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寶的大名
鄭蘋回來之後,雲雁回和她匯報了一下自己買了隻竹熊,但是沒敢說是多少錢買的。鄭蘋估計以為和貓狗一樣,還樂呵呵地逗了一會兒,叫他給貝貝弄個窩。
這個雲雁回本也在想了,他去找了幾個大相國寺的僧人來幫忙,他管這些人也叫師兄——倒難怪總有人以為他是預備役僧人了。
他們把靠近屋子的竹林圈出來一小塊,好把貝貝和雞分開。
因為雲雁回強調貝貝可能會攀爬,所以籬牆頂部還橫著佈置了一下。因為貝貝現在小小的,身體又不是特別好,雲雁回也不敢散養著。
裡面還用木頭弄了個簡易的屋子,可以遮風避雨,放上稻草、木刨花之類的保暖。
如此一來,雲雁回在涼台上就可以看到貝貝的動靜了,投餵也很方便。看著貝貝在那塊地盤裡蹭來蹭去,雲雁回覺得十分滿足。
幫忙的一位師兄說:「雁哥兒,長大了燒熊掌麼?」
雲雁回:「……走開,你這淫僧!」
師兄委屈地說:「真是過河拆橋啊……」
其他師兄則笑成一團,倒沒想到這隻竹熊日後會成為大相國寺中怎樣的存在。
不過,其實這位師兄真不淫,他都沒有像某些僧人一樣不守戒律清規,偷偷娶妻生子,但是他有投錢在妓院占股份,所以被戲稱為淫僧。
雲雁回:「幫我把背簍帶給了然法師吧,這是從他那兒拿的。」
他叫人幫自己把背簍捎回去,但引來了調侃,「了然師伯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你怎就還不皈依呢?」
「就是,難道是捨不得你那小媳婦兒?」
雲雁回汗都快下來了,「不要亂說,我當雙宜是姊妹的。」
「雁哥兒的媳……姊妹,看上去羞羞怯怯的,對著雁哥兒雖開朗一些,但也很含蓄,可是上次我在演武場看到她,一掌就劈碎了三塊瓦當。」
「是啊……」
「……」
提起雙宜大家都是一陣無語,又聊了幾句後便散了。
至於雙宜自己,她回來後看到貝貝,倒是喜歡得不得了,總算是表現出了女孩子的特質。
家裡唯一不開心的應該是小寶了,他趴在涼台上蔫蔫地說:「我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什麼呀?」雲雁回坐在同樣是竹子搭的扶欄上,看貝貝在矮矮的竹叢裡打滾。
小寶淚汪汪地說:「它怎麼可以叫貝貝。」
乍聽上去,還以為同他是一對兄弟呢。
小寶這幾年被養得好啊,臉蛋圓乎乎,嫩嘟嘟的,就跟貝貝一樣,雲雁回忍不住跳下來雙手捧著他的臉搓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樣?」
小寶思考了,他覺得,自己和竹熊名字想像不止是雁哥的緣故,也是因為他的名字太幼稚了。前幾日夫子還說呢,應當起個大名了。
於是,小寶鄭重地說:「不要叫我小寶了,我要自己的名字。」
小寶現在都知道,「小寶」這個名字,其實都不是特意給他起的,貝貝好歹還是專屬那隻竹熊的呢。
這幾年因為也不會出現新的「小寶」,所以一直都是這麼叫的。很多人家的小孩都挺大了才起大名,甚至名字都沒有,就是x(姓)x(排行)郎的這麼稱呼。
雲雁回恍然覺得也是啊,小寶這麼大了,該有個大名了。
他立刻去找鄭蘋反應這個問題,家裡人都叫慣了,現在小寶提出來了,當然要尊重他的意思。
小寶是被遺棄的嬰兒,父母不詳,來歷不明,雖說鄭蘋是雲氏遺孀,小寶也很喜歡雁哥,但是他更願意姓鄭。
像雙宜,她在外也是自稱姓鄭的,畢竟是鄭蘋把他們撫養大的,他們是鄭蘋的養子,跟雲大郎關係真不大。現在這家裡,反而是只有雲雁回一個姓雲了。
雲雁回:「叫鄭智化……」
鄭蘋喃喃道,「這名字怪熟的?」
「熟嗎?」雲雁回大驚,難道他娘也是穿來的?
雙宜:「怎像個和尚名兒?」
「正是的!」鄭蘋一拍掌,「寺裡有個和尚就叫智化,不妙,既知道就別重名了。」
暈了,怎麼還有和尚叫這名兒啊。
而且如果重名就不用了,那可難了,他還知道有個常在廟會擺攤賣估衣的小販叫鄭伊健呢。
「古有名醫扁鵲,姓秦名越人,」雲雁回突生想法,「既然小寶一心從醫,不如也以越人為名。」
鄭蘋歡喜地說:「甚好,此名甚好。」
小寶:「越人?」
雲雁回:「對啊,若是你日後想做別的行業了,還可以改,比如鄭魯班,鄭易牙,鄭伯溫……」
小寶:=_=!
雙宜秒懂:「大名是給別人叫的,反正不管你大名怎麼變,我們都是叫小寶呀。」
「就是,就這樣吧,鄭小寶,你以後有大名兒了,就叫鄭越人。」雲雁回伸了個懶腰,「散啦散啦,我去補衣服。」
「謝謝雁哥兒。」雙宜衝他隔空麼麼噠了一下。
鄭蘋立即嚴肅地說:「雙宜,娘說過了,你如今這般大了,不可再做這樣的動作,若是習慣了,在外人面前也這樣怎麼辦?」
鄭蘋原本也有心把雙宜和雁哥兒湊一對,但雁哥兒年紀不大卻很有自己的想法,雙宜也對雁哥兒無意。她自己飽受婚姻不自由的苦,當然不會強逼,只是注意提醒雙宜該避嫌了。
他們雖把彼此做親兄弟姊妹,外人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自然要小心。雲雁回給大家補衣服的事都是個秘密呢,連了然也不知道現在他們家的日常縫補是雲雁回在做。
雙宜一時忘了,連忙答應,「知道了,娘。」
……
次日早晨,雲雁回醒來了,外衣一披,首先就去看貝貝。
他打開籬牆進去,貝貝正躺在那兒,聽到動靜就翻身起來,往雲雁回這裡爬。爬到他身旁了,便抱著他的腳,發出唧唧的聲音。
貝貝昨日喝了雲雁回餵的奶,記得他的味道了,再來就討要奶喝。之前那個裝奶的盆子都被它舔得乾乾淨淨了。
雲雁回被萌化了,把貝貝扒開,捂著心口出去,一回頭看到貝貝扒著籬牆看他,還在唧唧叫,頓時虛弱地說:「好好好萌……怎麼不吃竹筍?等著,給你弄點奶去。」
昨天是在廟會上順路買的奶,今日裡不是廟會,不過寺裡就有養牛羊的,雲雁回跑去相熟的一家看了看,因羊奶不多,雲雁回便買了些牛奶。
昨日看貝貝虛弱,餵了些羊奶,今天被它一抱,又被蠱惑了一樣來買奶了……
雲雁回想著等它身體恢復就不能這麼奢侈了,今日裡還是多買了一些牛奶,途徑了然的院子時,便進去了。
因買牛奶時想到老人吃奶製品是好的,就送些過來。
「法師在嗎?」雲雁回敲敲門問。
「雁哥兒進來吧。」了然認得他的聲音,自然是請進。
雲雁回開門進去,剛要說話,看到了然旁邊坐了個粉雕玉琢、身著華服的小孩,手裡拿著本經書,也正抬眼看來。雲雁回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當我沒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