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醒幽抬起頭,眉目冷峻:“一心向道,不會合籍。”
這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宋仙兒頓時眼眶一紅,宋宛瑩當即不願意,“不過問問,傅公子何必如此?”
傅醒幽沒理會。
謝洪元了然,頓時哈哈一笑:“哎呀,醒幽畢竟還年輕,又是同輩天驕中首屈一指的人物,據我所知,喜歡他的後輩們可從我凌天盟腳下排到大殿來,不著急,等時機到了,讓醒幽自己挑。”
言下之意這種好事想想也輪不到你瓊玉教。
有人立刻開口:“那晉拂教的流螢仙子……”
“夠了。”江晝吟淡淡打斷,“我徒弟的私事,無需各位費心。”
宋宛瑩當即冷笑,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這不是怕時間久了,傅天驕學壞了糾正不過來嗎?”
這話擺明指責江晝吟為師不端,會耽誤徒弟,誠然很多人都這麽想,但說出口是另一碼事。
江晝吟還維持著手捏茶盞的姿勢,他偏頭看向宋宛瑩,眉眼清俊,像是要好好說話,而宋宛瑩恨死江晝吟這張臉了,她無法忘記柏峰曾經有一個密室,裡面掛滿了江晝吟的丹青。
誰知晝吟仙君來了句:“你腦子沒病吧?”
萬書這次沒掏筆,而是湊到蘊寶耳邊:“舒坦了。”
蘊寶沒說話,但明顯吐出口氣,江晝吟無論如何是他瑤雲派的仙君,人人惦記傅醒幽,可傅醒幽也是他瑤雲派的,關起來門來自家說事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哪裡輪得到一個婦人肆意評頭論足?
“你!”宋宛瑩立刻拍案而起。
“我今日不妨把話放在這兒,只要我江晝吟在一日,有些人就別想把主意打在我徒弟身上。”江晝吟放下茶盞姿勢從容,更顯得宋宛瑩毫無風度。
宋宛瑩平時還算溫厚,但一遇到江晝吟就破防,她倏然看向一旁的柏峰,含著淚:“你就任由他羞辱我嗎?”
陸終然沉聲:“柏夫人這話說的可不合理。”
明明是她先陰陽怪氣的。
這麽多人看熱鬧,柏峰硬著頭皮站起身,眼神剛碰到江晝吟就溢出哀戚。
江晝吟當真看煩了。
“柏掌教,聽我一句勸,臆想症這個東西在修士身上也無甚可回避的,您跟您夫人先去醫仙谷看看,實在不行找一下鬼醫,總能治好的,別放棄。”江晝吟端坐在椅子上,面上都能抖出寒霜來,他迎上柏峰的震驚的眼神繼續說:“從前我礙於宗門間的交情不願意挑明,蝕骨潭一事究竟如何尊夫人應該很清楚,但即便如此,那些往事我也沒放在心上,因為真就過眼雲煙,如今我不想找麻煩,你們也別來招惹我,明白嗎?”
蝕骨潭三個字說的宋宛瑩臉上掛不住,柏峰更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臉色灰敗地坐了回去。
沒錯,他跟宋宛瑩成親後不久,得知了蝕骨潭的真相,所以他才會再見江晝吟時那般歉疚,說著“你還是怨我。”但是江晝吟根本不稀罕。
這番話已經很給面子了,眾人一看江晝吟這態度就知道他對柏峰確無私情。
倒是宋宛瑩身後一年輕男子面色驟沉,提劍便說:“你怎敢跟我師娘這般說話?”
“你又憑何跟我師尊這麽說話?”傅醒幽冷聲。
慕洗風歎了口氣,瞧著溫溫和和,但張口卻是:“不服氣咱們去外面打一架。”
“打就打!”
這種場合哪裡輪得到他們幾個小輩叫囂?擱從前早讓謝洪元一巴掌轟出去了,但眾人有意試試慕洗風的斤兩,那瓊玉教的弟子也是金丹期,甚至高出慕洗風一些,不知勝負如何。
反正閑來無事,看看除了天賦過人的傅醒幽,江晝吟所教的另一名弟子。
慕洗風的心境飛速成長,這種場面他已經不怯,出了大殿站在白玉雕刻的巨大石磚上,慕洗風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對方緊張,所以愈加見不得慕洗風這從容不迫的模樣,低吼一聲拔出佩劍,凌空一躍轉瞬到了慕洗風面前。
“身法可以。”有人說。
可以個屁,江晝吟心想。
慕洗風的身影憑空消失,那弟子大驚,反應過來左腳踩右腳借力,在空中一轉,提劍格擋,而慕洗風的劍柄橫摜在對方的劍身上,強大的靈力波動倏然蕩開,慕洗風下盤很穩,動也不動,那弟子卻是橫飛出去,狼狽摔在地上。
慕洗風都沒拔劍。
那弟子撐劍起來,丟了臉豈能善罷甘休?五官猙獰地又向慕洗風砍來。
“閑死你們了?這種無能小輩的比武也看。”黃泉主的聲音譏誚響起,伴隨著轟轟而來的強大威壓,幾道身影出現在刺目的光暈中,與此同時慕洗風跟那弟子被橫掃飛出。
江晝吟心中一驚,正要去接卻見黃泉主更快,他扶穩慕洗風忍不住哎呦呦道:“我沒想到是你,沒摔著吧?”
“晚輩還好。”慕洗風笑了笑,並不在意。
黃泉主放下心,不然他孫子回去不把他胡子揪沒?
第44章 我來嫁你了(4000+)
眾人都頗為好奇,為何黃泉主對慕洗風這般關切?
緊跟著,一抹亮麗的鵝黃闖入視線,飄絮般落在慕洗風跟前,女孩子家家也不避諱,直接挽住慕洗風的胳膊,“慕哥哥你沒事吧?”
慕洗風著急將冥憂的手拂下去,“沒事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