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兒看見寧音嚇了一跳,忍不住小聲問:“你幹什麽去了?”
她看見剛才何詩也出去了,該不會是何詩動手了吧?
“她是不是打你了?”
說著,林斐兒忍不住話音提高了兩個度,引得旁邊的人頻頻把目光落在她們兩個身上。
寧音壓住林斐兒的手:“沒有,是天氣太熱了。”
寧音脾氣好,性格溫和,看著就好揉捏,在劇組有時候就連那些助理都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從來都不計較。
林斐兒狐疑地看著她:“真的?那你嘴唇怎麽破了?”
“剛剛有一塊死氣,不小心咬壞了,剛剛又補了妝,就成這樣了。”
林斐兒點了點頭,勉強算是相信了。
寧音面紅耳赤,到現在臉上的紅暈都沒褪乾淨,反觀紀奚城,依舊若無其事遊刃有余地應酬。
仿佛剛剛在衛生間隔板裡,壓著她親吻的人不是他。
飯局結束以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紀奚城被人簇擁著送上車,寧音則是跟林斐兒揮手告別以後,才給紀奚城發了個微信,說自己打車回去。
等了半天,那邊沒回,她打了輛車坐上去。
寧音沒想到紀奚城沒有回家,直接來了公寓。
她剛打開門,就被裡面的人握住手腕,一把拉了進去。
紀奚城把她拉進臥室,反手推上門,同時抬手扯松領帶,渾身上下透著燥意。
喝下去的酒精在逐漸燃燒,紀奚城一雙精致的桃花眼裡閃著勾人心魄的光,眸中火焰滾動,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人燒成灰燼。
門鎖“哢噠”一聲關上,紀奚城順勢把寧音按在門板上。
鋪天蓋地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與此同時,男人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寧音唇上。
溫柔又克制。
寧音心裡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化開。
她抬手勾他的脖子,紀奚城笑了下,反手把她的手舉高按在頭頂,動作有些粗魯。
寧音知道,他是喝醉了。
她不再動,被動的承受著紀奚城的索取,按他的心意一點一點回應,三年裡兩人早就對對方的身體了如指掌。
“音音。”
迷糊間,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寧音聽見紀奚城輕輕喊了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
黑夜除了能給人感官上更大的刺激以外,還能暴露人最初的本性。就像平日裡斯文禁欲的男人,如今眼底猩紅仿佛壓抑的困獸。
她斂著眸子,身體有些搖搖欲墜,整個人柔軟得一塌糊塗,只能一隻手臂攀在紀奚城肩膀上,保持身體平衡。
下一秒,天旋地轉,冷冰冰的牆壁換成了柔軟的床,男人死死控住她的細腰,方便他攻城略池。
寧音輕輕閉上眼,任由身後的人一步一步帶著她墜入深淵。
第7章 在意 “昨天沒摸夠?”
第二天,寧音醒的時候,紀奚城還在睡著。
因為她怕黑,所以就算是臥室的窗簾也不是完全遮光的。
但是紀奚城不知道,她不是單純的怕黑,而是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大多數的時候,她只怕單獨封閉空間裡的漆黑一片。
更何況,窗簾是紀奚城讓人特製的,床頭還有小夜燈。
寧音嘴角微彎,眼睫呼扇了幾下,想到了什麽,似乎終於找到紀奚城在意她的蛛絲馬跡。
斑駁細碎的光通過紗簾,撒在屋頂,暖黃的光,舒適又愜意。
偏過頭,寧音看到紀奚城安靜的睡顏,她忽然恍惚了一瞬,貪婪地想要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兩人在一起三年多,特別是後面這兩年,見面次數寥寥無幾,即使見了面也不過是不同的酒店,和去你家還是去我家的區別。
能安安靜靜躺在一起享受時光的時間不多,現在這點時間倒像是她借來的,舍不得還。
她靜靜打量著紀奚城的側臉,他側臉清雋異常,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抿成一條直線。少了平日裡的隨意散漫。
他額前散落幾捋碎發,給原本凌厲的側臉,添了幾分平靜和安逸,跟昨天半夜裡透著狠勁兒的男人大相徑庭。
寧音忍不住伸出手指,懸在離他兩厘米的空中,一筆一劃仔細描繪著男人清雋凌厲的側臉。
突然。
寧音手指被抓住。
原本熟睡的男人懶懶掀開眼皮,嘴角含笑:“被我抓住了吧,嗯?”
寧音被抓包,心臟倏地一抖,無措地看著他,活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紀奚城看著她,眼底斂著無邊笑意,輕輕執起她的手指,一路沿著下巴摸下去。
男人喉結滾動,拇指若有似無地剮蹭她的掌心,問她:“昨天沒摸夠?”
“想摸哪?”
寧音恍惚間,紀奚城帶著她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腹肌上,嗓音漫不經心,帶著點輕佻:“摸這?”
“還是……”
寧音臉突然紅了一瞬,在紀奚城有動作之前,飛快收回手。
紀奚城笑了下,單手撐起身子,斜靠在床頭,大V字的睡袍領口隱約可見裡面的線條。
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原本也沒想來真的,就是想逗逗她。第一次的時候,他記得寧音就是一樣的表情,這麽多年他竟也沒看膩,也是怪事。
寧音沒再理他,轉身下床去衣帽間換了一身衣服,去廚房給兩人準備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