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離當即斂下眉目,待那人靠近了些,語氣透著不悅:“我說過了,不許這樣喊我!”
麒爍本是歡愉地奔跑而來,待視線落在夜君離與雲淺十指交扣的雙手時,笑容瞬間凝固了。
“君離哥哥,他是…”他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雲淺,心裡不禁疑惑,自己才離開了一小段時間,為什麽莫名其妙出現這樣一個人。
“麒爍,我不想說第二遍。”不知是否擔心雲淺誤會,夜君離對於麒爍喊自己的這個稱呼,格外在意。
雲淺面對如此局面,微微想抽出手,卻被夜君離握得更緊,頑固地不想放手。
“聖君。”麒爍眼裡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凝暗之色,又勉強地恢復以往那股壞笑,問道:“你們去哪裡啊?可以帶上我嗎?”
夜君離還未出口回絕,雲淺便替他答應了:“可以。”
其實,一路上,他與夜君離彼此之間的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僵硬,他一路處於這種貪戀又自責的矛盾之中。
明明前不久還被打得遍體鱗傷,傷口至今都未完全愈合,轉頭兩人又溫情四溢,如何可以?
他不能被這些短暫的幸福衝刷了理智,他不能忘了最初的決定。
他多難才走到這一步啊……
夜君離見雲淺回答得爽快,也無再做聲。
麒爍便提議去附近的醉音河劃船。
若不是敏銳地捕捉到,當麒爍提議劃船時,雲淺好奇的眼睛盛起了盈盈的笑意,夜君離是不可能答應麒爍的提議的。
"帶路吧。"一路上,握著雲淺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麒爍心裡不是滋味,他是不信的,他不信夜君離會對任何人溫柔甚至動情。
他一直反抗與傾顏定下的婚事,便是堅定地相信有一天,自己能夠打動夜君離,不曾想,突然出現這樣一個情敵。
為什麽沒人跟他提及過。
此時,他心裡已經盤算著要如何去找傾顏算帳了。
第四十九章 使壞
醉音河岸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夜君離不適地皺了皺眉:“太多人了。”
可他低頭看向雲淺的時候,卻發現他對著河中央的船只看出了神。
從前的雲淺喜愛山水,喜愛遊玩,他們是多久沒有一起享受這樣的快樂了。
“我們從那頭繞過去。”夜君離不想帶著雲淺穿過擁擠人潮,而是選擇了另一條稍微少人一些的通道。
全程都未曾征詢過麒爍的意見。
麒爍本對夜君離冷漠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但他方才,見過了夜君離溫柔的樣子,對雲淺的時候。
便嫉妒了。
他跟在後頭,顯然是一個多余的人,但他卻還是極力企圖融入他們之間。
“你叫什麽名字啊?”他問雲淺。
“雲淺。”雲淺的性格一直有些怕生,面對麒爍難以阻擋的熱情,他似乎有些不習慣,回答的聲音也小小的。
“你別嚇到他!”夜君離忍不住開口,用余光淡漠地瞥了麒爍一眼。
麒爍吃了憋,心裡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滿。
他仔細打量了一遍雲淺,發現他根本毫無特別之處,憑什麽可以受到夜君離的特別對待。
於是,待走到船隻前時,雲淺松開了夜君離的手跑向一隻紅色的船,麒爍趁機不忿地使壞,藏在衣袖底下的手悄悄施了內力,欲將雲淺推下河去。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夜君離的動作有多快,似乎他的目光一直將雲淺包裹著,一刻都未曾分神過,雲淺一遇到危險,他竟可以那樣及時護住他。
他將雲淺抱起,護在了身後。
雲淺自從發現自己失去了泅水的能力之後,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意外,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恐懼的,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狐疑地望向麒爍。
天真的雲淺自認為與麒爍無冤無仇,為何他要捉弄自己。
待他回過神時,麒爍竟被夜君離狠狠地扼住脖頸,眼神怨毒:“找死!”
是麒爍疏忽了,是剛剛夜君離待雲淺太過溫柔,讓他遺忘了夜君離的殺伐氣,他依舊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魔君。
雲淺慌了,著急地試圖掰開夜君離的手,讓他放過麒爍。
但夜君離並無松開的意思。
“這裡好多人看著,求求你,不要惹事!今日是我生辰,不要這樣…”
幸好成功說服了夜君離,他思索了片刻,才放開了麒爍,不忘警告道:“我勸你不要動什麽歪心思,下次便不會這般走運!”
麒爍順了順氣,還是控制不住咳著,在雲淺身上更是烙下一記,根本無心聽進夜君離的警告。
“我們離開這裡。”遊船的活動已被掃了興致,夜君離拉過雲淺,離開了醉音河。
半路上,雲淺忽而開口:“其實你沒必要動怒…”語氣帶著難得的正經和嚴肅。
“他想傷害你。”夜君離凝聲道。
雲淺在心裡笑了,夜君離似乎被短暫的和睦刷新了記憶,那個傷害自己最深的,幾乎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不正是他麽?
他如今像無事發生一樣待自己如從前,倘若被他發現自己今晚的計劃,還會如此麽?
第五十章 逃離計劃
“餓不餓?”夜君離停下了腳步,聲音低低的。
雲淺無語凝噎,這不是方才才將大碗面條吃下,他一直胃口都不是很大,如何會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