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殊靠坐在牆角,受傷的尾巴軟軟蜷在膝蓋上,還在滲血。
江晝吟瞥了一眼,艱難說:“我可以煉丹止血,但是妖尊,可以讓我摸摸狐王的尾巴嗎?”
厭月:“……”
傅醒幽:“……”
鎏殊臉色古怪,在死寂中很認真地問:“你是變態嗎?”
“不不不!”江晝吟解釋:“我只是覺得毛茸茸的很可愛!”
對此鎏殊並不否認,他乃九尾狐,又是族中翹楚,尾巴的確是最漂亮的。
厭月忍住一巴掌拍死江晝吟的衝動,吐字艱難:“就一下。”
江晝吟:“就一下!”
這是厭月第一次見有人徒手煉丹,雖然有鼎爐在,但所謂的陣法、時辰、演算一樣都不需要,不多時就有丹藥的香味溢出,厭月沒忍住,“晝吟仙君,你這等本事要是亮出去,要麽被供起來,要麽被追殺。”
“所以需要妖尊保密。”江晝吟淡淡。
厭月:“!!!”他還能分心?!
丹藥煉成,江晝吟直接遞給鎏殊。
鎏殊被江晝吟看得毛毛的,但他還是接過,然後試探性將尾巴伸向江晝吟。
江晝吟一把薅住,仔細感受著上等絨毛從指尖遊走過的滋味,像是躺在一片的天鵝絨中,又好似周身全是雲朵,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覺得一瞬間到了天堂,“軟乎乎……”
“夠了!”厭月厲聲。
傅醒幽趕在厭月動手前將師尊拉起來。
江晝吟一本滿足,“狐王的尾巴天下地下絕無僅有!”他對毛茸茸的要求很高,鎏殊的尾巴簡直長在他的審美上。
鎏殊慢慢咀嚼丹藥,一臉新奇地打量著江晝吟,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樣,有意思。
厭月蹭掉鎏殊尾巴尖上的血,溫熱的粘膩觸感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好在藥效很快,原本滲血的地方逐漸止住,厭月再用靈力修複。
“你們在裡面有沒有發現什麽?”厭月忽然問。
江晝吟警惕起來:“沒有。”
厭月轉過身打量著他們師徒二人。
傅醒幽本就一張冰塊臉,瞧不出什麽,主要是江晝吟,幾次三番下來妖尊已經不會小瞧這個曾經只會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小小仙君,甚至於覺得如今才是江晝吟真正的樣子,他將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厭月現在跟江晝吟的關系有點兒微妙,他們絕非朋友,但彼此挺瞧得上,在這裡斬殺江晝吟師徒二人對妖尊來說不算難事,但於他而言也沒什麽好處,妖尊有預感,留著江晝吟,未來用處頗多。
“休息一陣咱們得想辦法走出去。”厭月說,“但是晝吟仙君,等出去了你知道該怎麽說吧?”
江晝吟:“我什麽都沒瞧見。”
厭月點頭:“凌天盟似乎瞞了六界很多,但我們連‘人手牆’到底怎麽來的都不知道,謝洪元那人極為謹慎小心,一旦我們道出凌天盟禁地中的東西,定然會為自己埋下禍端。”
江晝吟:“在下明白。”
至於這禁地中的寶貝厭月不想細探,準確來講從靠近這座山脈起他心中就很不舒服,鎏殊也是,若非躲避“人手牆”,他們根本不會進來,此地必然有鎮壓妖族的東西。
的確,腳下埋著的就是上古伏妖大陣。
鎏殊的尾巴一好,厭月又高冷起來,將狐狸精丟開,好像之前緊張兮兮的是別人。
江晝吟上前,衝著鎏殊賤兮兮的:“不如你跟著我……”
話沒說完,身後涼風陣陣,“師——尊——”
江晝吟:“……”
若非任務完成,又招惹了一個祖宗,換從前鎏殊他舔定了!
第48章 邁入出竅期
一行四人一鬼,在深吸一口氣後重新邁入迷霧,“人手牆”可能陷入沉睡,為了不驚動這東西,眾人選擇躍樹而走,傅醒幽對方位似乎有種得天獨厚的判斷,這些移動的迷陣對他沒太大影響。
實則不然,傅醒幽隻覺得熟悉,他似乎來過……總能在陣法前瞬間看清真假。
忽的,旁邊掠來一道身影,傅醒幽一扭頭,發現是“江晝吟”。
“別看!”妖尊大喝,“那不是你師尊!”
傅醒幽心中駭然,什麽時候混進來的?!
江晝吟在傅醒幽身後約莫一丈的位置,看到那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形,差點兒沒踩穩從樹上掉下去,被厭月及時扶了一把,“這東西似乎也是種靈體,可以幻化成任何樣子,你知道當我跟照鏡子似的看到自己時的心情嗎?”
江晝吟見那東西跟傅醒幽離得極近:“就這樣放任不管?”
“除了有點兒蠱惑力,沒任何傷害。”妖尊已經探過虛實了。
難怪,江晝吟心想,從寶窟出來他堵著洞門非跟自己對暗號。
“如此妖尊被騙了?”江晝吟挑眉。
“不是我。”厭月涼涼的瞥了眼鎏殊,“另有其妖,我不過探路的功夫,回來就看到他跟那東西依偎在一起,說著‘我就知道你愛我’的情話。”
鎏殊伸出一條尾巴,慢慢擋住了臉。
不過這東西幻化後的樣子……格外柔情似水。
江晝吟淺笑:“幸好那是醒幽。”
然後就見傅醒幽在那東西快要撞在樹上的時候拉了一把。
江晝吟:“……”
傅醒幽:“……”這東西頂著師尊的臉,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溫柔懵懂,似乎蘊含著千言萬語,他沒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