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陪考弟弟

　　高考結束後， 李慧集給沈綺放了一個月的大假期， 說高三暑假應是沈綺最無拘無束的一段時光， 讓她好好珍惜。沈柯偷偷跑來A市陪沈綺高考， 此時不可能再讓他一個人回去， 沈綺乾脆收拾了行李定下飛機票和弟弟一起回家鄉。

　　六月份上旬高考， 六月下旬中考， 沈柯拋下學業直接跑來找姐姐，仗著自己是學霸的資本，他也是足够肆無忌憚了。沈柯對幾天沒學習的生活毫無愧疚感， 沈綺却是押著他在飛機上就開始學習。

　　飛機上沈綺的旁邊恰巧坐著個外國友人，看到沈柯寫作業的一幕，竪起大拇連連稱贊。沈綺的口語不怎麽好， 能聽不能說， 面對國外友人嘰裡呱啦的一通稱贊，她顯露出東方人的內斂， 回以含蓄的微笑。

　　踏上家鄉的土地， 沈綺感受到一種緊迫感， 弟弟還剩半個月中考， 必須得打起精神了。

　　沈綺把弟弟送到鎮上初中的大門口， 還沒來得及離開時， 一個架著眼睛、精瘦精瘦的矮小老頭從後面拍了拍沈綺的肩，「你是沈柯的姐姐吧？」

　　沈柯如臨大敵一般抓住沈綺的手，沈綺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表示自己正是沈柯的姐姐。

　　沒想到的是小老頭面目一肅， 拉著沈綺袖子的邊緣往學校走，「哼，總算讓我碰見你了，跟我去趟辦公室。」

　　沈綺向弟弟投去疑惑的眼光，沈柯則是無聲地比著嘴型：「班、主、任……」

　　這下好了，姐弟兩齊齊被逮到老頭子的辦公室，如同兩棵小白楊直直挺立在小老頭的辦公桌前。

　　小老頭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姐弟二人，痛心疾首道：「你們姐弟二人真是心大，一個從來沒參加過弟弟的家長會，我當了沈柯三年的班主任，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你的人影。還有一個，中考前接連翹掉幾天課，沈柯你要是想氣死我就直說吧！」

　　沈綺虛心接受批評，沈柯囁嚅著反駁：「我寫了請假條放在你桌上的……」

　　氣得小老頭一個爆栗敲在沈柯頭上，斥道：「還請假條呢，請什麽請，你看我批了嗎？」

　　沈柯貼著辦公桌，雙手恭謹地交叠在腹部前，頭底底垂落著，喃喃不敢應聲。

　　「你現在就去教室，去把欠的作業寫了！」

　　小老頭把沈柯支開，留下沈綺立在辦公室，沈綺不安地絞著手心，要知道她從小到大都讓老師們省心，像今天這樣被沈柯班主任訓斥還是初體驗……

　　小老頭拿起辦公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裡面的茶水潤潤嗓子，針對沈綺的教育課開課了。

　　「我姓劉，你就叫我劉老師，沈柯三年的班主任都是我，我對他的情况算是了如指掌。我知道你們家裡是怎麽個狀况，你年紀輕輕出去打工也不容易，但是你也不能對沈柯不聞不問吧？」

　　「三年，全班就他一個人從來沒有親人參加家長會，連個旁親都沒有。一件棉衣縫縫補補穿了三年，一雙舊拖鞋磨的底都掉了還在穿，你看現在的男生誰會縫衣服？你再看看沈柯，縫衣服、補鞋子樣樣都行。」

　　…………

　　劉老師說到後來，嗓子都啞了，沈綺的頭越低越下，像個鵪鶉瑟縮在脖子裡，只恨不得地上能有個洞好鑽進去。

　　劉老師捋了捋思緒，决心要和沈綺說個明白，又道：「我見沈柯這個學期的穿著打扮比以前好了不少，我聽他說你們寒假在A市過的，你是在A市找到了穩定的工作嗎？」

　　沈綺乖巧道：「對的，我現在在A市有固定住處，其實這次我過來，就是想帶沈綺去A市讀高中。」

　　在得知自己的得意門生能去A市上高中後，劉老師的眼睛放出光芒，連忙道：「沈柯去縣裡哪一所高中都是游龍困淺灘，轉學的這個决定很好，我到時候會幫你把這邊的手續弄好。對了，沈柯這幾天翹課我沒有上報，學籍檔案上沒有處分，你不用擔心。」

