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風波乍起
章氏集團頂層, 總裁辦公室內, 章泊丞擰開碩大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濃香隨之四散出來, 很快便在整個辦公室中彌漫開來。
素湯麵?
章泊丞望向保溫桶的內容物, 一時間不太敢確定沈綺是否送了別的東西過來, 在他的想像中, 素湯麵約莫是清湯寡水的,沒想到却是如此的濃墨重彩,當然, 章泊丞指得是它的香味,而非它的賣相。湯色清亮淡爽,麵條微黃細潤, 確認了一眼, 章泊丞篤定這是素湯麵沒錯了。
儘管在路上耽擱了近一個小時,但沈綺煮面時考慮到了時間的因素, 幷沒有將麵條煮得徹底熟透, 而是在麵條尚有兩三分硬度時撈了出來, 又過了一遍凉水, 中途才擰開蓋子將麵條盡數倒入湯中, 經過半個小時在保溫桶中的悶煮, 麵條熟的恰到好處。
這中間還有個小插曲,當沈綺在出租車上揭開蓋子的時候,那香味引得司機師傅肚子咕咕叫, 特意搭訕沈綺是在哪打包的吃的, 在沈綺解釋了是自己做的後,司機師傅將她誇獎了好一陣,誇得沈綺面紅耳赤,差點想中途下車。
正準備吃時,章泊丞才發現自己幷沒有拿筷子,他一向是去相熟的餐廳用餐,辦公室倒是沒有備用筷子一說,他走出辦公室門,决定去配給秘書部門的茶水間裡碰碰運氣,然而看了一圈,幷沒有出現一次性筷子的身影。
辦公室的素湯麵,能看到却吃不到……
章泊丞皺眉。
秘書小李這時候出現了,「總、總裁?」
因爲手頭還有報表沒有處理完,小李吃過午飯匆匆就回到了辦公室,眼下午休時分,他正想煮杯咖啡提提神,死活都沒想到總裁會出現在茶水間裡,總裁辦公室內有專門的小側間,除去每天清晨的一杯早茶,章泊丞通常是自己在辦公室內解决。
雖然總裁這段時間就跟春風化雨似的,散發出來的氣場簡直堪稱慈祥可親了,不過畢竟有餘威積壓,小李現下看到章泊丞,還是感到一陣膽戰心驚。
章泊丞眉頭溝壑仍未消失,「嗯,這邊備了一次性筷子嗎?」
「好、好像沒有,」小李小心翼翼道,不料,聽到這個答案,章泊丞的眉頭又鎖緊了一分,小李連忙在記憶中搜尋筷子的身影,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言道:「我辦公桌裡有平時外賣送的多餘的一次性筷子,那個可以嗎?」
章泊丞點頭,「送到我辦公室吧。」
小李在辦公桌上翻找了好一會,才在某個犄角疙瘩裡找到幾雙包裝完好的一次性筷子,心虛地揩了揩包裝上的灰,小跑步朝總裁辦公室奔去。
總裁辦公室門開著,與走廊上的空氣對流,小李吸了口空氣進入肺腔,恍惚間以爲自己吸了口仙氣,而脚步愈往裡走,這仙氣味道愈發濃鬱。
章泊丞接過小李手中的筷子,却見這小職員像是被點了穴,半天不動彈地定在原地。
章泊丞捏著喉嚨輕咳,「咳咳。」
小李這才驚醒過來,離開前,鼻子還下意識地多吸了幾口氣。
章泊丞抽出包裝中的一次性筷子,輕笑一聲,他家的沈綺啊,身上處處是優點,連做的素湯麵都能勾的這小職員失了心魂,看來以後得盯緊一點咯。
這厢,用餐完畢的秘書天團們陸續歸來,聞見走廊似有若無的香氣,一個個鼻子抽抽,瞪大了眼睛。
「誰叫的外賣?香的不科學啊!!」
內衣店搞活動買一送一,恰逢沈綺當時路過,就提了兩套回家,純棉的質地,特別適合作家居服或睡衣穿著,不過花樣有點幼稚就是了,沈柯的那套是哆啦A夢,沈綺的則是海綿寶寶。
姐弟兩穿著睡衣挨著坐在沙發上,一個阿黃,一個阿藍,倒像是幼稚園裡排排坐的小朋友。
沈柯手邊是包糖炒栗子,他一手就能將殼捏碎了,露出裡邊嫩黃噴香的栗子肉,掰了殼,自己吃一個,再遞過一個給沈綺。
這栗子肉外邊一層脆脆的,從中一口咬下去,裡邊似乎還冒著熱氣,嫩嫩的芯子軟糯可口,半顆栗子肉一口咬進嘴裡,既乾脆富有嚼勁,又綿密粉糯,味道頗好。
姐弟兩一口一個,半斤栗子不一會就空了袋。
沈綺之所以買半斤,是考慮到中午她和弟弟吃得都不算少,沒想到沒等她反應過來,手伸進袋子裡觸到底,才恍然發覺不過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內,這半斤栗子就被解决一空了。
沈柯將袋子抓成團作投籃狀扔進垃圾桶,遺憾道:「居然就吃完了……姐,栗子蠻好吃的,你在哪買的?」
