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被迫摸胸。
季秋白嚥了嚥口水,顯得有些緊張。白澤的手指很涼,碰到季秋白身上,害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季秋白問:「是嗎?有什麼不同的?」
白澤縮回手,盯著季秋白解釋:「自從你戴上那枚指環,我發現我就可以看到你身體內的脈絡。但是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看不到別人的血管,卻能在某一瞬間看見你的……」
季秋白很震驚,什麼意思?白澤的眼睛能像是x光線似的,看到他身體內部?那得多可怕啊。季秋白連忙問:「我的血管是什麼樣的?」
「嗯,很混亂。」白澤說道,「我沒見過別人的脈絡,所以那時候也不知道你的心臟有什麼奇怪的。」
「那你看著我是不是就像是看著一張經絡圖啊?」季秋白打了個寒顫。
白澤有些生氣道:「都和你說了,我是偶爾在某個瞬間能看到,又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
「哦。」季秋白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白澤這才繼續道:「你的血管流動的東西,一般都是帶著些雜色的。越遠離心臟雜色越黑,你腿腳血管流的血液裡有許多的髒東西,像是小沙子一樣。」
聽了白澤這話,季秋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白澤看到季秋白的小動作,也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但是你心臟附近的血液都非常乾淨,就像是把那些髒東西都過濾掉了一樣。我沒見過幾次你的經絡,但是這裡的血液。」白澤按住季秋白的心臟,道,「讓我印象深刻。」
季秋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感歎著說:「如果你能看到別人的脈絡,會不會他們和我的狀況是一樣的?」
白澤搖搖頭,指尖不自然地劃了劃衣襟,然後說:「第二次看到你的脈絡,又不是那樣了。」
兩人談話的聲音有些大,醫生從七十五號外面走進來一次,嚇得季秋白連忙閉眼裝睡。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願意除了白澤外的人知道他自己的狀態。
又過了一會兒,白澤才說:「第二次見到你的脈絡,又乾淨了許多。除了腿腳,其他的地方全是通紅的,顯然比前幾天乾淨了。這兩次間隔不到一個星期。」
季秋白點了點頭,示意白澤繼續說下去。
白澤嚥了嚥口水,精緻的喉結滾動一下,才說:「第三次見到,就是剛才。你剛被海怪噴上污水的時候,我看到你的血管全都變黑了。那東西侵入進去你的身體內,把你的血液弄得很髒。我曾經在別處見過相同的毒液,那東西本來會鑽到人身體內,然後把人毒死的,所以我還以為……你會死。」
季秋白回想到了白澤背著他時候說的話,差點笑出來。
白澤踹了他一腳,然後繼續說:「你現在沒死,聯想到你剛才手上流出來的東西,我在想你是不是……能淨化自己身體內的髒東西?」
「比如呢?」季秋白問。
「比如那個海怪的毒液。」白澤說,「一旦進入你體內,就被淨化,然後通過你的指環排出去。我的指環一直是銀色的,當我極累的時候會變成透明色。但是我從來沒見過黑色的指環。」
季秋白說:「嗯,但是剛才我的指環是黑色的。」
「對。」白澤點了點頭,「你自己覺得呢?」
「我當然是聽你的。」
白澤又踹了他一腳:「我就是問你自己有什麼感覺?」
季秋白揉了揉被白澤踢疼了的小腿,說:「嗯……我沒有感覺啊。」
白澤支起身子,整個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季秋白,然後道:「我這麼說吧。你能不能感受到你自己血液流動的方向?會覺得自己越來越乾淨了嗎?」
「我感覺不到啊……」季秋白心虛地說,「我覺得我越來越髒了。」
「怎麼髒?」
「……臭。」
白澤搖搖頭:「不,你身上什麼味道都沒有,有時候我也覺得很奇怪,以前我想要靠嗅覺記住你的時候,但是我聞不到你的味道。」
季秋白啊了一聲,道:「你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以前有一段時間我特別愛流汗,流出來的汗都特別髒,難不成是那個把我整個人過濾了?」
白澤搖了搖頭:「那個不是。」
兩人都沉默了,季秋白其實很想問那個不是,是什麼?但是白澤顯然是在思考什麼,他也不敢問了。
「這樣吧,」白澤將自己的衣服掀開,在黑暗中露出自己精瘦的上身,「你能不能看到我的血管?」
季秋白睜大眼睛看著白澤線條分明的小腹,半天,搖了搖頭。
