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砸完了監控的鏡頭,作為掩飾,楚喬順手將屋裡其他東西也砸了,偽裝好「案發現場」,楚喬一刻也沒有休息,徑直踹開了「哥哥」的房間。
「小心點。」見兩個小傢伙沒有離開的意思,楚喬也不勉強,冷靜提醒道。
這一下,饒是趙琉,也被楚喬方才那一番出其不意的行為驚呆,愣愣地看著楚喬的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和原主的單調的房間相比,伊恩的屋子,則顯得「生活化」多了。隨手扔在床上的髒衣服,沒有疊好,堆在一起的髒衣服,還有扔在地上的紙巾,都昭示著房間主人的生活習慣。
楚喬的目光飛快地從房間的陳設上掃過。
聯繫外界的通訊器,監控器相關裝置,還有有關原主身世的「線索」……楚喬快速地翻找,很快,在一個隱蔽箱子裡找到幾個類似的東西,探入一絲靈氣損毀,而後飛快地放了回去。
除此之外,他還在伊恩的枕頭下找到了一個金色的徽章。
說是徽章,但楚喬其實也不確定那東西的具體用途,由於形狀和大小和地球上的徽章相似,而且徽章的中間有一道鎏金的不知名的花朵,花朵下刻著幾個看不懂的字母。大概是主人經常摩挲,徽章的邊沿已經是一片光滑。
門外的腳步聲漸進。
楚喬迅速地將這枚徽章塞進了自己的兜裡,將房間偽裝出一副「匪徒」光顧的模樣。
不需要旁人的預警,楚喬的耳朵已經自己自發地撲捉到了外界的信息,他飛快地從伊恩房間裡退了出來,隨手讓搖搖欲墜的凳子壽終正寢,「快走,」他朝黑貓和小綠蛇使了個眼色。
「喵。」
門外已經傳來了說話聲:「什麼聲音?」
「門開著!」
「快快快走!」
伊恩跑在最前面,後面緊緊跟著報信的莎莉,在後面,則是大波巡邏隊的隊員。
「小喬,人呢?」伊恩看見被踹變形,倒在地上的門,心頭一驚,傻子不會出事了吧?
他的任務!
莫名地的惶恐感自心底冒出,伊恩再顧不得其他,飛快地衝進門。
一片狼藉。
毀壞的餐桌,打碎的餐盤,被潑在地上的湯汁……還有坐在地上,無力地靠坐在的牆角的傻子。
還活著!炫︾浪︾言侖︾壇
伊恩飛撲了過去,「小喬,小喬你沒事吧?」
楚喬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裡滿是迷茫:「沒事,剛剛他們進來,我頭一暈……」
「楚喬!」莎莉還沒進門,聲音便先一步傳了進來,「你怎麼樣,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說話間,莎莉已經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楚喬——發散的目光,緊蹙的眉頭,連帶著靠在牆邊上的薄弱身軀,那柔弱的姿態,和不久之前沉穩地保護著自己先走的人判若兩人。
莎莉有些心疼,伴隨著心疼的,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那群畜生,一群慫包,只知道恃強凌弱!怎麼不去找沙蠍洩憤,偏偏來找弱者的麻煩?再一想到楚喬剛剛出院,身體八成還沒好利索,莎莉鼻頭一酸,目光裡泛起怒意。
只是莎莉還沒來得及抱怨,就看到伊恩風似地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緊接著,巡邏隊的隊員們姍姍而至。
「當事人如何?」
這一次,作為隊長的羅森並沒有來,趕到的是幾個陌生的面孔,楚喬虛弱地靠在牆壁上,還未開口,話題就被身旁的莎莉接了過去:
「麻煩各位聲音小點,他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還是我來講吧!」
而後,莎莉將來龍去脈三兩句話交代清楚。
「你認識來人嗎?」巡邏隊隊員問楚喬。
「不認識……」
「我認識!我認識其中一個人,他是毒狼韋恩的人!」莎莉接過話,「他們與小喬無冤無仇,卻喪心病狂地來找事,你們巡邏隊一向公正,這次一定要管一管。」
負責記錄的隊員手一頓,抬頭看了莎莉一眼,「你這小姑娘,膽子不小。」
毒狼韋恩是誰?
明面上只是六區獄長身邊的隨從,但是暗地裡卻和地下勢力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一度甚至有傳言他是地下幫派的二把手,手下不少,要不然,憑藉著那點兒數量的衛兵,傑夫怎麼可能將六區整治的和鐵桶一般?