沈綺應道:「小區門前的攤子上,你還想吃嗎?」
「那我下樓再買些吧!」沈柯眼睛一亮,抓起茶几上的幾十塊錢零錢、鑰匙幷手機旋風似的出了門。
沈綺看著弟弟的背影,心中默數:
五、四、三——
果然,沈柯又旋風似地卷了回來,「忘記了,我還沒換衣服……」
沈柯撓撓腦袋,從客廳一角沈綺專門買來給他放衣服的小衣橱中,拿出衣服跑到衛生間換衣服。
沈綺搖搖頭,她這個傻弟弟啊。
沈綺膝頭上放著劇本,喜滋滋地在劇本旁寫著注釋,方便以後拍戲更快地入戲,手裡一邊寫著,一邊想到,想吃零食都有弟弟跑腿,這大約就是姐姐的特權吧。
半個小時過後,沈綺皺起眉頭,從家門到小區門口這段路幷不算長,來回也頂多十來分鐘,按理說,沈柯早應該帶著糖炒栗子回家了。
沈綺給沈柯打電話,聽到的却是混亂的喧鬧聲。
沈綺:「發生什麽事情了?」
沈柯:「城.管把阿姨的攤子踹倒了,我看不過去,攔了一下,現在他要把我抓回去……」
隱隱有聲音傳來,「走,跟我走一趟,他.媽的敢阻撓執法,今天我就要讓你去局.子裡吃吃苦頭!」
沈柯說話,「放手,你這是暴力執.法,去就去!怕你不成!」
沈綺聽得慌張不已,連忙對著電話那頭的沈柯吼道:「什麽叫去就去?你給我拖著!等我過來再說!!」
沈綺趕緊進臥室換了衣服,口罩、太陽鏡一個沒落下,一步三個階梯往樓下跑。
硬和城.管杠上不是什麽好主意,沈綺下樓的時候,立馬打電話給李慧集說了這邊的狀况,路過保安室時,將保安室裡唯一的大叔叫上了,其餘的兩個保安大叔應該是在小區內巡視,所以才連外頭那麽大的動靜都沒察覺到。
攤子被踹倒在地,地上栗子滾的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城.管提著沈柯的衣領,作勢要打,攤主張開手臂,母鶏護犢般攔在他身前,「小孩子還小,你別和他一般見識,罰款、繳攤都隨你,求你了!!」
小男孩在旁邊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轉,捏著他母親的衣角楞是沒有哭出聲,沈柯看不過眼,從攤主身後出來,將攤主和小男孩都拉到身後,「別和這種人低頭,欺軟怕硬的東西。」
那人一臉惡相,「說誰欺軟怕硬呢?」
保安大叔給力極了,將手中的電棍一甩,抵著那城.管往後退,「說的就是你,你他.娘的是城.管還是流氓?跟人小孩過不去?」
沈綺連忙將沈柯、女人和小男孩都拉到身後,對沈柯交代道:「阿珂,帶著阿姨和小弟弟去保安室,這裡我和保安叔叔來處置。」
沈柯聽話地拉著小男孩和攤主朝保安室走去,女人遲疑著不想走,沈綺却是回頭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去吧,別擔心。」
無怪乎保安大叔這麽熊,他有熊的底氣,這地方能被各大經紀公司當做藝人們的宿舍安排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不怕事的。
城.管骨子裡當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他孤身一人,身邊沒有同伴,被保安大叔懟得連連後退,半天都沒敢吭聲。
沈綺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那城.管制服穿得歪歪斜斜,瘦得跟竹竿子一樣,連站也沒個站相,渾身都帶著股流裡流氣的氣質。
保安大叔徹底占據上風,那城.管見勢不好就想跑,而遠處收到消息的兩個保安大叔却是氣勢汹汹地趕來了,三人呈圍堵之勢將他圍在中間,僵持起來。
不一會,沈綺接到電話,一個男聲問她具體位置,沈綺告知後,沒過幾分鐘,一輛執法車停到現場,出來個國字臉的城.管在中間調停,才將緊張的氣氛平息下來。
攤主遠遠地看到又有城.管過來,著急之下,吩咐沈柯帶著小男孩,她則跑了過來。
新來的這個城.管却是滿身正氣,和保安大叔們交流了一通,又問了問沈綺情况,知道一旁的女人是攤主後,還讓她不要害怕,把事情的來龍去脉說清楚就好。
那城.管畏畏縮縮的,逮到空子就想跑。
國字臉城.管一看,這不對勁啊,厲聲道:「你行政執法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