　　沈綺聽到老師滿意的語氣後，得寸進尺道：「我想在學校周邊租個房子，劉老師，能不能讓沈柯中考前去我那裡吃住啊？」

　　劉老師思考一會，答道：「可以，他寒假從A市回來，我看他長高也長胖了。這段時期確實很關鍵，有你照顧他，他估計能考個更好的成績，去A市也能找個好學校。」

　　沈綺要道別出門時，劉老師又叫住她：「你還沒找到房子吧？我在學校附近有間空屋，乾脆我把屋子租給你，你一時半會是找不出房子的。」

　　劉老師怕沈綺瞎客氣，報了個公道的房租價格，沈綺見老師如此好意便同意了他的提議。劉老師帶著沈綺來到銀行轉了租金後，和沈綺來到他學校附近的空屋，房子是學校分的職工宿舍，面積不大只有一室兩廳，不過好在周圍住的都是老師，平時很安靜適合沈柯學習。

　　屋子空空如也，家具只有兩張木床、一張飯桌和四把椅子，厨房裡燒的是灌裝液化氣，沈綺在劉老師的指導下，打電話讓人送了一罐液化氣過來。屋子裡床上用品、餐具之類的東西都沒有，沈綺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將要買的東西記在清單上，直接出門採購。

　　鎮上的商鋪不多，但基本的生活用品還是能買齊全的，能讓店家送的沈綺都讓店家送了，手上還是剩下不少大包小包。沈綺氣喘吁吁地上樓，回到房子將買來的東西歸置好，接著她又要出門了。

　　這次她是要購買食材準備晚飯，沈綺自己高三備考時可以說積累下經驗了，當時她按照食譜爲自己準備一日三餐，如此沈綺高考上經痛的毛病總算沒犯。爲了給弟弟備考，沈綺早在高考完的當天晚上，就把弟弟的備考食譜列好，半個月裡一天三頓換著花樣來，幾乎頓頓不重樣。

　　沈綺今晚要做的是猴頭菇排骨湯、核桃羹、凉拌牛雜和青菜豆腐，猴頭菇排骨湯是中式清湯味道鮮美醇厚，核桃羹營養補腦適宜考生，凉拌牛雜生津開胃夏天吃最好，青菜豆腐添以素色清口易食。

　　鎮上的菜市場規模雖小，食材却樣樣新鮮，農家自養的猪、自種的菜都能在這裡找到，沈綺逛了一圈，不一會手中就提滿了食材。家裡只有兩個人吃飯，沈綺做的菜種類又多，沈綺不想一樣菜吃兩餐，因此她每種食材隻買少量。

　　除了猴頭菇排骨湯要提前燉下，餘下的菜沈綺準備晚點再做，這樣弟弟回來就剛好能吃新鮮的菜肴。陪著弟弟備考，幷不意味著沈綺成了弟弟的保姆，爲弟弟準備三餐之外的時間，沈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古今中外優秀的影片一抓一大把，沈綺新買了一個平板，爲的就是拉片子學習表演。除此之外，還有形體老師吩咐下來每天兩個小時的運動量，雖然沈綺已經過了形體考試，但形體也是表演中的一環，沈綺將運動的習慣良好地延續了下來。

　　上完課後，沈柯在劉老師的帶領下來到出租屋，沈柯將書包扔在地上，跑到餐桌前深深一嗅，嘆道：「哇，姐你做了這麽多好吃的啊？」

　　沈綺端著一碗青菜豆腐從厨房出來，將其放在餐桌上，沈綺解下圍裙道：「反正你要吃完，不許浪費啊。」

　　姐弟兩和和美美地吃完晚飯，由於屋子裡只有一張桌子，沈綺將飯桌收拾乾淨，明亮的燈光下，飯桌這頭，沈綺打開平板開始拉片子做筆記，飯桌那頭，沈柯補著翹課遺留下來的卷子，飯桌搖身一變成爲書桌了。

　　沈柯中考的時間越來越近，沈綺出高考成績的時間也越來越近。

　　在沈柯中考的前一天，沈綺的高考成績終於出來了，分數高的嚇人，整整好六百分。沈綺查成績的時候，弟弟正好在家午休，成績一出來他顯得比沈綺還要高興，連上學的脚步都是飄的。

　　查出成績後，沈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電話給李慧集，「慧姐，我的高考成績出來了。」

　　李慧集捏緊了手機，緊張地問道：「多少？」

　　沈綺：「六百分。」

　　「這個成績的話，你應該是迦南電影學院表演系文化課第一名了。」李慧集喜形於色，「我記得你模考的時候才五百二十多分，你能考的這麽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沈綺藝考第一名的成績出來時，李慧集沒有炒作的心思，因爲那個時候沈綺的高考成績還沒出來，進入迦南電影學院與否尚是未知數。

　　眼下高考成績出來，沈綺的藝考、高考兩門成績在迦南電影學院表演系均占鰲頭，抓住這點炒作必能狠狠收割一波路人的好感度，李慧匆匆挂了電話，聯繫公司的娛樂營銷部門開始著手炒作事宜。

　　沈柯中考時一點都不緊張，中考兩天時間平平淡淡過去，沈綺找到劉老師退了出租屋，帶著弟弟飛回了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