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落羽真容(上)
「想見我?」黑夜中,雲弒天緩緩出聲,冰冷似水。
燕塵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消息來的倒快,居然知道主人在這裡,主人,見是不見?」
雲弒天聽言眼色黑如星空,倨傲而又冷酷異常:「他們敢來,本王還怕見他不曾。」
燕塵嗯了一聲應聲道:「是。」
一話應下,雙唇一抿,一聲嘯聲穿雲破月而出,蜿蜒而上九霄,響徹半個魔獸森林,幾如蒼龍破天。
神威凜凜的同時傲然四方。
這是應了那傳消息來的人。
雲弒天雙手攏在袖袍中,夜風吹拂起他的月牙白衣袍,不見任何作勢,無形的威壓卻威懾四方。
落羽站在一旁看著雲弒天和燕塵的動作,一直沒有開口。
此時,見雲弒天應下了,燕塵的回復也回了。
雖然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卻好歹沉得住氣,此時目送那白色大鷹飛走,方轉頭看向雲弒天,無聲的詢問。
雲弒天感覺到落羽的視線,轉頭看了落羽一眼,沉聲道:「跟我一起見。」
落羽聽言眼珠轉了兩轉。
看這氣息,來者不像是跟雲弒天交好的人。
反而極有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有恩怨,反正關係不好的人。
不過能讓雲弒天親自見的人,這份量絕對不會算小。
要知道憑借雲弒天的一切表現出來的東西,恐怕非羽王國國王出面,雲弒天估計是理都不會理。
而現在雲弒天要她在這裡一起見,那意思……
落羽的揣測還沒定論,站在雲弒天身邊的燕塵卻微微皺了皺眉。
「主人,落羽還需多加鍛煉,成長,現在就公開她的存在,恐怕對她不太好。」
燕塵看著雲弒天,話說得委婉。
雲弒天聽言眼一深,冷冷的掃了燕塵一眼。
「我的人不需要藏著捏著。」冷酷的話充滿了倨傲,和那倨傲後面的絕對實力和霸氣。
燕塵聽言一點也沒反駁,只是看了一直沒說話的落羽一眼。
「主人說的是。」燕塵低頭。
然後就在那低頭的一瞬間,燕塵以眼角朝落羽扔了一個眼神。
落羽看得明白,也聽得清楚。
燕塵這般朝她使眼色,估計這次來的人,絕對是算得上檔次和級別的對頭。
燕塵這美其名曰是為她說話,實則卻是為雲弒天著想。
她現在還確實比較弱,若暴露了出來,雲弒天的對手想朝她開刀。
而雲弒天若一意護著她,本就傷勢沒好的雲弒天,恐怕這弱點就暴露出來了,給了對頭可乘之機。
燕塵,忠心的可是雲弒天。
落羽也是明白人,見此眼珠微轉,搖搖手中的焰晶道:「可是我不大想見,我還有事情要辦。」
滿眼冷酷的雲弒天聽言,看向落羽,眼色很深,很沉。
「要不我們分頭行事,你們見人,我去找無牙,要是去晚了,那傢伙又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
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停留在這裡只為找他呢。」
落羽沒有被雲弒天眼中的黑色嚇住,微笑著看著雲弒天道。
雲弒天聽言定定的看了落羽半響,突然朝落羽伸出手來。
落羽見此,不知道雲弒天要做什麼,當下也伸手握住了雲弒天的手。
雲弒天手一合抓住落羽的手,一使勁就把落羽扯了過來,低頭,一口咬上了落羽的雙唇。
「別咬,無法見人了。」落羽大驚。
這頸子上被咬的牙印,這唇上的紅腫,都是他留下的印記,現在又來,那她怎麼去見人啊。
未想雲弒天這一次倒也不是真的使勁咬。
只碰上落羽的雙唇後,以牙齒碰了碰,重重的親了一下,就抬起了頭來。
落羽抬頭,瞪著雲弒天。
「我能護住你。」
淡淡的,甚至有點冷漠,但是卻充滿了肯定和堅決。
落羽眼神一軟,雲弒天懂了她的想法,他明白她的考慮。
他,給出了他的承諾。
我讓你留下,那麼,我就一定護衛得住你。
這意思,這就是他給她表達出來的意思。
落羽看著雲弒天沒有動。
而一旁的燕塵頭一低,二話沒說砰的一聲朝著雲弒天跪了下去:「是屬下的錯,請主人責罰。」
「再有下一次,自己去無極黑牢。」雲弒天眼角都沒給燕塵一個,話聲極是冷酷。
敢越過他,為他在意的人使軟絆子,反了天了。
「是,多謝主人寬恕。」燕塵低頭。
被雲弒天緊緊的摟在懷裡,落羽從雲弒天身上收回眼神,看了眼不敢抬頭的燕塵。
沉吟了一瞬間,看著雲弒天道:「嗯,我明白你很強,我沒說你護不住,不過,這邊誰去?晚了人就不見了。」
雲弒天聽著落羽的話,雙眼一沉,她居然還想……
落羽見此反手握了一下雲弒天的手,指著不敢抬頭的燕塵:「等我武功比他高了,我再來找這場子。
現在,我先去問人,等會見。」
說罷,朝雲弒天揚眉一笑,掙脫出雲弒天的懷抱,伸手把跪著的燕塵提了起來,轉身就朝九山的方向跑了遠去。
雲弒天見此,眼中光芒閃動,亮眼之極。