「這裡呢?」白澤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季秋白都不敢抬頭看了,就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白澤牽著季秋白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到自己胸前,說:「能感覺我血液流動的方向嗎?」
季秋白手都哆嗦了,一直搖頭。
白澤挑眉,看著季秋白『騰』的就紅了的臉,有些奇怪地問:「那你能摸到我的心跳嗎?」
季秋白還是搖頭,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
正巧這時醫生走了進來,看著季秋白按著白澤的胸口,被白澤一把拽住的樣子,還以為季秋白是偷襲不成功反被抓住,忍不住調笑道:「小季,你們倆幹什麼呢?」
季秋白縮回手,說:「我睡不著。」
「然後就調戲調戲白澤嗎?」醫生哈哈笑,「外面已經亮了,今天黑了六個小時,咱們是再休息一會兒還是直接起來趕路?」
張倚霄睜開惺忪的睡眼,說:「快趕路快趕路,我要試試我的七十五號。」
「行,你開著七十五號,我們在後面睡覺。」
張倚霄反對:「再留一個人給我啊。一會兒要下海,我開七十五號,還要有人觀察旁邊的情況。剛才小季不是說了嗎?海底下也許很危險,我一個人應付不了。」
「遇到危險,我出艙護著你。」白澤擦了擦自己的指環,「現在的海水很奇怪,能把我的冰融化,以前不會……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反正就是盡量快點吧。」
「好。」張倚霄站起來,往白澤身上繫了個很細的鏈子,「繫上這個,你就不會丟了。」
七十五號行走的時候不是靠輪胎,據說是因為張倚霄沒找到輪胎,所以在陸地上它是滾著走的。
季秋白被晃得幾乎要吐了,連爬帶滾地從七十五號上跳了下來,一陣頭暈目眩,暗罵張倚霄你個小人做出來的是什麼東西?看著威武霸氣原來就是滾著走的嗎?!
醫生笑道:「多好的創意,我怎麼不覺得暈?」
於是白澤和季秋白下了七十五號走到海邊,到了岸邊才看到原本被白澤凍住的海岸已經全部解凍了。
白澤很無奈的說:「吞噬大陸之前,我的冰至少可以存在一年。不知道為什麼度過了中級進化能力反而下降了。」
季秋白一愣,問:「會不會是因為我?」
白澤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然後走上前,打開七十五號的門,問張倚霄:「這裡面的密封怎麼樣?」
張倚霄比劃了一個絕對沒問題的手勢。
「那走吧。」白澤對著季秋白招了招手,示意季秋白坐上來。
七十五號潛水的時候,季秋白是提著一口氣,非常緊張。後來聽到了外面咕嚕咕嚕的水泡聲,有些害怕海水侵入,等了大概五分鐘,才聽到張倚霄吹了聲口哨:「哎,竟然一次成功了。扶好了,我們要走了。」
季秋白暗罵你丫竟然沒提前做試驗,那我們當小白鼠呢。季秋白坐直了,四處看看,這才發現七十五號內部有好多的小窗戶,可以全方位地觀察四周。
季秋白好奇地打開一扇窗戶,向外看了看。海底下的沙子被七十五號翻騰起來了,海水起來很混濁,暫時看不清什麼。白澤也不慌張,在旁邊閉目養神。
等到七十五號開始往前走的時候,季秋白才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了張倚霄。七十五號本身就是在海裡游的,而且游得很快,自然在陸上走得不順利。
往前走了一會兒,水慢慢變得乾淨了。
季秋白好奇地向外看,海裡很靜,沒什麼可怕的東西。張倚霄緊張地操縱著機械,季秋白看著他面前密密麻麻的按鈕,覺得張倚霄真是個牛人。
過了大約十分鐘,季秋白向外面什麼都看不到,於是無聊地垂下了眼,這一看,在海底上看到了什麼東西。
季秋白瞇眼。距離太遠了,他看不清楚海底到底有什麼東西,於是忍著沒說。但是一直向前走,他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甚至看到了可以反光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鏡子什麼的。
「哎,小狼。」季秋白喊了一下白澤,「你過來一下。」
白澤湊過來,離他很近。
「你看那是什麼?」季秋白只給他看,「好亮。」
白澤看了看,突然轉頭對張倚霄說:「能不能向下靠近一點?」
「嗯?向下?」張倚霄慌亂了一陣,然後說,「沒問題。」
到了一定低度後,白澤示意可以了,兩人趴在窗子上看,白澤眼神好使,幾乎是立刻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但是他沒什麼,只是對張倚霄喊:「行了,我知道了,走吧。」
「等等,」季秋白瞇起眼睛,想看的清楚一點,「我怎麼……沒看見……」
白澤摀住季秋白的眼睛:「不用等了,走吧。」
在白澤摀住季秋白的眼睛的那一剎那,季秋白突然尖叫了一聲,聲音淒厲,引得醫生都忍不住回頭問:「怎麼了怎麼了?」
季秋白扯開白澤的手,趴到窗戶上看,一邊看一邊吼:「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