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傾顏得到洗髓散之後,便沒有心思再與麒爍繼續糾纏下去,敷衍道:“放心,我會在夜君離面前使勁說你好的,先走啦!”
他忙著回去讓染沉安心,自己的心也隨之妥帖安穩了下來。
而麒爍,則是沉浸未來美好的幻想之中……
繼續白日做夢。
第五十七章 利用
洗髓散拿回來那日,正好碰上雲淺體內的幻魂丹發作。
“喝下去就不疼了,雲淺,乖乖的,喝下去…”染沉將洗髓散混在水裡,企圖想雲淺服用下去。
但那人疼到在地上翻滾,無論染沉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軟弱的哭聲回蕩在靜謐的明鏡閣內,淒涼無比。
孱弱的身子本就傷痕累累,上次所受的傷痛,才好不容易慢慢愈合。
染沉似乎始終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人,怎會有這般堅毅的性格,酷刑之下依然不肯屈服。
還三番挑釁夜君離的耐性,他到底圖什麽?
染沉好不容易才讓雲淺服下洗髓散,卻由於體內幻魂丹的魄力過於強大,疼痛的緩解作用微乎其微,雲淺還是疼得死去活來。
這樣淒慘的畫面,整整在染沉面前上演了三日三夜。
他除了蒼白無力的安慰,卻無能為力。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如此無用,連唯一想護著的人,都保不住。
隨著事態不斷的發酵,染沉心中的復仇計劃,已開始搖搖欲墜了。
他不想再等待,不想再作無畏的鋪墊了。
當下,他便萌生了對夜君離動手的念頭,他決定利用傾顏。
既然傾顏能幫他將稀有的洗髓散要來,那麽,就證明了,傾顏應當是什麽都願意為自己做的。
這夜,他與傾顏相約在紫竹林見面。
傾顏滿心歡喜以為是自己拿來的洗髓散起了療效,染沉特地來感謝自己。
以至於他出門的時候,內心都是澎湃的,即使不能得到染沉獨有的感情,起碼得到一個認可,傾顏也是滿足的。
樹林沉浸在安謐的夜晚裡,隻留下徐徐風聲與幾許閃爍飛舞的光蝶……
見到染沉時,月光溫柔地傾灑在他身上,像是灑下一道糖霜,照亮了他皎潔的臉龐。
“傾顏。”染沉溫聲喚了他一句,隨即解下外袍,披在了傾顏的身上。
傾顏印象中,染沉似是第一次對自己做出這般親昵的舉動,有些受寵若驚。
他怔愣了片刻,外袍上好似還留著染沉的溫度,被晚風吹開,染上了他的衣襟。
“染沉,我們…這是?”又驚又喜的同時,傾顏心裡更多的還是疑惑。
“為了謝謝你幫我拿到洗髓散,這個送你。”染沉拿出一個藍色的海螺,遞給傾顏。
但傾顏一下便認出,這不是一直掛在明鏡閣,他曾經想要的那個。
很久之前他開口,說喜歡染沉屋裡特有的、藍白相間的那個,但染沉拒絕送他。
染沉沒有告訴他,那是他父母死後,唯一留下來的東西,他不願意給。
只是染沉後來沒想到的是,雲淺出乎意料般也喜歡那個海螺,他卻心甘情願地贈予雲淺了。
在染沉心裡,能讓雲淺開心,成為了最重要的事……
傾顏接過海螺,即使不是曾經心心念念的那個,但只要是染沉送給自己的東西,他都滿心歡喜。
“謝謝你,染沉。其實,你我之間,不必這樣客氣…我…”後面半句,傾顏想了想,還是咽進了肚子裡,他想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第五十八章 我幫你
月光慢悠悠地將兩人籠罩其中,染沉笑著看他,仿佛一潭被風吹醒的春水…
傾顏心臟微微抽/動,大概是以為他幫染沉取得洗髓散,染沉對自己慢慢有了改觀,或許,自己再努力些,染沉終有一日,會發現自己的好吧。
但染沉的心思並不在傾顏的反應或者回答上,他只希望能借傾顏感動之際,達到自己的目的。
見狀,他緩緩開口道:“近日想去龍驅潭那邊看看,但那邊寒氣太重,我又有些不太適應…”
傾顏見他為難的樣子,似乎有難言之隱,急忙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因為…”他頓了頓,似乎不太想提到這個名字,但還是問出了口,“是不是因為照顧雲淺,耗費太多精氣了…”
傾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目不斜視地望著染沉,眉眼疑惑。
染沉順勢輕咳了幾聲,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近來,隻覺得不太舒服。”
傾顏的反應只有擔憂和心急,雙手攀上染沉的手臂,微微收緊,一言一行都在表達自己的關心:“你自己是醫師,怎麽可以不清楚呢……這馬虎不得,你,你快給自己看看。”
染沉有些意外傾顏的反應竟是這般強烈,這具身體是自己的,但傾顏卻如此替自己緊張。
“我…看了。”染沉平靜地吐露道,眉眼間還故意散發出一絲無奈。
“那如何?要怎麽休養?需要我做什麽?”捏著染沉手臂的手似乎跟隨著言語間的急切,也越抓越緊。
“有些麻煩……”染沉看了傾顏一眼,別有意味地頓了頓。
“很嚴重麽?要怎麽做?我幫你!”傾顏追問著。
染沉似乎將傾顏的情緒拿捏得死死的,如此狀態下,他必然會答應自己的要求,為自己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