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晝吟斜靠在門口,墨發如瀑,連束發的玉冠都沒有,卻端著無雙風流。
“師兄?”江晝吟笑了下。
然後院門“唰唰唰”就讓人堵滿了。
江晝吟:“……”
晝吟仙君避世繁雲山,加之他備受爭議,所以三界會面的事情根本無人告知他,江晝吟若是知道今日繁雲山這麽多人,根本不會煉丹!
六品問世,爭相搶奪,幸好是在瑤雲派,其他妖魔顧忌著陸終然的威勢不敢出手,否則江晝吟褲衩子都讓扒沒了。
失策,江晝吟袖手一翻,鼎爐跟金丹已經不見了蹤跡。
但晚了,都瞅見了。
陸終然不愧是最年輕的大宗師,很快回過神來,輕咳後問道:“你煉的?”
眾目睽睽下江晝吟沒法否認:“嗯。”
一直安靜的宋韶安忽然開口:“沒聽過晝吟仙君會煉丹啊?”
江晝吟看到他就煩,蹙眉:“才學的。”
他語氣不善,魔尊鍾情宋韶安,當即不答應,一個閃身魔爪直擊江晝吟的面門,幾乎是同時陸終然跟著身形一晃,拂袖擋開這一擊,嗓音發冷:“魔尊,這裡是瑤雲派!”
魔尊戮淵,面容在魔界中是罕見的清俊,但沒有一個魔敢小瞧他,清俊之後,是洶湧凜冽的戰意,他滿身森冷血腥,正安靜注視著江晝吟。
第19章 第一輪翻車
江晝吟神色平淡,揣手立在陸終然身後,今日掌門師兄不讓,誰也傷不了他,不慌。
“金丹是我瑤雲派的私事,諸位請回。”陸終然淡淡。
這話說的幾個妖魔頓生不滿,但這兒的確是瑤雲派,殺人奪寶不現實,陸終然年紀輕輕就成為一代宗師,絕不是吃閑飯的,犯不著在三界會面的場合觸他霉頭,可六品金丹世所罕見,也不知江晝吟怎麽煉出來的!然哪怕是狗屎運,那也令人眼饞,不少妖魔乃至人修暗中打量江晝吟,像是要將他的長相刻在腦海中,只要江晝吟敢出瑤雲派,必將屍骨無存!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大抵這麽個意思。
江晝吟豈能不知?
“掌門師兄。”
“嗯?”
“張嘴。”
陸終然愕然轉身:“啊?”
江晝吟手快,六品金丹直接塞進陸終然口中,這東西靈氣充裕,越是大能就越是融合巧妙,在場眾人瞠目結舌,饒是戮淵都微微瞪大眼睛,沒想到江晝吟竟然敢這麽做!
金丹入體,靈力沸騰狂湧,直逼識海!陸終然分神境,近幾十年來不得突破,此刻磐石顫動,竟隱隱有領悟的趨勢!
“瑤雲派眾弟子聽令!”江晝吟厲聲喝道:“結伏魔萬安陣!為掌門護法!”
話音剛落,幾十名內門弟子飛身到陸終然周身,捏訣持劍,神色凜然,包括蘊寶在內的幾位長老都佔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讓陣法愈加牢固可靠,陸終然被靈台催動,沒時間了!他當即原地盤腿,感悟著浩瀚靈力直衝脈絡,這金丹藥效竟然比靈丹長老親手煉製的還要強悍!
大宗門的榮辱意識簡直刻入骨血,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每一名瑤雲派弟子都會拚死保護陸終然,而“伏魔萬安陣”顧名思義,是專門對付妖魔的,威力更甚,哪怕戮淵都不敢輕舉妄動。
六品金丹固然難得,但進了陸終然的肚子就是另一回事,貿然出手日後被瑤雲派追殺,得不償失。
而給掌門貢獻一顆六品金丹,助其修為,乃造福門派的大好事,江晝吟今日過後,在門內的地位注定不同往日。
事實上如果今天來的不是陸終然,這金丹哪怕被人瞧見江晝吟也不會給出去,他敢煉就不怕被搶,裝廢柴久了真當他好欺負呢?但陸終然對他照拂頗多,是兄弟。
陸終然頭頂紅光暴漲,蘊寶頓時面露喜色,這是領悟超群的表現,不少妖魔嫉妒得心肝癢,但同時他們也想起來了,陸終然未接手掌門一職、被禁錮在這瑤雲派之前,是何等驚世絕豔的天驕。
場上眾人都跟被定住似的,瑤雲派是害怕妖魔暴起,妖魔則是等著陸終然出岔子,萬一呢?畢竟修道一途,往往生死一瞬。
緊繃肅殺的氛圍中,三界會面已經被拋諸腦後,江晝吟見大局已定,閑庭散步般走到一方石桌前,變幻出清茶,坐下喝了起來。
蘊寶額角青筋狂跳,小聲:“你幹嘛呢?”
其實他再小聲大家都聽得到。
江晝吟一口氣乾完:“為了這丹藥我整整半個月沒睡了,喝口水不過分吧?”
蘊寶哽住,聽起來是沒問題,但場合不對啊!
“再者我什麽修為?”江晝吟說著以袖掩唇,不知是嗆到了還是讓這陣風吹的,斷斷續續咳嗽起來,且半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等終於平複,嗓子有些啞:“我護法純粹是給掌門師兄添堵。”
“你知道就好。”陸終然猝然雙目睜開,精光一瞬閃現,氣勢來不及收回,宛如高山壓頂!
“掌門!”幾位長老驚呼。
陸終然無視一些妖魔忌憚的眼神,起身“噌噌噌”走到江晝吟身邊,給自己也倒了杯茶,喝完後歎氣:“你也真敢讓我吃。”
“我知曉你能吸收。”江晝吟笑了下:“我又不傻。”他精通藥理,絕不亂喂。
這丹藥乃江晝吟親自煉造,他若上奉門派自然是好事,若留著也無可厚非,但陸終然怎麽都沒想到,六品金丹啊,就這麽給了自己,他悟道大有進展,回去必能突破瓶頸,豈能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