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推開門,手腕就被人抓住,緊接著往前一帶,她整個人都被壓在衛生間的隔間板後面。
許是在屋裡熏得久了,紀奚城身上帶著濃濃的煙草味,她竟不覺得嗆。
男人單手扶著她的腰,一雙桃花眼迷離微醺,染著幾分情欲,另一隻手正輕輕撫摸她眼角的那顆淚痣。
“紀奚城你幹什麽,這可是女廁所!”
寧音氣得臉紅,但還是壓低了聲音。
“來找我女朋友,不行?”
男人聲音微啞,帶著蠱惑。
寧音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腦中浮現的卻是剛剛在片場,紀奚城漫不經心說的那句“不認識。”
寧音抬手用力推了他一下,語氣有些委屈:“不是不認識我麽?”
紀奚城笑了聲:“生氣了?嗯?”
紀奚城的手停在她眼角下方的淚痣上,笑著問她:“女明星曝光戀情的後果不用我多說了吧?你要是不想在娛樂圈待了,我倒是樂意的很呢。”
寧音被他氣得沒話說了,只能用力踩他一腳出氣。
他這雙鞋,要是她沒記錯好像十五萬八。
“何詩姐,今天這頓飯是紀總因為你才請客的吧?我們都是沾了你的光呢!”
何詩笑了笑,似乎對這樣的恭維很是受用,她俯身洗手,並沒有多解釋。
鬼知道紀奚城今天為什麽來,還好心情地請全劇組吃飯。
但因為昨天照片的事,現在全劇組都以為她傍上了紀氏總裁,她現在更不能露怯。努努力,說不定真能飛黃騰達,就算不能嫁進豪門,紀奚城那樣的人肯定也是不會虧待女朋友的。
說到這,何詩突然想起來今天在片場的事:“你說紀總是不是認識寧音,我怎麽總是覺得他們倆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何詩姐肯定是你想多了,寧音的身份怎麽可能認識紀總呢,一定是你在太在意紀總了,才覺得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像情敵。”
何詩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才道:“行吧,也是,寧音的身份怎麽可能認識身份尊貴的紀奚城。”
說完,兩個人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消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
一牆之隔,兩個人的話寧音聽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身份尊貴”的紀總現在有何感想。
寧音冷笑:“聽清楚了嗎?紀總?”
她在生氣,說話難免陰陽怪氣。
男人笑了聲,輕輕在她耳邊呵氣,拖著調子。
“沒良心的小東西,你拍戲躺別的男人懷裡我都沒說什麽,你因為這沒影兒的事跟我鬧呢?嗯?”
第6章 債主 “誰是我女朋友你不知道?”……
紀奚城露骨的話,聽得寧音耳朵開始發紅。
“他們說,何詩是你女朋友。”
寧音聲音很輕,輕的仿佛隻淺淺掠過紀奚城的耳畔,甚至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紀奚城很高,又背著光,寧音一米六的個子完全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下面。
許是酒精的作用,他很溫柔地笑了下,卻很用力握了下她的腰,貼過去,吻了吻她的眼角:“誰是我女朋友你不知道?”
意思是不是女朋友,可也沒解釋照片的事。
寧音眼睫微垂,似是默認了紀奚城說的。
她也有過衝動,光明正大的走到紀奚城身邊,旁若無人挽著他的手臂,昭告天下,他們的關系。
可如果她跟紀奚城在一起的事情被曝光是什麽後果?畢竟,紀奚城不是普通人。
直到溫熱的呼吸撒在耳畔,頸間充斥著溫熱,寧音才從剛才的思緒中抽離。
紀奚城在她頸間咬了一口。
寧音下意識出聲阻止,她今天穿的低領上衣,要是留下印子,一覽無余。
他含糊不清應了一聲:“我有分寸。”
說著,他把埋在她頸間的頭抬起來,捏著她的下巴,虔誠地吻上去。
溫柔細膩地輕輕吻著,像是在品嘗一塊美味的蛋糕,讓寧音甚至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溫潤的男人偶爾有了欲望會很撩,可霸道強勢的男人一旦溫柔起來,簡直要命。
愣怔的瞬間,紀奚城就恢復本性,溫柔瞬間變成暴戾,攻城略池,咬得她唇角發疼。唇齒碰撞間,寧音甚至聞到了淡淡的鐵鏽味,隨後肆意在口腔蔓延。
“疼……紀奚城,你混蛋。”
“嗯?”他抬頭笑了下,低沉的嗓音摻雜著淡淡的情欲:“罵我?長脾氣了?”
寧音頓時沒了聲音,面紅耳赤把臉埋在他肩頭,她領教過這個男人的手段。
紀奚城這個人,溫柔和暴戾兩種極端的性格在他身上共存,這一點,寧音早就知道,並且切身體會過了。
寧音第一次遇見紀奚城,是三年前的夏天,在醫院的樓梯口。
那年夏天特別熱,寧音剛高考完。
解放後的第一個假期,寧音還沒等開始享受,母親就被放高利貸的人打成重傷住院。隨之而來的就是大筆治療費,加上根本還不起的高利貸。
寧音也是在那天才知道,她媽媽這些年一直沉迷賭博,家裡的錢早就花光了,還欠下了巨額的高利貸。
她至今都記得,那群放貸的人,在病房看見她時的嘴臉。
為首的人用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這是你女兒?這麽著吧,讓你女兒好好陪陪哥幾個,錢我就不不要了,怎麽樣?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