莎莉梗著脖子正想說什麼,被楚喬伸手制止,隊員記錄了兩句,繼續問:「損失呢?」
「人受傷了嗎?」
楚喬靠在牆壁上,搖頭。
隊員的目光在楚喬身上轉了個圈,暗自撇嘴,倒也是——眼前人皮膚發黃,看上去瘦弱不堪,確實是一受驚嚇就能暈倒的弱雞,若對他多來幾下,恐怕當場就能斃命。
打傷便罷,打死可就不划算了。
「好了。」隊員收起記錄本,語氣敷衍,「現在我們要查探現場,等調查結果出來後,我們會給你答覆。」
其實現場沒有什麼好查探的,客廳和傻子的臥室都是一片狼藉,伊恩的房間門被也踹開了,看來也遭到了光顧。
望著眼前的情景,隊員面色波瀾不驚。
就算擁有明晃晃的「物證」又怎麼樣?巡邏隊號稱赤沙星秩序的維護者,但卻不是所有事都要管的,像這種涉及到大勢力的,只要沒鬧出大的風波,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強龍壓不倒地頭蛇,巡邏隊辦案,也是需要各區支持工作的。
只不過,雖然這件案子的結局已經定下,但該做的表面功夫卻還是不能少。隊員是隊裡的老人了,其間的分寸拿捏的很是到位,帶著隊員們從楚喬的房間出來,隨即又進了伊恩的房間。
伊恩瘋狂地在找著東西,甚至巡邏隊進門他都沒有發現。
他的徽章!
伊恩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滿目驚慌,原本凌亂的床被他翻的更亂,被子、枕頭、床單,紛紛扔在了地上,可就是這樣翻騰,他還是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
巡邏隊進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丟東西了?」隊員敲敲門,問。
伊恩手上的動作一頓,「是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不見了。」
「遺物?」
「是一條項鏈,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
完成任務,巡邏隊潮水一般地撤走。
沒找到徽章,伊恩抱頭坐在地上,雙目赤紅,神色頹喪。
不對,事情不應該這樣。
他不是沒有預計到有人找事,相反,在很早之前,他就計畫好將這件事當作一個達成自己與傻子昇華感情的機會——雖然對方如今什麼都不懂,防備心也沒有那麼重,可若想要快速獲得對方的好感,像這樣的突發事件必不可少。
伊恩的計畫很簡單。
他先按照往常的規律去上工,讓找茬的人先去,等傻子吃點苦,扛不住時,最需要援手時,他恰好收到消息匆匆趕到,無畏地將「弟弟」護在身後——哦不,那無畏最好得有點破綻,能讓傻子意識到「哥哥」其實心裡也是害怕的,只不過為了保護「弟弟」,寧願豁出去自己一條命,也要護住弟弟。
等到他憑藉這個機會拉近與傻子的距離,再慢慢想辦法,爭取傻子變成對他言聽計從的一條狗。
可現實呢?都怪那多事的丫頭!
伊恩估摸著時間請了假往回趕,半路遇到了急匆匆去和他報信的莎莉。莎莉聽說他要孤身回去,連忙拽住他,告訴他巡邏隊就在附近,他們叫上巡邏隊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比起自己回去送死,這無疑是一個安全又有效的方法。
伊恩找不到藉口拒絕,何況,還沒等他拒絕,莎莉就已經朝巡邏隊衝了過去。
一個絕好的機會,就被忽然冒出來橫插一腳的莎莉浪費了,伊恩心頭在滴血,臉上卻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搞的伊恩差點瘋掉。
可直到此刻,伊恩才意識到,失去這次機會算什麼?機會多的是,沒了這次,他還能製造下次,但徽章丟了怎麼辦?
這是他僅此於生命最重要的東西!
他必須要把東西找回來,無論用什麼辦法。
巡邏隊嘩啦啦地撤了,莎莉將楚喬從地上扶起來,扶回房間。還好楚喬房間家具簡單,莎莉很快便將床單重新鋪好,扶著楚喬躺上床。
楚喬很不好意思讓一個比自己小的姑娘照顧,可做戲做全套,於是只好順從地躺上了床。誰知,還沒等他向對方道謝,手臂便觸碰到一個涼涼的東西,那東西也不和楚喬客氣,就在觸碰的那個瞬間,纏上了手腕。
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楚喬心頭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抬頭道謝:「麻煩你了,莎莉。」
莎莉搖搖頭:「客氣什麼,你不是請我吃東西了嗎?」
這樣一說,楚喬心裡更愧疚了:「下次我親自做給你。」
被纏繞的手腕驀地緊了一下。
莎莉抿嘴一笑,只當楚喬在開玩笑:「沒事,誰讓我喜歡你呢。其實你不知道,以前你傻的時候,我經常來找你說話……把你當做樹洞,這次就當是還債好了。」
楚喬對著好心的姑娘很有好感,見過莎莉看伊恩的眼神,也明白對方的「喜歡」是單純的喜歡,笑道:「我也很喜歡你,莎莉,謝謝。」
剎那間,手腕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