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與豬拜堂的龍三夫人 ...
“全殺了”這三個字說得極有氣勢,鳳寧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個砍人的手勢加強效果,秦雅音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秦暢一口茶嗆在喉間,咳得差點沒了氣。
鳳寧對他倆的反應非常滿意,她甜甜一笑,繼續吃菜。只有龍三不知是被她鬧懵了還是怎的,什麼話都不說,只瞅著她看。
秦雅音在一旁呆了半天,終於結結巴巴地說:“鳳,鳳姑娘真是會開玩笑。”這算是勉強圓了場。
鳳寧沖她勾著嘴角壞笑,任她自行想象去。秦暢似乎緩過氣來了,只覺得越想越好笑,看看妹妹又看看鳳寧,哈哈樂了:“龍三啊,你在哪找來這麼有趣的姑娘?”
“路邊撿的。”龍三一本正經的答,遭了鳳寧一記白眼。
秦暢大笑:“哪裡撿的,我也想撿一個。”
“秦公子煩惱也不少?”這是鳳寧問的。
秦暢端正端正坐姿,輕咳一聲:“你看我這一表人才,自是受歡迎的。”
“秦公子娶妻了嗎?”
“已有妻室。”這問題讓秦暢很有興趣,他挑挑眼角,一副輕浮的模樣,等著鳳寧接下去。
鳳寧認真道:“那秦公子不用這麼辛苦在路上撿殺手了,這重任交給貴夫人,肯定比我們這些當殺手的更管用。”
秦暢看了一眼龍三,見他對自己與鳳寧的調笑並無不悅,想來這姑娘並非與他親近之人,於是放心的繼續道:“我夫人弱不禁風,可比不得鳳姑娘這麼英姿颯爽的,怕是對付不了這麼多個。”
鳳寧輕皺眉頭,撐著下巴裝深思狀:“唉,我本不想教你這絕招,不過你既這般為難,我還是告訴你吧。”她微探身過去,很神秘的柔聲道:“你給把大剪子給夫人,運用得當,只對付一個便足矣。”
這回換秦暢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秦雅音在一旁沒明白,問:“什麼意思?”秦暢沒法解釋,最後磕巴著說:“鳳,鳳姑娘真是會開玩笑。”
龍三這次再鎮定不了啦,他先是撫額,後開始吃菜,反正讓自己忙起來就對了。
秦雅音雖然不解其意,但看這情形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她這會已經從剛才那驚訝的狀態出了來,開始覺得被戲耍了很生氣。“哥,我看今天不太方便,還是改日我們單獨請三公子相聚吧,到時沒了閒雜人等,才好說話。”
鳳寧猛點頭:“這話說得極是,沒了閒雜人等,才好說話。那秦公子和秦姑娘慢走。”秦雅音暗地裡一瞪眼,與秦暢告辭離去。
兩人一走,鳳寧立馬板下臉來,對著龍三連“哼”三聲,龍三道:“你還哼,你說的什麼混話,什麼大剪子,那是婦道人家該說的話嗎?”
鳳寧大聲道:“他調戲我,你沒看到嗎?你不護著我,還埋怨我。”龍三真正抱怨的話還沒說呢,只說了一句就被鳳寧嗆回來,他剛要開口,鳳寧卻把筷子一丟:“飽了,我要回家。”
看她亂發脾氣,龍三也不痛快了,不想理她,原本打算說的話也不說了,自己接著吃飯。鳳寧坐在一旁瞪他,一會道:“那我自己先回去。”
“隨便你。”p a i p a i
鳳寧蹬蹬蹬的真走了,過了一會又沖回來,對龍三道:“給我些銀子。”
“做什麼?”
“買大剪子。”
“……”龍三無語,他還沒見過哪個女子能這般不讓人省心的,他放下筷子,正要訓她,鳳寧卻一扮鬼臉:“我氣你的。”轉身又走了。
龍三瞪著門口,想了想,決定繼續吃他的飯。待他吃飽喝足,走出珍味樓,卻看見鳳寧在不遠處閒晃,他當沒瞧見,自顧自往前走,鳳寧看到他出來了,跟在他身後走。
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前一後走了一段,龍三問:“買著大剪子了?”
鳳寧嘟了嘴不答,偷眼看了看他手上拿著的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她走的時候走急了,忘了它們。
龍三又問:“不是很有骨氣嗎?說生氣就生氣,說走就走,怎麼過了許久了,還在這晃呢?”
“哼。”鳳寧回道:“自然是有正事的。”
龍三停下腳步,回過身來面對她:“下次再這般胡鬧,我可不會再帶你出來了。”鳳寧咬著唇扭著頭一臉倔強,龍三盯著她等話,她沒了法,最後轉過頭來氣鼓鼓道:“那我當你一天元配夫人,你就得護著我一天。若是日後你我和離了,我是生是死自是不用你管的,但我還在你們龍府,你就不能由著外人欺負我。”
她要求的只是這麼多而已,她眼神坦率,看得龍三心裡一動,不由自主點頭應了:“好。”鳳寧瞧著他不象唬人的,終於笑了。她伸手去搶他手上的玩意,開心道:“那我們暫時算和好了。”
龍三把東西還她,領著她往龍府方向走。鳳寧走了一會,問:“龍三,我以前怕水嗎?”
