,又有僕人伺候……”
鳳寧一揮手,打斷他,接著問:“你知道我喜歡穿什麼顏色衣裳?”
“……”他看看她現在穿的,是水藍色。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菜?”
龍三腦子裡浮現的是剛才在珍味樓的菜品,之前在府裡,他確實是沒注意過她。
看他說不出話來,鳳寧“哼”了一聲,又問:“你知道我喜歡玩兒什麼嗎?”
龍三眼一垂,看到桌上她擺在那的風箏和小木娃娃,鳳寧大聲沖他嚷:“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還是我相公呢,你怎麼當人相公的?你也好意思,我都替你羞愧。”rou
她越想越氣,一扭頭跑了。出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龍二,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龍二瞪得莫名其妙。
龍二進得門來,問道:“那瘋女人又怎麼了?”
龍三還有些沒回神來,明明是她對不起他,怎麼這會她替他羞愧了,最重要的是,她說的話,他居然覺得反駁不了。他抬眼看看龍二,聳聳肩,有些無奈:“她發脾氣。”
“我知道她發脾氣,那嗓門大的,老遠就聽得到。”
“我告訴她拜堂的事,她生氣了。”龍三拿起桌上的木娃娃,沉思著,是什麼樣的病症能把人的性子整個都變了?
龍二老大不高興:“你的這個法子行嗎?那女人現在古裡古怪,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余嬤嬤今日跟我說,還是想請人來做做法,說不得真是什麼邪症。你與她套近乎,敞心懷也留點心,別最後套不著她被她套了。”
“我心裡有數。”龍三行走江湖,閱人無數,自認人心倒是看得清的。他推了推那木娃娃,看它在桌上晃著腦袋,說道:“她不知我是誰時,說的話可比在府裡與你跟嬤嬤說的話要多。你沒見著她那時的表情,她說若是真心相待,必能有所回報,我看她確是誠心想好好與這個家相處的。”他想想,皺了皺眉,又去戳那木娃娃:“起碼現在這個鳳寧是真心的。”
龍二提醒:“就怕她記起了以往,又存了壞心。總之你多加小心,防她有所保留。”
“這是自然,我們自己不也有所保留嗎。”
龍二點點頭,他們三兄弟各有所長,龍三跑江湖與三教九流各色人打交道,有時這些詭異的事他處理起來要比他們拿手。他對龍三道:“那這事就由著你辦吧,我明天要出趟門,估計得十天半月才回來,先跟你說一聲,府裡要有什麼,你先盯著點。”
龍三應了,兄弟倆又聊了聊,龍二告辭離去。龍三看了看那木娃娃,喚來小廝:“去跟三夫人院裡說一聲,以後我在府裡的時候,讓三夫人都到我院裡來用飯。廚房那邊不必單給她送飯過去。”
小廝領命去了,龍三戳那個木娃娃,咬牙道:“再凶巴巴的,不給你飯吃。”
第二天一早,龍三正練功,鳳寧就來了。他驚訝:“怎麼這麼早?”鳳寧氣嘟嘟地坐院子石椅上:“不是說得到這來吃飯嗎?”
龍三訝然的看著她,看著看著,哈哈大笑起來,果然吃飯這事是治她的法寶啊。
“笑什麼笑?”鳳寧很不高興。
“還生氣?”龍三把劍放好,回屋換了衣裳出來看她還板著臉。
“你跟頭豬拜堂試試?”
