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寡淡,雙腿交疊,姿態慵懶靠在沙發上,渾身透著散漫與剛才判若兩人。
視線僅僅在空中交匯一瞬間,就慌亂移開。
寧音皺了皺眉,沒再想其他的事。
另一邊,紀奚城靠在沙發上,視線始終看著同一個方向,眼底情緒看不分明。
陸明修拿起手邊的酒瓶,倒了杯酒:“你們倆剛才幹什麽去了?”
紀奚城沒說話。
程泱抬頭看了他一眼,邊倒酒邊說:“你紀爹去英雄救美了,五個億的項目估計是要吹了。”
陸明修舉杯的動作僵在原地,緩過神以後忍不住笑罵:“你瘋了吧,五個億的項目,什麽樣的美人值得你花五個億去救?”
程泱笑笑,喝了口酒:“你說呢?”
陸明修:“寧音?”
程泱笑笑沒說話。
紀奚城臉上沒什麽表情,挎著個批臉,沒說話。
陸明修瞬間明白了,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牛逼!”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寧音跟著林蓉他們一起起身走出去。
走路的時候,周淮在身後拉了她一把:“寧音,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寧音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趙瑞他們幾個醉得不輕,你把他們送回去吧。”
周淮笑笑,沒再堅持。
正說著話,寧音經過紀奚城的卡座,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混著薄荷煙草味,迅速鑽進她的鼻尖。
那味道,是紀奚城身上特有的。
寧音抿了抿唇,低著頭快步從紀奚城身後走出去。
卡座上,紀奚城眸色沉沉,眼底全是女人纖細的背影。
見狀,陸明修輕嘖了聲,笑道:“某些人五個億的水漂好像連個響都沒有。”
紀奚城垂著眼簾,目光幽幽泛著冷光。
“寧音,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周淮這句話,紀奚城聽得清清楚楚。
寧音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就看見她笑著,應該是答應了。
操。
紀奚城撈起桌上的車鑰匙,刷地一下站起來,把手上的酒杯重重砸在玻璃桌上,轉身邁著大步離開。
卡坐上剩下程泱和陸明修兩個人,端著酒杯面面相覷。
三秒後,起身跟上去。
紀奚城追出去以後,門口連個熟悉的人影都沒有,隻遠遠看見半截邁巴赫的尾燈,又迅速消失在黑色裡。
金碧輝煌處於市中心,夜晚更是人來人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閃個不停。
紀奚城大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啟動車子。
十分鍾後,黑色的保時捷卡宴緩緩停在金洋馨苑大門口。
紀奚城渾身戾氣從車上下來,甩上車門大步走到小區門口刷門卡。
滴——
門開了。紀奚城甩上門,長腿大步邁進去。
車上兩個人單手搭在車窗上往外看,饒有興致地看著紀奚城發瘋。
陸明修雙手環胸,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嘖了一聲:“認真的男人真可怕,五個億呢,我都心疼了。”
程泱眯眼,笑著諷刺:“你有心?”
幾秒後,陸明修笑出聲:“哈哈哈哈,沒有。”
男人頎長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深夜裡昏暗的路燈下,紀奚城一路穿過大廳,走上電梯,腦海裡全是寧音今天的一顰一笑。
他忍不住扯了一把領口,渾身滾燙抑製不住的燥意。
叮——
電梯停在十樓,門開了。
紀奚城抬腿走下去,轉了個彎停在中間的門前,毫不猶豫抬手按門鈴。
他很想見她,發了瘋的想。
只要閉上眼睛,他腦海裡就會浮現出今天晚上寧音驚慌失措的面容。
寧音剛洗完澡,聽見門鈴聲隨手套上一件浴袍,連頭都沒來得及擦。
她應著聲,走過去,從貓眼往外看了看。
門外,紀奚城神色黯淡,擰眉偏著頭立在門口。
寧音下意識把手從門把上拿下來。
幾分鍾後,門鈴聲再次響起來。
想到今天晚上在金碧輝煌走廊外的事,寧音走過去開門。
防盜門剛打開一道縫,就被門外的人大力掀開,隨後大步走進來,反手關門,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裡壓。
寧音皺著眉頭,清冽的薄荷煙草味鋪天蓋地向她襲來,她本能的抬手推搡紀奚城。
“紀奚城你幹什……”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紀奚城推到牆上,雙手舉過頭頂,順勢堵住她的唇。
寧音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掙扎著用腳踢紀奚城,可紀奚城像沒感覺似的,她掙扎得動作越大,他吻得就越凶。
寧音不再抵抗。
果然,紀奚城就像是被突然順了毛一樣,溫柔了許多。
寧音趁機狠狠咬了他一口,淡淡的鐵鏽味頓時布滿口腔。
紀奚城吃痛,動作停了,抬手蹭了蹭唇角的血。
第二次了。
他雙手禁錮著她的手腕,低頭緩緩逼近,周身氣場壓迫得寧音有些透不過氣。
磁聲問她:“他送你回來的?嗯?”
紀奚城微微喘著氣,聲音陰惻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寧音皺著眉頭,抬腿狠狠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我跟林蓉一起打車回來的,你大半夜發什麽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