“該是不怕。”
“該是?就是你並不確定?”鳳寧道:“我剛去湖邊站了一會,還是會暈,手腳發軟,心跳加速,我很怕水。”
龍三回道:“你以前曾邀人游湖,所以我推斷你並不怕水,如今這般狀況,想是因為曾溺水之故。”
“邀人游湖?誰?”她在這裡也有朋友嗎?
龍三停了腳步,看她一眼,答道:“我二哥。”
鳳寧吃驚的瞪大眼,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出聲:“二,二伯?”龍三點點頭:“是的。”鳳寧傻傻的問:“為什麼邀他?”
龍三耐心答:“你具體怎麼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哥是掌家的,你家起初並不願你嫁我。”
鳳寧傻立當場,龍三繼續往前走,她呆了會,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之後二人一路無語,回到龍府後,龍三回他的院子,鳳寧跟在他身後也去了。
“龍三,龍三……”她跟他進了書房,難過地問:“我是不是不守婦道了?”
龍三歎氣:“鳳寧,我們把事情查清楚就好,你追究過去也是無用。我相信你如今對我們家並無惡意,我也保證等事情了結便讓你回娘家去。你只管回想與偷盜寶物之事相關的便好,其它的,不過是徒添煩惱,你何必追問。”
“當然要問,你們全都知道過去自己是什麼樣,可我不知道,我當然有權力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事。還有,凡事均有關聯,我做過的事或許就與我偷盜你家寶物有關系。”鳳寧來回踱著步子:“比如說,你我合謀奪家產,你不好出面,於是派我偷竅,你我假裝不和,掩人耳目。又比如說,我偶然知道了二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他心生一計,制造我紅杏出牆,勾引他未遂的假象,讓大家都討厭我,然後設個圈套,致我於死地。再比如說……”
“鳳寧……”龍三越聽越傻眼,趕緊打斷她:“別假設了,你說的這些都不是。”鳳寧停下來,眼巴巴的看著他,龍三撫額:“你還真是挺敢想的。”
“凡事皆有可能嘛。”
“不包括你猜的這些家宅之亂,我們兄弟三人,感情至深,不會有這樣的事。”
鳳寧嘟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難過的道:“是啊,你們都不會做這樣的事,就獨獨我是壞人,我也覺得我不會做這樣的事,可我就是做了呀,你們不是把我抓了個現行嗎?”
“鳳寧,你為什麼會這樣做,我們也想知道真相,所以我們才會這樣坐在一起討論。”
“那你先告訴我,我過去做過什麼事。”沒等龍三開口,鳳寧又補充:“好的壞的,全都據實招來。”
龍三沉吟一會,終於點頭道:“那你也得應承,事情已經過去,你不得拿來說事。”
“好。”鳳寧應得爽快,龍三這才開始說。
“當初你家裡找上門來時,我們並不同意履行婚約,但你父母態度強硬,拿了爺爺立的字據和信物大鬧了一場,非要大哥娶你。當時大哥大嫂已成婚,大哥自然是不願意的,可你家竟要大哥休妻,後不得逞,又道做平妻也可。”
鳳寧皺眉,怎麼她父母這麼不寶貝她的?
龍三接著道:“大哥做事一向強硬,拒婚很堅決。你家沒了辦法,竟去我家墳前鬧,二哥出面解決,他們發現我二哥才是當家人。於是轉而要求二哥娶,二哥自然也不願。當時你家裡的態度讓我們都覺得有異,認為是為了我們龍家的權勢而來。事情僵持不下,我當時心想,你家並非真心履行婚約,於是便提出我娶,否則此事便算了啦,沒想到你家在最後關頭同意了。”
鳳寧譏道:“你以為你這麼一說我家便會消停了?”
“我確是低估了。”龍三接著道:“婚事定了後,余嬤嬤非常生氣,覺得我們龍家被人欺侮了。婚期之前,我有事得離家一趟,於是她說婚事她來處理,定讓這事不成。”說到這,他頓了一頓,似有些遲疑了。
鳳寧卻是不放過,她追問:“然後呢,余嬤嬤怎麼讓這事不成的?可我們最後不是還是成親了嗎?”
龍三只好答了:“余嬤嬤把我們三兄弟都支走了,然後在婚禮之日,說我們均有大事挪不開身,只好請了只豬代娶,若是鳳家對此不滿,婚禮便可取消。”
鳳寧張大了嘴驚道:“豬?”
龍三有些尷尬,點點頭。鳳寧又大聲問:“是真的豬?”龍三越發尷尬,無言以對。鳳寧一拍桌子:“你們居然干得出來?”
“鳳寧……”龍三想說點什麼,被鳳寧很有氣勢的一擺手阻止了,她站起來來回踱著步子,大聲自言自語:“我爹娘怎麼想的,這樣都答應了?我呢?我怎麼可能答應?還拜堂?我應該是一刀把那豬捅了,掛在你們喜堂之上,讓它血濺三尺,血流成河,讓你們刷一個月也刷不干淨地板。我怎麼就能讓你們這麼欺負我呢?”
她嚷嚷夠了,斜眼瞪著龍三:“我把那豬捅了嗎?”
“沒有。”
“拜堂了?”
“拜了。”
鳳寧氣得捶桌子:“我居然這麼沒用?”龍三道:“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就該明白我們為何會認定你嫁進來不單純了。”
鳳寧道:“我不可思議的是,我居然沒把豬相公和人相公都宰了!”
作者有話要說:往事一點點出來,真相慢慢揭開,大家別著急。還有,俺家這個鳳寧是暴力型的,大家要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