龍三揉揉額角:“好吧,這個我跟你賠不是。”
鳳寧“哼”了一聲,問:“什麼時候有飯吃?”這話題轉的,龍三忍不住又笑,鳳寧又瞪他:“還笑?我跟你說,要不是看在兩個人吃飯,菜色能豐富些,我還不願跟你一桌呢。”
“是,是,謝謝賞臉,我一定讓他們多做些好吃的,菜色豐富些。”
鳳寧嘟囔著:“那還差不多。”
這日的早飯在龍三爺的催促下很快送了來,果然是比鳳寧一個人在院裡吃的要多要好,鳳寧吃飽了,心情明顯好轉,她對龍三道:“我跟你說哦,你以後要天天在家。”
龍三現在已經適應了她的思維方式,不覺得笑了,果然鳳寧接下去的話就是:“你在家,我就能陪你一起吃飯了。”
“是,是。”龍三應著,忍不住被她滿意的表情惹得一直笑。
兩口子飯後又坐在了一起,聊著昨天未完的話題。原來鳳寧成親之後,鳳家家長又住了一月走了。鳳寧在龍家呆著,並不算安份,她經常跟陪嫁丫頭一起出門游玩,又時常打聽龍家的底細和家業,但因為成親前兩家鬧得那一場,所以龍三躲她,龍二防她,龍大帶著娘子住到別處去,鳳寧一直討不著好。
鳳寧一邊吃著小零嘴一邊評價:“這不安份是你家自己的感覺吧,說不定我沒那麼壞。”一會又道:“你看你們不理我,我能好嘛,說不定是為了引起你們注意,是真關心你家。”
龍三沒收她的零嘴盒子:“你還要不要好好聽?”吃的都堵不住嘴,真是白給她買了。
“要聽的,你繼續說。”鳳寧把盒子搶回來抱著,轉而進攻旁邊一盤葡萄。
於是龍三繼續說了。這時間久了,鳳寧沒了耐心,龍三經常不在家,於是她開始向龍二示好,又是親手做點心,又是泡茶送過去,還常邀他出去游玩,可龍二一直不假辭色,鳳寧安分了一段,之後回家住了大半年。
鳳寧回家的這大半年裡,龍家還存了些期望,希望過去她在龍府這半年裡的不愉快讓她打消回來的念頭,可沒想到,鳳寧在家裡養得白胖,又回來了。
這次回來,她明顯行為舉止收斂了些,但喜歡往外跑,但對龍家的產業和家傳秘密有了興趣。那個時候,外間開始盛傳龍家寶藏一事,龍三在外頭也開始遇到些麻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江湖外賊上,忽視了家裡的狀況。於是某天夜裡,鳳寧偷了龍家寶藏潛逃,所幸龍家人發現得早,一路追查,尋到了城外涼河邊。
後面的事情,鳳寧就是都知道的。龍家在涼河邊把她救了起來,她撞了頭,沒了記憶。她想了又想,問道:“龍三,按你們的懷疑,是我家裡派我來偷寶的嗎?”
龍三沉吟片刻:“這個可能很大。你嫁過來,一點好處都沒拿到,你家裡怕是失望的。你回家住了這麼長時間,回來之後我龍家家傳寶藏的事就在外坊之間傳開,這個時機很巧。”
“那個時候開始,你在外頭就有麻煩了嗎?”
龍三點點頭。
“是什麼樣的麻煩?”
“暗殺。我遇襲數次,但不是每次都跟這有關。”畢竟之前他也是個招麻煩的主,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哦。”鳳寧想起來小青說過三爺遇襲撞到頭。“你遇襲之事,有沒有什麼線索?”
“倒是有的。”龍三取出一個盒子,打開拿了根結繩出來:“這是一次交手中,我從為首的那個刺客手腕上砍落的。那一次,我覺得是沖著龍家來的。”
鳳寧接過來細看,那結繩是用數條彩絲繩編結,象是飾物,又或者信物?似是看出她所想,龍三道:“其他人手腕上沒有這個,只有那人有。該不是什麼組織的信物。”
鳳寧點頭,在她看來,更象是女人編出來的小玩意送給情郎什麼的。龍三道:“不瞞你說,余嬤嬤一直覺得我重傷那次與你有關,她查了你房間的所有東西,但並沒有找到什麼證據,這才罷了手。”
“難怪她這麼不喜歡我。”鳳寧撇撇嘴,心裡很不高興。她怎麼會做這種壞事呢,偷東西便罷了,與人私通弒夫這麼惡毒的事,她鐵定干不出來。
但那幾天晚上鳳寧沒睡著,她琢磨著一件事。不是她為什麼偷,為誰偷,而是她怎麼偷的?
她越想越不對,如果她打探藏寶之處,是不是該有地圖或是准備工具什麼的,她會武,她的武器呢?這屋裡連個匕首都沒見過,干淨得象個正常夫人的房間。
她翻身坐起,在屋裡翻找起來,一個人蓄謀已久,不可能在屋裡一點線索都沒留下。那余嬤嬤雖沒找到,但說不定是她藏得好。她悄悄的把每一處角落都找到,櫃子桌子箱子床底都翻遍,什麼都沒有。
鳳寧四下打量著,目光落在首飾盒上,她走過去,把它打開,那只是個簡單的四方盒子,裡面放著好幾件飾物,鳳寧掂了掂,重量也沒什麼不對,但整個屋子都找過,只有這盒子沒細瞧。於是她把東西倒出來,用手摸了摸,上下翻看,發現盒底顏色有些不對。她伸手一摳,居然真能把底子卸了。裡頭輕飄飄有些絲繩落了出來。
鳳寧一看,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鳳寧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你們猜到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