燕塵顯然也沒想到落羽會這樣說,短暫的詫異過後,面上一下就揚起了笑意。
「主人,落羽一片好意,她……」
「我知道。」
雲弒天看著落羽消失的背影,冷冷的揮了一下手,沒有去追遠去的落羽,轉身朝山巔的方向走去。
既然落羽體恤他,那他也體恤她吧。
萬里迢迢的找上他,他倒要看看那些人想幹什麼。
月色明亮,那天幕越發深藍。
天,要亮了。
九山,離這方不遠也不近,乃是這魔獸山林中的一個相當於中轉站的地方。
有很多人在那裡進行補給,因此有旅館,有酒樓,等等地方。
相當於沙漠中的綠洲。
等落羽來到九山,天已經完全的亮了。
報出非羽王國藥師協會的名號。
很容易就在那唯一的兩層簡陋旅店裡,找到了無牙等一行住的地方。
無牙,沒什麼藥師天分,製藥不行,但是採購藥材卻很有一套。
因此,一個人住了一間,算上房的地方。
白色的兩排扣鑲金絲蘭色的貼身長袍,彌補了昨日那一身破爛衣襟的狼狽。
雖然頭髮鬍子都沒有了,臉也東一塊紅,西一塊黑,不過好在看著還算個正常的人。
此時,正一臉震驚外加口水直流的,看著落羽面前的火紅色焰晶。
落座在無牙的房間裡,落羽穿著剛在外面衣料店舖買的,一酒紅色的紗織短衣長褲。
她的衣服也被那蘊火金獅給燒得差不多了。
貼身衣裝,雖然與帝國的衣飾精美度相差很多。
但是,卻簡潔大方,看上去讓人分外精神。
落羽坐在無牙的面前,看著無牙口水幾乎都要直接滴上那焰晶上。
慢條斯理的道:「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緩慢的出口,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無牙一驚,從焰晶中回過神來,好似方才想起面前的落羽。
揉揉眼,彷彿根本就沒想過落羽居然真有那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真偷了那十級蘊火金獅的焰晶。
無牙現在都還有點不相信。
不過,焰晶擺放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當下收斂起貪婪的表情,雙手把那焰晶一抱,緊緊的抱在懷裡,朝落羽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想知道兩件事情……」
「一件,一塊焰晶一件事情。」無牙老奸巨猾之極。
落羽見此看了無牙一眼,居然也不爭執,看上去很好說話的道:「一件,好,我要知道君雲一家身中劇毒,到底是誰下的毒。」
開口就是中心,落羽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無牙聽言一愣,半響摸著燒得光禿禿的腦袋道:「君雲是誰?」
「原帝國衛隊統領。」
無牙一聽霧濛濛的老眼中有片刻的迷糊,緊接著眼底深處驚駭的光芒一閃,快速掃了落羽一眼。
看著落羽臉上的胎記,那老眼深處幾乎一抖,面上卻快速的佯裝起迷糊道:「不知道,不知道。
什麼君雲,聽都沒聽說過,你不……」
「有的人最好還是放聰明點,我既然能從十級魔獸面前搶走它的魔晶,要收拾一個低級藥師,實在是太簡單不過。
不要,給臉不要臉。」
無牙的話還沒有說完,落羽就冷冷的打斷了無牙的話。
那臉上依舊還是帶著微笑,那聲音卻冷得如冰,滿含著威脅。
無牙聽言那老眼一瞇:「你威脅我?」
落羽看著被燒得紅彤彤的無牙,雙手抱胸向後一靠:「我就威脅你了,怎麼樣?」
無牙聽言一聲冷笑,唰的站起來:「別以為你能到手這焰晶,我就怕你,我無牙這輩子誰都不怕。
小小年紀,竟然敢威脅我,哼,給我滾出去。」
落羽聽言,眼角一挑,冷冷的道:「你確定?」
「廢話,我當然……啊……你下了毒……你……你……」
無牙肯定的話還沒說完,語氣陡然一變,人碰的一下坐回椅子上,手中一直抱著的焰晶骨碌碌的滾了下來。
那一雙手,頃刻間變的通紅。
落羽俯身慢條斯理的撿起焰晶:「你不要忘了,我是中級藥師,對於一個帝國的老油條。
我若是沒兩手,豈會白白的找上門來。
無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君雲一家到底是誰下的毒?
要是你想不說也可以,帝都你的孫女還在,我這個人對敵人,從來都不是良善之輩。」
落羽的聲音很淡,卻狠毒異常。
「你……你……」無牙一瞬間幾乎氣極又疼極的說不出話來。
落羽見此,收起焰晶站起來,沉聲道:「無牙,我按照你的規矩來,你卻給我胡扯,很好。
你這麼大年紀了,想來那一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聽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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