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鎖應聲而開。
寧音看了一眼門鎖,什麽都沒說,推門走進去。
這屋子跟三年前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看上午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她走進去,在原來的房間找到了棉花糖,雪白小小的一團在籠子裡,看上去比之前更圓潤了點,籠子邊上還有幾粒沒吃藥狗糧。
看上去,紀奚城應該有讓人好好照顧。
見到棉花糖,寧音心情好了不少,隔著籠子摸了摸它的頭。
自言自語:“這幾年是誰照顧我們棉花糖啊?照顧的這麽好?”
“是紀總。”
寧音動作僵硬了一瞬,又恢復如常,嘴角帶著笑意:“那陳助理記得幫我謝謝他。”
說著,寧音提著籠子站起身,往門口走。
陳易:“寧小姐不等紀總回來嗎?”
“我等他幹什麽?”
說完,寧音頭也沒回,拎著狗籠走出房間,沒有半點留戀的意思。
陳易:“寧小姐,我送你。”
寧音先一步進了電梯:“不用了。”
說著,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以後,寧音從包裡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準確無誤找到最近聯系人裡的空白頭像,加入黑名單。
-
視頻會議結束已經將近晚上十點,紀奚城在開會的時候就收到了陳易的微信,說寧音已經把狗拿走了。
紀奚城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辦公桌上,沒回。
從公司出來以後,紀奚城莫名的把車子開回溪山美郡,到樓下他才反應過來。
他坐在車上,沒有馬上上去,燃了一根煙,抬頭看著16樓永遠不會再亮起的燈光,心口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拿走,空了一塊。
香煙燃盡,紀奚城按滅煙頭,推開車門下車大步走進去。
門口,紀奚城準確無誤輸入了密碼。
推開門,屋裡漆黑一片,連狗叫聲都沒了。
他走進去,沒開燈。
紀奚城視力很好,即使是黑夜裡,借著月光,他也能清楚看清屋內的陳設,跟之前一模一樣。
除了房間裡的狗籠,寧音什麽都沒拿走。
須臾,紀奚城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寧音的名字,點進聊天框,按住對話框。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像他:“音音。”
後面的對不起還沒說出來,手指一滑“音音”兩個字發出去。
下一秒,紀奚城就看見剛剛發出去的那條語音後面刺目的紅色感歎號。
紀奚城仿佛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密密麻麻的冷意鋪天蓋地從心口鑽進去,像是被鈍刀子一點一點割開,滿目瘡痍。
黑暗中,男人神色看不真切,桃花眼裡淬著冷意,眼底一片晦暗。
很久以後,紀奚城驀地嗤笑出聲。
“我他媽還不如隻狗?”
第26章 後悔 “他好像把他那麽愛的人弄丟了。……
“大半夜找我們喝酒, 失眠了?”程泱看了紀奚城一眼,抬手拿桌上的酒瓶子,往自己杯自己倒酒。
“最近紀哥酒喝的有點勤啊, 從前叫十次能出來兩次就不錯了。怎麽?紀哥現在不養生了?”
說話的人是陸明修, 紀奚城的另一個發小。
陸明修靠在離紀奚城最遠的沙發另一端,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三個人從小從一個大院裡長大, 紀奚城和陸明修就是兩個極端,紀奚城潔身自好向來禁欲十足,陸明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而程泱則是中間的那個,雖然女朋友沒少換, 不過從不亂搞男女關系,這點程泱隨根。
陸明修笑得前仰後合:“那我前陣子特意給紀哥弄的野生枸杞,豈不是沒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紀奚城睨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陸明修, 今天晚上桌上的酒喝不完別想走。”
陸明修瞬間憋住笑, 論酒量他實在很一般。
程泱在另一邊憋著笑,看了一眼紀奚城手邊空了的酒瓶, 道:“又碰釘子了?”
紀奚城垂著頭沒說話。
一聽見有八卦,陸明修瞬間興奮:“紀哥失戀了?”
程泱給了他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並且偷偷豎了個大拇指。
“噗。”陸明修笑出聲:“哪個女的這麽不識抬舉,讓我紀哥碰釘子?”
紀奚城是家境優渥的天之驕子,十八歲就自學修完了大學本科四年的專業知識, 拿到了金融學和工商管理學博士雙學位。
江城多少名媛淑女前赴後繼, 擠破了頭想得到紀奚城的青睞,他都不屑一顧。陸明修長這麽大,見紀奚城放在心上的,也就蘇芷茜那個蠢貨一個。
不過這話他不敢當著紀奚城面直接說, 從前因為他說蘇芷茜的壞話,紀奚城沒少找茬跟他打架。
思及此,陸明修挑眉,難以置信道:“不會還是蘇芷茜吧?大哥,你什麽眼光啊,時代在變化,你眼光怎麽還沒變。”
白蓮花就那麽香麽?
紀奚城擰眉,眉宇之間透著涼薄:“誰告訴你我喜歡蘇芷茜?”
對面沙發上的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副“我們都懂,你不用裝的表情。”
紀奚城擰眉看了他們一眼:“我承認過?”
“不喜歡你高中幹嘛那麽照顧她,淋個雨排個隊你都跟兄弟們發脾氣!”
烈酒上頭,借著微醺,紀奚城輕輕晃了晃手上的玻璃杯,語氣沒什麽波瀾:“頂多是有點好感,談不上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